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許一無奈,「我親自去了坊市外一趟,確認過這條消息的真假。」
「等下,許一,你是不是前兩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那時你還問我問題。」李傾辭臉上沒有半分驚慌之色,反而先問起許一前兩天那件事。
「嗯......猜到了一些,不過當時不敢確定。」許一承認了。
見許一承認,李傾辭忽然嘆了口氣:「唉,那這些都是你買來補血補魂的嗎?」
「差不多,只能說有備無患吧。」
補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那血魂祭煉陣吸的速度,不過有了這些,倒也算是多了一步退路,能多抗一段時間。
等了半晌,許一也沒聽見李傾辭發表看法,只見她坐在那石凳上,雙手如亂麻一般糾纏。
「傾辭,你在幹什麼?」許一無奈。
「嗯?」眼眸微微失焦的李傾辭回過神來,「沒什麼,我在想這次真的要死的話有沒有什麼遺憾。」
「那你想到了嗎?」
「想到了,我和傾雪都比較遺憾的是,沒有看著那老傢伙死。」
那老傢伙,指的自然是他和李傾雪的養父了。
上一次提起那人還是在玄鐵號上,這些日子裡,許一也沒聽她主動提過。
不過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李傾辭並沒有再繼續說,許一也沒有問的想法。
與李傾辭說了一下和圖衍機以及那陣法相關的事情後,順帶著,許一給她也說了一下地下傳送陣的事情。
當然對於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許一儘可能將他的消息來源模糊,或者是推給那圖衍機。
李傾辭也是才明白,許一這些日子裡都在忙些什麼。
只是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面對築基修士,她們還是太無力了。
......
「義父,這,這是哪裡?」
林凡通過門戶看著這殿內那精純的仿佛化作汪洋的血氣,有些興奮的開口道。
眼前這個小殿也就五丈大小,地上與四周刻滿了奇異的紋路。而殿內的這些血氣,仿佛被什麼吸住了一般,儘管大門敞開,卻是絲毫沒有外泄。
這小殿明顯是新建的,林凡記得清清楚楚,在被關禁閉前,府內還沒有這小殿。
「呵呵,林兒,你進去就知道了。」幽墟子呵呵一笑,讓林凡進入殿內。
林凡有些興奮的吞咽了一口吐沫,這些日子的苦修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尤其是在沒有任何外力幫助的情況下,他只覺得度日如年。
聽著義父的話,他是再也忍不住了,急吼吼的沖入殿內。
殿內這些血氣見了他,就如同積蓄已久的水池,出現了漏口一般,不需要他主動牽引,便直接沖入他的體內。
與此同時,殿內的這些紋路也同時亮了起來。
「哦嘶....義父,您也進來泡一泡?」感受著修為的洶湧進步,林凡有些違背本心的邀請了幽墟子。
幽墟子笑眯眯的,好似地頭看著麥穗的老農:「不用了,林兒,這些對義父都沒用了。」
「哦哦。」林凡不知不覺鬆了口氣。
「林兒啊,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這裡修行吧,短則數月,長則一年,等你練氣十二層的時候,便可出來繼承為父的道統。」
「是!義父。」林凡驚喜的回道。
幽墟子又與他交代了兩句,緩緩的關上這座小殿的大門,他臉上那些笑容,也一絲絲收斂了下去。
離開前,幽墟子仍不放心,在殿外布置了一道禁制。
這下,林凡就是想出都出不去了。
.......
幽黑的陣法一如既往,哪怕是吞噬了一位修士,仍舊毫無變化。
而在這陣法旁,正無力的躺倒著三人。
三人身周則是幾個啃得乾乾淨淨的果核,以及還帶著牙印的獸皮地毯。
三人被困在這裡,雖然可以通過法術來凝結水汽,但沒有吃食,終究是扛不住的。
尤其是他們身為修士,消耗只會比凡人更大。
「老大,看來我們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被困在這府內那麼久,三人的稱呼也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胡說什麼....老二。」被喚做老大的那位修士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沒胡說,老大,老三,我覺得我真挺不了多久了。」老二依靠在牆角,費力的說著。
他的性格急躁,一有空隙便想破開那陣法,因此消耗也最大。
聞言,老大老三的臉上皆閃過一絲不忍。
雖然三人都互看不順眼,但卻意外的沒有內訌,更沒有因為飢餓而自傷殘殺,簡直都不像是魔道中人。
被餓死的練氣修士,真是古今罕有。
「老大老三,等我死後,你們二人便.....」
「二哥,其實我有辦法。」一旁默不作聲的老三忽然開口了。
「老三?你有什麼辦法。」被打斷的老二臉上立刻露出了希望之色。
老三默不作聲,忽的拿起一枚儲物袋,抖了一下,他的手上出現了一隻小臂長的綠蛇。
「這是?」
「是我養的靈寵。」老三摸了摸那小蛇的頭,「從小的時候便跟我生活在一起了。」
「老三......」老大與老二露出悲容。
老三沒有猶豫,一縷血光閃過,那翠綠小蛇的頭顱掉在了地上。
.......
一頓飽餐後,三人終於是恢復了些許力氣。
「老大,我們應該是被那曾老頭放棄了吧。」
「是,老二,這些你不說我也知道。」老大捏著那枚符籙,心中無奈。
「大哥二哥。」老三眼眶紅紅的,「我覺得,我之前判斷的沒有錯,那封信,我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那圖衍機絕對就是布下這道陣法的陣法師。」
老三拿著那張皺巴巴的、被他翻了無數遍的信紙,肯定的說道。
「老大,你把傳音符給我。」老三伸手。
老大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枚符籙遞給了老三。
老三拿著這枚符籙,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激發起來。
最開始幾次,這符籙只是閃了兩下,便又重回暗淡,直到第十次,符籙那頭終於是忍不住回應了,銀白色光芒亮起。
「三位,可是有什麼緊急事情?送吃食這事,在下實在是做不到。」符籙中傳來曾老頭無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