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哥!」
隨著一道熱情的聲音從屋外透來,只見那扇精緻的木門被推開,江黎從外界走了進來。
他走到小屋內,看向正前方倚在羅漢床上的那個漢子。江黎當即俯下身子,作揖見禮。
見是江丹師突然拜訪,火統領立時從床上坐直了身子,他的臉上不由一喜:
「原來是江先生,稀客啊!」
火統領起身迎了上去,把江黎引到羅漢床一側的軟榻長椅上,請他落座。
待江黎落座之後,火統領才坐回床上。他看著江黎,笑眯眯地問道:
「你怎麼突然想著來找我了?怎麼,是為了『先天離火寶地』的事?」
「咳咳」
被火統領一句話道破心事,饒是江黎臉皮足夠厚,也不免有些尷尬。
但說破歸說破,江黎又怎麼可能真的承認呢!按照預先備好的說辭,江黎果斷選擇了嘴硬:
「當然不是!」
「此前沉玉湖上,火大哥出奇兵解圍,怎麼算也是救過我一條命,有天大的恩情。這不,小弟今天帶了些禮物前來,就是特意向大哥道謝的!」
說罷,江黎即刻從懷中摸出幾個裝滿靈丹妙藥的小瓷瓶,放到一側的小方桌上。
瓶蓋明明未啟封,屋內卻明顯多出了一股清幽的藥香氣味,足見這幾瓶丹藥不光數量多,連質量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先攀上交情,然後就是理所當然的道謝加送禮。
這一套組合拳下去,先別管實際情況如何,至少江黎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做的也是讓人很難挑出他的不是來。
雖然屋子裡在座的兩人沒一個信的,可畢竟江黎的態度擺在這,火統領臉上的神情還是頗為欣慰:
「客氣了,殺水家那幫崽子,本就是我們「火」字旗分內的事。」
照常客套完,江黎又跟火統領閒談了一會兒,才終於拋出了自己的來意:
「哦對了,今日拜訪大哥,確實想也打聽打聽這『先天離火寶地』的事情。大哥說,寶地是在首陽山?」
火統領瞥了江黎一眼,笑著打趣道:「繞了這麼一大圈,其實還是為了這個事吧。」
「嘿嘿。」江黎尬笑了兩聲,選擇性地沒有接話茬。
出於禮貌,火統領並沒有細問江黎去離火寶地的目的,只是緩緩向他講道:
「離火寶地位於首陽山的中心,這一點你無需懷疑。」
「你也知道,『山陽蕭家』是以鍛器之道立足南陽。錘鍊百兵靠的是什麼?個人技藝是其次,關鍵還是看首陽山得天獨厚的天然條件!」
「正是『先天離火寶地』,為蕭家提供了足以熔金斷鐵的異火;以及在此異火下催生出的絕佳煉器材料,一種質地精密絕倫的銅!人們將其命名為:首陽山銅!」
火統領條理清晰地向江黎吐露關於首陽山的信息,看來他對『山陽蕭家』的了解,遠比江黎想像的多。
江黎點了點頭,記下火統領說的這些,口中沉吟著:「首陽山銅……」
他好像對此物有點印象。
「你想的沒錯,首陽山銅,就是昔日南陽太守為之打生打死的煉器材料。」
火統領的臉上浮現起壞壞的笑容,他再度講起了那個耳熟能詳的故事:
「昔日南陽太守剛突破築基境界,想借首陽山銅鍛造一件本命靈器,可祝融夫人不予。他們二人就在首陽山打了一架,結果是築基期的南陽太守落荒而逃。」
「這件事,已經在郡內流傳十幾年了,祝融夫人一戰成名,而南陽太守早就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笑柄……」
說到這,火統領自己都忍俊不禁,不由捧腹大笑起來。
額……這個故事雖然讓人津津樂道,可江黎笑不出來。
鍊氣和築基的差距有多大,江黎自己也親身體驗過。
沉玉湖上,他用盡全力斬出的那一記『明燭劍』,估計也無限接近鍊氣中期的一擊了,結果這一擊到了築基境界的水承德面前,被對方像撣去灰塵一樣輕鬆化解,連半點痕跡都沒法留下。
祝融夫人能打敗築基期的南陽太守,說明她在首陽山,至少擁有著能與築基修士抗衡的力量!
對於江黎來說,意味著此行的風險性將會大大提高。
「所以……」
火統領話鋒陡然一轉。他看向江黎,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之色:
「首陽山銅珍貴如斯,連築基修士上門討要都未果。而首陽山銅就在『先天離火寶地』中。」
「江老弟,你若想去離火寶地,只怕會有些難辦啊。」
火統領雖然看上去是個粗漢子,心思卻是細膩。他道明對江黎的顧慮,並且把話說得很委婉。
江黎也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因為首陽山銅就在『先天離火寶地』中,其價值不可同日而語,江黎就不可能像進坎水寶地一般,想去就能去。
那麼……自己有沒有什麼價值比首陽山銅更高的寶貝呢?
江黎低下頭,默默思忖起來。
沒過多久,他確實想到了一件物品。
「唉,原本想留著到日後突破境界時服用的……」
「不過,反正它是有缺陷的丹藥。還不如交了。」江黎在心裡說道。
他無比相信,自己以後一定能煉出圓滿無缺的丹藥。對於如今的一個殘次品,江黎無需感到不舍。
「九大仙藥需依次服食才能飛仙。若是因貪戀這枚有缺的丹藥導致誤事,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進一步堅定自己的決心後,江黎抬起頭,迎上火統領關切的目光。
只聽江黎輕笑兩聲,問道:「我有一寶,不知能否換了那首陽山銅?」
火統領一聽這話,不由生出好奇,訝然問道:「江老弟身上,還有比首陽山銅更貴重的東西?是某樣丹藥嗎?」
「嘖嘖,首陽山銅乃是天然的煉器靈材,一般的丹藥可比不上啊。」
「不錯,尋常丹藥的確換不來。」
「但不知,七品仙藥『九轉霜雪之丹』,分量夠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