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垂院早就人山人海,來看熱鬧的修士擠滿了看台。
今日便是要決出開竅境的魁首。
如今場上只剩下三十二名修士,長生觀就占了十個人,長生觀不愧是山海界第一大派。
高台之上,諸位宗門大佬依次落座,目光落向鬥法石台。
台下,蕭逸塵、周清雪、王慕陽幾人聚在一處。
王慕陽低聲說道:「今日小師弟就要對上朱九,那朱九我聽聞他還是有些本事的,小師弟你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沈長淵點了點,視線掃向不遠處立著的朱九。
朱九一身錦袍,神色從容,只是那雙眼睛時不時瞥向沈長淵,露出勢在必得的神色。
陳念祖站在沈長淵身側,面色似乎帶著幾分愧疚,輕聲叮囑:「小師弟,朱九的太祖龍拳剛猛厚重,他自身本是大玄皇朝皇子,自帶龍氣對你的靈氣有壓制效果,交手之時切莫硬接,還有此人不擇手段,你得需提防他旁門伎倆。」
沈長淵示意自己知道了:「朱九的事情先押後,先看看大師兄跟二師姐的鬥法吧,我是最後一個出場。」
蕭逸塵的對手是碧水宮的寧佩珊,這碧水宮的老祖據說是只老黿成精,心慕大道,褪去軀殼後兵解轉世,修成大道,修成的水系道法也是厲害無比。
輪值長老高聲唱報,第一組登台比試:蕭逸塵對陣碧水宮寧佩珊。
寧佩珊一身淺碧衣裙,登台便雙手掐訣,身前水汽翻湧,仿佛引動了天地間的水元,在她掌心匯聚成數道蜿蜒水蟒,嘶嘶吐著水浪。
「請!」
她輕聲一禮,指尖朝蕭逸塵一指,數條水蟒帶著冰冷水汽直撲蕭逸塵。
蕭逸塵不敢怠慢,神識一動,隨身飛劍破空出鞘,在空中一劍分成兩劍,一劍凌空斬向水蟒,一劍向寧佩珊斬去。
劍光斬在水蟒身上,只將水勢劈散片刻,水汽又重聚,水系道法最善綿延續航。寧佩珊再催法訣,地面湧出數圈水牆,層層疊疊擋在身前,飛劍數次突進,都被柔滑水勢卸去大部分鋒芒。
而水幕之中不斷飛出水箭,四面八方襲向蕭逸塵。
他踏空輾轉閃避,飛劍來回穿梭,不斷切割襲來的水箭,額角漸漸滲出細汗。
他已經知道了寧佩珊的打發,她的水系道法圓融綿長,所消耗的靈氣遠少於御劍的他,要是長久纏鬥下去,自己的靈力先她一步枯竭,她再從容出手。
蕭逸塵深吸一口氣,不再漫無目的強攻,飛劍精髓就是鋒利和快!
他操控飛劍繞至側面,佯裝強攻水幕,誘使寧佩珊調動水汽去防禦正面。
就在水幕重心偏移一瞬,飛劍突然變向,一道銳利劍光穿透水汽縫隙,直取寧佩珊持訣的手腕。
寧佩珊大驚,急忙抽調水汽護在手臂,可終究慢了半分。
劍光擦過她腕間,靈氣一滯,周身水勢轟然潰散。
待她想重新運轉靈氣召喚水幕時,分化的劍光已經懸在她面門,她輕嘆了一聲,抬手認輸。
台下響起陣陣喝彩,蕭逸塵收劍落地,氣息急促,手臂微微發顫,這一場贏得著實艱難。
等他吞完丹藥回復氣息,周清雪已經上場,與她鬥法的是烏蒙山的女修周苗苗,烏蒙山善使蠱蟲,據說鎮派之寶噬心蠱連凝煞境的大修也得避讓。
登台行禮畢,烏蒙山的苗族少女周苗苗腰間竹蠱筒輕晃,數隻瑩彩小蟲簌簌飛出,繞身盤旋。
周清雪即刻引動靈光,催動術法化作靈光屏障護住周身,一道道光刃接連斬向蠱蟲。
雙方交手有來有回,僵持不下,一隻隱形蠱悄無聲息從周苗苗的袖中飛出,繞過屏障縫隙,直撲周清雪。
周清雪雖然感應到危險但看不到隱形蠱的存在,雖然急忙後撤但還是被隱形蠱落在手上,一股麻痹感順著皮肉快速蔓延,靈力運轉變得滯澀無比,她渾身一僵,再難維繫術法。
周苗苗收手,輕聲示意。
周清雪面色發白,無力垂落雙手,低聲認輸。
周苗苗抬手從腰間小竹管里倒出一枚青綠色的解藥,遞到周清雪面前,輕聲道:「承讓。」
周清雪接過解藥吞服下去,麻痹之感緩緩消退,感謝完周苗苗便坦然走下台。
輪值長老朗聲宣告:「此戰烏蒙山周苗苗勝出,下一場,沈長淵對陣朱九!」
人群的喧鬧陡然高漲,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鬥法台入口,昨天兩人的對峙火藥味十足被眾人周知,也讓是所有人對這場比斗翹首以盼!
另一側,朱九悠然踏上石台,望向沈長淵,陰陽怪氣的說道:「你要認輸便趁現在,我與念祖打小情分深厚,你既然和他交好,我若是重傷了你,反倒不好同念祖交代。」
沈長淵握著倚天劍的手穩穩不動,直視他:「你們若是感情這般要好,昨日擂台之上,為何將他傷得那麼重?你還記得昨日說過的話嗎?」
朱九眉頭一挑:「什麼話?技不如人,傷了便忍著!」
沈長淵這句反問,直接把朱九氣笑。
他心底原本打著算盤:陳念祖已經動手下藥,最好沈長淵識趣主動認輸,倘若沈長淵執意出手,一名備受長老看重的弟子,被他輕易擊潰,極易引得長老起疑。雖說滯靈藥丸一事做得隱秘,可眼下被沈長淵一句話激怒,他再也不願多做周旋。
朱九沉腰扎馬,太祖龍拳轟然起勢,金色龍形勁氣自拳間升騰,正是殺招拳定江山的起手式,雄渾磅礴的拳風席捲整座鬥法台,一心要將沈長淵當場擊潰。
「接我一拳!」
沈長淵眼神一凜,右手順勢抽出倚天劍,清越劍鳴響徹石台。滄浪劍訣順勢而起,劍意如萬頃江濤翻湧,橫亘在身前。
「滄波橫斬!」
劍光化作滾滾浪濤奔湧向金色的龍拳勁氣。
轟隆!
一聲巨響,氣浪向四周炸開,擂台護陣泛起層層靈光漣漪。
朱九隻覺拳勁撞上厚重劍勢,竟被硬生生攔了下來,滿臉震驚的望向陳念祖。
按道理,滯靈藥丸早已起效,沈長淵的靈力本該難以運轉,根本擋不住自己這記拳定江山。
朱九拳勢不停,踏步上前,雙拳連環轟擊,一道道龍形氣勁接踵撲殺:「怎麼可能!你的靈力怎會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