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常威一臉疑惑,上下打量著蕭逸塵,怎麼看都只是個七八歲的奶娃娃,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他隨即放下沈長淵,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想把蕭逸塵抓起來,嘴裡罵罵咧咧:「你敢耍我?你算哪門子的修二代?我都對你沒印象!你爹是誰?報上名來!」
等常威走到蕭逸塵面前,正要伸出手抓住蕭逸塵的衣領,蕭逸塵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蕭擎天!我爹叫蕭擎天!」
聽到這個名字,常威的手硬生生地僵住了,懸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圍觀群眾轟動了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居然是傳功堂堂主蕭擎天?」
「假的吧?沒聽過蕭堂主有子嗣啊,再說蕭堂主道侶不是在六年前仙逝了嗎?」
「就是,蕭堂主一心修道,怎麼會有孩子?」
圍觀群眾不知道,但身為戒律堂長老的兒子,常威還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蕭擎天一心長生,以前沉溺修煉,確實沒有子嗣,但他的道侶確實天賦不佳,卡在蛻凡後期遲遲不能突破,壽元將盡,想留個子嗣在人間,也確實生了個孩子。聽說那孩子天賦極高,但藏得極為隱秘,甚至連是男是女都沒人知道。
這個孩子的話好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常威頭上,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不確定眼前這個孩子是不是真的就是蕭擎天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剛才跟著了魔一樣暴走,以前不會這樣的,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
遠處隱匿在人群里的朱九,看著常威抓起沈長淵的時候,高興了一下,以為自己下的迷幻散見效了。
這迷幻散是他專門到坊市間求購的,可以放大人的喜怒哀樂,針對常威是蛻凡境,他已經在茶水裡加大藥量了。
看目前常威呆滯在那個小孩子面前,估計藥效已經失效了,朱九心中暗罵一聲,悄悄退去,不敢再逗留。
正當常威進退兩難的時候,遠處傳來吆喝聲:「散開!散開!全部散開!」
一群黑色制服的人正在一個少年的帶領下,走了過來,步伐整齊,氣勢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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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紛紛讓開一條道,戒律堂的人來了。
王慕陽走到沈長淵邊上,偷偷問道:「趁人還沒到跟前,要不要把李佳期拇指切了?我以前在家是真的天天給老祖切雞爪,剁這個我擅長,保證一刀下去,乾淨利落!」
沈長淵低聲說道:「賭鬥主要是為了靈石,也是給我自己打響名氣,目前效果已經達到了,切他拇指沒意義。何況是在戒律堂面前做這個,挑釁人家樹敵沒必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王慕陽點了點頭,收起藏在手心裡的匕首,狠狠瞪了李佳期一眼。
李佳期嚇得以為兩人商量要取他大拇指,連滾帶爬地爬到戒律堂領隊的前面,大喊:「救命!殺人了!要殺人了!」
戒律堂為首的那個黑衣少年嫌棄地避開李佳期,避免他鼻涕眼淚沾在自己身上。
他低頭冷冷地問道:「怎麼回事?不要哭哭啼啼的,給我說清楚!」
當聽到李佳期磕磕巴巴地複述剛才的情形,聽到常威說「我爹是常坤」的時候,黑衣少年眉頭皺了起來。
又聽到蕭逸塵說「我爹是蕭擎天」的時候,眉頭皺得成了川字型,心裡大罵:真踏馬晦氣,怎麼就捲入兩個世家子的爭鬥,早知道說自己肚子疼不過來了,這趟渾水可不好趟。
這事怎麼處理都不對,得先遣散來看熱鬧的。
於是他高聲喊道:「我是戒律堂執法隊的隊長成龍,所有無關人員各回各家,這事我們戒律堂會秉公處理,給大家一個交代,結果會張貼出來,請大家放心!」
圍觀群眾紛紛起鬨:「不會官官相護吧?」
「對啊,這常威就是戒律堂長老的兒子,這能公正嗎?」
「就是,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包庇自己人!」
聽的常威太陽穴突突直跳,正要回嘴,被成龍瞪了一眼,自覺理虧,硬生生地止住了嘴,不敢再說話。
成龍淡淡地說道:「散開,回去!如果不想回的,我也可以請他回戒律堂做客,我們戒律堂的茶水也是一絕,管夠!」
周圍人終究不敢跟戒律堂的人對著幹,紛紛散去,偌大的廣場就剩李佳期、常威、沈長淵、蕭逸塵他們幾個在場。
成龍撓了撓頭,有些頭疼地說道:「現在場面上都沒人了,你們幾個想怎麼解決,自己有個方案沒有?說出來我聽聽。」
常威礙於面子,梗著脖子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蕭逸塵那更是無所謂,你不講話我也懶得講,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小大人似的。沈長淵也不知道蕭逸塵的想法,也閉嘴不談,靜觀其變。
而李佳期則是嚇得不敢講話,坐在地上沒起來,渾身還在發抖。
成龍見場面僵持住,嘆了口氣,看來只能自己來了。
他選擇沈長淵作為突破口,說道:「沈長淵,你看你也沒受到任何傷害,我這裡有一個方案。照理說門內是不允許賭鬥的,但這次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塊中品靈石你拿走,就當做給你的補償。至於大拇指,你就給他留下吧,你要他也沒什麼用,這裡以後擺攤你也能擺,誰敢有意見你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說完,他看了常威一眼,常威也不敢回嘴,只能低著頭,默認了這個方案。
「這個事情就這麼完結了,你我都是在張長老教導的,也算是師兄弟,就當我成龍欠你一個人情!」成龍拍了拍沈長淵的肩膀,語氣誠懇。
沈長淵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望向蕭逸塵,蕭逸塵點了點頭,示意可以。
沈長淵這才說道:「沒問題,給成師兄添麻煩了,多謝成師兄秉公處理。」
成龍望向蕭逸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