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淵!」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嘆,此起彼伏,沒有人看好沈長淵,畢竟一個才剛入門的新人,常管事浸淫此道已久,沒人會覺得常管事會輸。
這結果,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個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震驚。
李佳期更是嚇得癱倒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無力。
為了請常管事出手,他私下掏了不少靈石,甚至許諾贏得中品靈石也歸他,他從來沒想過常管事會輸。
丟臉倒是不可怕,要是大拇指保不住,以後連自己的營生推衍道文都幹不了,那可就真的完了,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
這些年他靠這個賺了不少靈石,揮霍無度,自覺長生無望,便大宅美婢一樣不拉地享受生活,尤其還愛賭幾手,欠了人一屁股債。
別人看他推衍道文有穩定營生,才寬容著,一旦沒了這營生,他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雖然那些人礙於門規不會讓他死,但生不如死,比死還可怕,想想都不寒而慄。
李佳期雙腿瑟瑟發抖,站都站不起來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常管事則是暴怒道,聲音如同雷霆:「這不可能!我浸淫推衍之道多少年了,怎麼可能敗給這等毛頭小子!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的?」
說完,他一把拿住那核對答案之人的衣領,居然給人原地提了起來,面目猙獰,如同惡鬼一般。
核對答案那人被常管事嚇得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個答案在…在哪裡,你自己看,你推衍錯了!真的是你錯了!不關我的事啊!」
常管事一把將此人甩在地上,自己抓起紙來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順著額頭往下淌。
沈長淵寫的居然跟清玄子寫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而自己在最後一招「巨浪滔天」上推衍錯誤,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滿盤皆輸。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們做的局,對不對?」
常管事一怒之下,把紙撕得粉碎,紙屑紛飛,四處尋找朱九的蹤跡,但朱九居然已經消失不見了,連影子都沒留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常管事無法接受自己在最擅長的領域被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子打敗,這讓他如何見人?日常見自己那班朋友就算了,給那班死對頭知道了還得了?再說這個廣場以前都是他管的,每個月抽水也讓他舒坦得不行,現在輸給一個剛入門的小子,自己還如何服眾?以後還怎麼在這片地盤混?
不行!得再賭一把!常管事此時就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已經失去了理智,滿腦子都是翻盤,別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而朱九此刻就在遠處,藏在一根柱子後面,一雙眼怨恨地看著沈長淵,沒想到自己花了大代價設的局居然被這樣破了。
常威這個蠢貨,提前給他題目居然也能輸?長生觀如果要排歷史十大蠢人,我願選他為第一人。
他又自嘲地想,選我自己為第二人,居然能選中這樣的蠢人,真是瞎了眼,白費了那麼多靈石和心思。
此刻,王慕陽上前一步,大聲說道:「輸了就是輸了,撒潑打滾就沒意思了。李佳期,你的手指是你自己剁,還是我幫你剁?你放心,我家老祖酷愛雞爪,我在家沒少處理過這玩意,下手快狠准,保證你不疼,一刀下去乾淨利落!」
李佳期被嚇得魂不守舍,只是一個勁地喊著:「不!不!不!我不玩了,把靈石還我,我要回家!」
他想往後退,卻被看熱鬧的人牆堵在那裡,退無可退,眼淚都快下來了。
王慕陽的話深深刺激了常管事,李佳期身為他的狗腿子,打李佳期的臉就相當於打他的臉。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猛地大喝一聲大手一張,居然把沈長淵隔空攝了過來,抓在手中,如同拎小雞一般。
蕭逸塵等人大驚失色,脫口而出:「住手!你要幹嘛?」
周圍的人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快去通知戒律堂!出人命了!」
常管事倒是沒對沈長淵下狠手,只是紅著眼,惡狠狠地說道,語氣中滿是瘋狂:「再賭一把!剛才只是失誤!我跟你賭一塊上品靈石,你沒有也沒關係,把你的命壓上!敢不敢?今天不賭也得賭!」
周清雪急道,花容失色:「你想幹什麼?以大欺小嗎?已經有人去叫戒律堂了,你別亂來,快把人放下!」
常威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道,笑聲中滿是不屑:「戒律堂?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戒律堂也得給我幾分薄面!」
沈長淵倒是臨危不亂,呵呵一笑,從容地說道:「哦?你爹是誰?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我爹是戒律堂的常坤!你覺得我會怕戒律堂嗎?」
常威得意洋洋地說道,臉上滿是倨傲,仿佛搬出父親的名號,就能壓死在場所有人。
圍觀的群眾一片譁然,難怪這常威能雄霸這裡這麼久,原來背景這麼深,是戒律堂長老的兒子!有這層關係在,難怪他敢如此囂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這廣場的生意,自然沒人敢跟他搶。
仿佛聽到了群眾的議論,常威冷冷一笑,看著沈長淵說道,語氣中滿是威脅:「現在知道怕了吧?晚了!今天你賭也得賭,不賭也得賭,由不得你!」
王慕陽、陳念祖他們一臉擔心,卻又無可奈何,對方是戒律堂長老的兒子,他們根本惹不起,只能幹著急,一個個臉色難看。
而此刻,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給我把他放下!」
常威錯愕地尋向聲音來源,居然是一個七八歲的奶娃娃,正叉著腰,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竟有幾分氣勢。
常威放聲狂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小娃娃,你在叫囂什麼?回去喝奶吧!毛都沒長齊,也敢來管老子的事?小心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蕭逸塵聽完,天真的面容首次浮現了威嚴,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雖然稚嫩,卻擲地有聲:
「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講話,可換來的卻是疏遠和謾罵。不裝了,我是修二代,我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