第76章 道兵力士
「擅闖我太微玄天宗者!」
為首的道兵甲士身高三丈,一雙靈瞳死死鎖定方朔一行人,口中爆出一聲震天怒喝,手中長戈猛然一揮。
「殺無赦!」
身後數十名黃銅甲士聞令而動,齊齊撲殺而來。
一位黃銅甲士騰空躍出,手腕一抖,粗若殿柱的長戈直劈方朔,其勢洶洶,發出颯颯破空之聲。
面對這般巨戈,莫說血肉之軀,便是金精鐵石,也要被這一擊打得四分五裂。
方朔身形急退。
劍指一引,白爐劍化作白虹悍然迎上,卻在半空一拐,繞開長戈,直奔那黃銅甲士斬去。
以方朔如今玄光境修為,飛劍殺力遠非先前可比,劍速更是翻倍增長,未待長戈落下,白爐劍已然斬在那黃銅甲士胸前。
一道劍痕自那黃銅甲士胸前裂開,身形如遭重擊,向後倒飛而去,沿途與幾位同類撞作一團。
「搬山道兵?」
乍一交手,方朔便感知到這名黃銅甲士實力處在何等水準。
道兵、力士一類皆為仙道中護道征伐之利器。
然則,道兵與力士又有不同。
道兵乃是修道人以符籙、妖物獸類精魄、魂魄等,祭煉而成的征伐護道之役器。
無懼生死痛楚,唯主命是從。
力士往往是那些連煉炁境也無法突破的修士修煉而成。
力士一途,不走正統武道,不修法術神通,只以極端之法打磨肉身,將血肉之軀煉至極限。
道兵、力士共劃為:黃巾、搬山、蹈海、金甲、翻天,五階之分,對應煉炁至元嬰五境。
至於媲美元神境界,非外物可為。
這二者,力士較之道兵更難栽養,戰力亦要強上幾分。
據方朔所知。
玄都派中,低階道兵、力士大多在天工閣當值,做些修繕宮殿之類的雜役;或在都儲殿負責靈脈礦藏的調度。
高階道兵、力士則多在盪魔殿,充作征伐主力。
唯有少數高階力士隸屬道玄宮會真殿,用於派中重要會典或儀仗出行等。
這被方朔一劍斬飛的黃銅甲士,乃是媲美玄光境的二階搬山道兵。
渾厚真炁、劍道二境、白爐劍鋒銳、玄重法禁——
多種優勢疊堆起來,他自然輕易一劍將其擊退。
於修道人而言,此間種種念頭,不過須臾間。
方朔才擊飛一名道兵,又有數名黃銅甲士飛騰撲殺而至。
白爐劍穿梭輾轉間,這些黃銅甲士猶若草芥一般,四肢被盡數斬斷,削如圓棍,再無一戰之力。
在他周圍,馮岳、雲天嵐等三人早已與這些道兵戰作一團。
孫婉儀馭使一柄金鐧,每一擊落下,打得那些黃銅甲士翻滾倒去,無一甲士能進她身。
雲天嵐、馮岳亦是輕鬆應對。
這些道兵對他們而言,不過是皮糙肉厚的活靶子罷了,只是數量太多,且無懼疼痛生死,一時也無法脫身。
就在他們四人纏住這隊黃銅甲士之際,好幾個修士欲要趁機溜進前方宮觀中。
卻被不少黃銅甲士攔住,反倒為方朔幾人分擔了些壓力。
「這裡竟有如此多的道兵守衛,定然有重寶。」雲天嵐見著這一幕,對幾人喊道:
莫要糾纏了,咱們打進去。」
他話音剛落。
上方宮觀訇然一聲巨響,整座門樓轟然崩塌,氣浪至內橫掃而出,裹挾碎磚斷木,與幾道人影一齊拋飛而出。
那幾人撞碎觀前石欄,重重砸落在石階之上,塵煙激揚,生死不知。
方朔幾人被那動靜驚得齊齊望去。
正好瞧見一道人影至那翻湧的煙塵中踉蹌飛射而出,渾身浴血,口中卻狂笑不
止:「哈哈哈,寶貝是我」
的」字尚未脫口而出,一道驚虹陡然撕開塵煙,倏然而至,一擊將其貫穿。
那人一聲沒吭,便在半空炸作一團血霧,紛揚灑下。
一物什從血霧中射出,恰好朝方朔所在落去。
他抬手便將其攝入袖中。
此刻,又有數十位修士從那宮觀中飛奔而出,一個個怪叫連連,似被某種恐怖存在追趕一般。
方朔回首望去。
沉悶的震響從上方宮觀滾來,如巨靈擂鼓,殘瓦簌簌墜落。
煙塵如潮水般翻湧分開,一道巨影從中踏出。
四丈有餘的身軀,銀盔銀甲,一雙瞳孔,幽深如淵,居高臨下地掃開。
他手中那杆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轟!」
一道氣浪猛得爆發,如巨浪拍來,沿途一些修士被這氣浪掃中,當即栽倒,生死不
知。
馮岳在那道身影甫一出現之際,便對幾人喊道:「快走,是三階蹈海道兵。」
四人幾在同一時間飛身遁開,怎料在半空被那些黃銅甲士所攔。
不過,身後恐怖氣機蔓延而來,四人不再留手,紛紛使出全力,破開一道防線,各自奔逃離去。
在他們身後,那些散修卻沒了這般好運,慘叫聲起伏不絕。
方朔不敢遁入高空,唯恐觸發什麼禁陣,便只能一直沿著山脊低空飛行。
一路上,遇上好幾個狼狽而行的修士,這些人見他氣勢洶洶。
一個個離他遠遠,將他防得死死,生怕下一刻,他會暴起殺人奪寶。
飛了好一會,方朔這才停在一處山腰。
馮岳幾人也在方才逃離中分散了。
回想起那銀甲道兵帶來的威勢,實在駭人。
也幸在他們距離那宮觀較遠,否則,即便逃脫,怕也要脫層皮。
他從袖中取出先前收取的東西。
原來是一個手鐲樣式的儲物器具。
細細探查一番,內里有著原主人留下的禁制,他一時半會也打不開,便將其收起。
而後,抬頭環視周圍環境,不遠處是一座虹橋。
橋的盡頭,是一座紅光湛湛,炎氣灼灼的山峰。
在峰頂,立著一座造型別致的建築。
遠遠望去,就像一尊巨鼎屹然在峰頂。
似這類地方,不是丹房之所,便是鑄器所在。
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的想法,方朔踏上虹橋,朝那處山峰行去。
來到這巨鼎建築前,他腳步一頓,心底忽有一種莫名的悸動,不算強烈,但冥冥中好似有某種東西將他吸引過去。
「是這個方向嗎?」
方朔側首看向北方。
旋即,他又將目光移向身前的建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