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九被氣的笑出聲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他在周朝日的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以前的他就是這麼趴在別人身上吸血的,只是現在身份對調了而已,凡俗的皇子在修真界中算個屁呢,他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成為大修,到時候好好炮製這個周朝日。
心裡想的惡狠狠但表面上,朱九還是和氣的說道:『既然周兄有要求,那我晚些日子便把那落寶金蟾送過去給周兄,這是不知道這女的是誰,為什麼要找沈長淵的麻煩!』
周朝日說道:『這便是周朝先的妹妹周穎,跟周朝先是一母雙生的,兩個人不虧是一個母親的性子都一樣的急!也得虧她性子急,不然這戲就唱不起來了!』
而此時周英朗聲道:
「昨日我兄長尋你推衍道文,回來之後依照你寫下的註解修煉,如今走火入魔,吐血臥床,到現在還沒能醒過來!沈長淵,你好大的膽子!你故意寫下有隱患的解讀,誘騙我哥修行殘缺功法,你安的是什麼心思?!」
這話一出,攤位周圍一片譁然。
原本慕名前來求他推衍道文的修士紛紛交頭接耳,看向沈長淵的目光瞬間變了味道,昨日眾人還在稱讚他推衍本事冠絕集市,此刻不少人心中已經生出懷疑。
沈長淵神色依舊平靜,緩緩開口:「周道友且冷靜。昨日我早已跟令兄言明,這只是玉碎片上殘存道文的推衍結果,功法本就是殘缺不全。殘缺道文,強行修煉極易氣機紊亂,這個風險,我推衍之時便已經點明。令兄執意閉關修煉,並非我逼迫。」
「一派胡言!」
周英眼中怒火更盛:「如果不是你寫下這份註解,我兄長怎會動了修煉的念頭?今日隨我回去,跟我兄長當面對質,接受戒律堂的審問!」
沈長淵緩緩站起身,目光直視周英:「我願意跟你前去探望你兄長並當面對質,如果查明這事錯不在我,還請周道友幫我當眾澄清,還我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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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冷笑一聲:「到了地方,是非曲直自有分曉!若是你撒謊狡辯,休怪我劍下無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群後方傳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周朝先強撐著身體由僕從攙扶著,拖著病體匆匆趕來。
「阿穎!住手!此事與沈道友無關!」
周穎轉頭難以置信看向兄長:「哥你怎麼過來了?明明是他寫的功法害你走火入魔!」
「你性子還是太急了,你到哪裡聽來的流言,此事是我自己貪心,自己補全殘缺的法門強行修煉,是我的錯,怪不得沈道友。」
「可福伯說...」
周朝先輕輕搖頭,打斷了周穎的話,艱難看向沈長淵:「沈道友,昨日是我心急了,忘了你叮囑過殘篇不可貿然修行。今日我趕來,除了平息這場誤會,還帶來最後一塊道文碎片,勞煩你再幫我推衍一番。」
周穎滿臉錯愕,收起長劍退到一旁,滿心愧疚。
圍觀眾人也低聲議論,方才劍拔弩張的氛圍稍稍緩和。
解析結果浮現,沈長淵心中大為驚訝,這塊碎片記載的內容,竟和《廣廈入境法》本身無關。
這是《廣廈入境法》的創立者邱墨白留下的自述。
邱墨白本來是一個散修,早年在一處上古洞府找到了半部符籙的殘卷,居然憑藉自己的絕頂的天資,自行補全這套道法。
由於他是散修,修行物資匱乏,他便遊走各地,與同境之人鬥法賭鬥換取修行資糧,生平縱橫多界未嘗一敗,也闖下了偌大的名頭。
後來他在天瀾界尋得一處得天獨厚的煞地,便以自身符籙大法將此地封禁。
邱墨白認定這套道法屬於天賜機緣,便將《廣廈入境法》全文連同煞地所在的位置,一同刻錄在玉片道文之上,他得上天所賜機緣,那便這煞地機緣留於有緣人,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沈長淵心念暗轉,雖然不知道煞地是什麼東西,但肯定是稀罕物,不然這邱墨白無需花這麼大力氣封印此處,這機緣他並不想拱手讓人。
沉吟片刻,他消耗本源點,補齊《廣廈入境法》符籙四訣之中的第一訣,提筆書寫完整交給周朝先。
「周道友,這塊碎片推衍出來正好補齊了符籙第一訣,算是彌補此番誤會。」
周朝先接過文稿,雙手微微顫抖,細細閱覽起來。
隨著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他心中默默推衍,居然真的可行,與自己強行補全的道法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得到完整的第一訣,周朝先心中大喜過望,對著沈長淵深深拱手作揖,行了一個大禮:「沈道友大恩,周某沒齒難忘!此番若不是沈道友,我這《廣廈入境法》怕是永遠只能停留在殘缺不全的地步,多謝沈道友成全!」
一旁的周穎,知曉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誤會了沈長淵,臉上一陣發燙,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上前一步,對著沈長淵躬身深深一禮,語氣中滿是歉意:「沈道友,方才是我魯莽衝動,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你,還拔劍相向,實在是抱歉,還請你莫要怪罪。是我太心急了,才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沈長淵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地說道:「無妨,令兄受傷,你心急護兄,乃是人之常情,我不會放在心上。誤會解開便好,不必如此多禮。」
周邊的人群見此情景,紛紛發出一陣叫好聲。
有人高聲稱讚道:「沈道友果然名不虛傳,推衍道文的本事,真是沒話說!」
「是啊,不僅推衍無誤,為人還如此大度,不跟這姑娘一般見識,胸襟寬廣!」
「這才是高人風範!」
一時間,叫好聲此起彼伏,沈長淵的名聲在這廣場上更是響亮了幾分。
不少人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以後推衍道文,就找這位沈道友了,不僅本事好,人品也好。
遠處朱九想忍住怒氣但又忍不住的向周朝日問道:「這就是周兄所說的好戲?周兄未免也太風趣,好戲倒是沒看成只看到沈長淵的的名氣又大了,人人交口稱讚,又收買了周家兄妹的人心,差點忘了你們也是兄妹,真是兄妹情深,可能對周兄而言就這就是好戲!」
周朝日此刻也懶得裝了,說道「戲演砸了我也不想,既然沒按既定的劇本走,只能說遺憾!但朱九你答應我的落寶金蟾,你交給我那最好,如果不想交你得好好想想後果!你區區一個大玄王朝九皇子的是身份在我這裡不管用,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你父皇會很傷心吧?我大不了去戒律堂挨頓訓罷了!」
他拍了拍朱九的臉蛋:「你也不想你父皇傷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