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九也知道自己抽中了沈長淵,抬眼望向沈長淵,緩步走了過來,大笑道:「我們真是有緣啊!有意思,剛收拾完陳念祖,下一個便是你了!你最好掂量掂量想認輸現在認輸,不然我收拾你這種只有兩竅修為的人可不需要花什麼大力氣,到時候受不住手,你跟念祖一樣落得一身傷可就不好了!」
說完仿佛不想跟沈長淵多辯論,有失他的顏面,轉身便走。
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什麼,轉身說道:「對了,替我照顧好念祖,我跟他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交情要好的很!」
掏出一塊中品靈石丟給沈長淵:「替我轉交給他,讓他好好修養!」
沈長淵倒是沒有拒絕,收起靈石便去跟王慕陽他們匯合,明天他也想讓朱九體會一下什麼叫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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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祖回房後躺在床榻上,兩眼無神的望著床頂,丹藥雖然穩住了體內的傷勢,皮肉之痛也漸漸的消失,但心口那股悶氣卻半點沒有消失。
他憤怒的砸了一下床沿,金絲楠木做的床沿被砸出了一條縫,他剛想下床拿杯水喝,「哐」的一聲,房門被粗暴推開。
陳念祖抬眼,見朱九徑直走入房中,當即冷聲道:「你來幹什麼?你交代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
朱九哈哈一笑,慢悠悠走上前說道:「念祖,別這麼冷淡嘛,咋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是有意重傷你,若不是我再三提醒,剛才才擂台之上,你怕是一劍便將我打下台了,你看你年紀輕輕,記性怎麼這般差?」
見陳念祖不接話,朱九抬手遞出一隻白瓷小瓶:「這是寧神丸,能加快傷勢癒合,就當我像你賠罪賠罪,你我一起長大切莫為了這事生分了?你若是一直這般小氣,陳侍郎知曉了,怕是也要為難。」
陳念祖面色冰冷:「東西我收下,沒有別的事就請你離開吧,我要休養。」
「自然有事,不然我何苦專程過來。」
朱九從瓶中倒出一粒灰黑色藥丸:「你想辦法讓沈長淵服下,或是碾碎混進他的飯菜里都行,只要進他嘴!」
陳念祖猛的撐起身,快步掩上屋門,壓低嗓音怒喝道:「夠了朱九!我絕不會毒害小師弟!你再這般逼我,我直接去找張長老!我不信你謀害同門,皇上的手還能伸到長生觀里來?還能護得住你!」
「你不必緊張,這不是毒藥,我沒這麼大的膽子加害沈長淵。」
朱九淡淡解釋:「吃下之後,明日鬥法他運轉靈氣時,會靈氣滯澀,難以提聚罷了。」
「小師弟僅僅開兩竅,你又何必如此?堂堂正正鬥法,你未必會輸!」
「我怕他?你切莫說笑了,我只是杜絕意外而已,念祖,你想想你那可愛的妹妹…」
陳念祖渾身發顫:「閉嘴!你休要再三威脅我!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朱九抬手指天:「你放寬心,這真是最後一次。我以性命立誓,此事了結,若我再拿你家人脅迫你,便不得好死!」
陳念祖指尖顫抖,伸手接過那枚藥丸:「你要保證,不能傷小師弟!這..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放心,我只求晉級絕不傷他性命。」
陳念祖痛苦地閉上雙眼,啞聲開口:「你走吧。」
朱九滿意一笑,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
屋內只剩下陳念祖一人,他攤開掌心,看著那粒藥丸,雙手止不住的發抖,心中煎熬萬分。
可若是不依朱九的話,家中父母妹妹便會大禍臨頭。
兩種念頭在心底來回撕扯,翻來覆去掙扎許久,腦袋仿佛要爆炸一樣,他伸出雙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良久,他嘆了口氣,心中拿定主意。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不堪衣衫,出門往沈長淵的房間走去。
「請進。」
沈長淵抬頭看陳念祖推門進來,有些詫異道:「五師兄,你傷勢未愈,不在房裡安心靜養,怎麼有空過來找我?」
陳念祖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剛才擂台之上,多謝你幫我出頭,訓斥那個朱九,這次比斗落敗,我心中鬱結難舒,想請你去坊市間的酒樓小坐,吃頓飯聊聊也想讓你開解開解我,我知道有家南星苑酒菜十分不錯,定不會讓師弟失望!」
沈長淵略一思索,想著陳念祖剛經歷敗戰,心緒低落,他平時也是埋頭苦修型的,朋友也不多,自己確實該陪陪他。
二人一同去往山下坊市的酒樓,尋了一處靠窗的座位。
不多時店小二端著菜品過來,朱九竟從旁側快步走出,接過托盤,親自將菜餚擺上桌。
陳念祖看見朱九突然的出現,渾身一僵,心頭猛的一緊。
朱九臉上掛著溫和笑意,自來熟的坐下說道:「念祖我剛才本想去尋你,給你道個歉,沒想到找不到你,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氣才尋到你!」
說完拿起筷子,往沈長淵碗裡夾了一大塊肉,開口道:「長淵兄,我回去想了想剛才在台上是我無禮,也像你賠罪,多吃點!明日登台鬥法,你我一分高下,可要養足精神。」
沈長淵目光微轉,掃過朱九那張看似和善的臉,又側頭看向神色緊繃的陳念祖,心底隱隱生出一絲異樣。
沈長淵平靜回道:「擂台之上,各憑本事。」
陳念祖咽了口水,目光死死盯著那碗被朱九夾的肉,掌心全是冷汗。
一邊是家人安危的脅迫,一邊是同門情誼和沈長淵明日鬥法的性命,兩股力量拉扯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朱九端著酒杯,淡淡瞥了陳念祖一眼,那一眼暗藏警告,像一根細針扎在陳念祖心上。
「我就不打攪你們歡聚了,雖然我道過歉但想來你們也不太樂見我。」
陳念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沈長淵,又飛快瞟朱九離開的背影。
沈長淵道:「五師兄你沒事吧?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
陳念祖端起酒杯,勉強的笑了笑:「沒事,小師弟喝了這杯酒,明日祝你凱旋而歸!」
沈長淵端起酒杯,兩人一飲而盡,陳念祖盯著酒杯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