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掌柜,在下有急事。」老三開口道。
「請說。」
接著,老三說了全部的猜測,十分篤定的那圖衍機不只是陣法師,還是布陣之人。
不過他猜測,圖衍機因為最近坊事裡的動靜,才選擇的不承認。
曾逾矩本能的就要說不可能,但細細一想,就覺得可能性不小。
最近的動靜都是他們鬧出來的,他們清楚坊市動靜的原委,但別人可不知道。
雖然他也是被東家告知才清楚,坊市不僅在招攬陣法師,還在調查那位失蹤的陣法師。
但人家不知道這個緣由,還在這個關鍵節點上門,想來不承認也是情有可原。
「好,那在下再去試試。」曾逾矩還是決定嘗試一番。
不為別的,收益遠遠大過風險。
......
待到翌日清晨,「訊息」已然恢復了一次。
【訊息:有緣人,當前可用推演次數一,是否推演蠶食血魂祭煉陣不被發現的辦法?】
「是。」
本以為這次推演仍舊需要一些時間,沒想到就在許一默念完「是」的下一秒,眼前的字跡立刻發生了變化。
待他看清「訊息」新浮現出來的內容,許一都忍不住輕咦出聲。
「嗯?」
倒還真是有些巧了。
.....
與還在畫符的李傾辭打了個招呼後,許一便直接出門了。
這事情許一昨日便和她討論過,要不要與那圖衍機見面,三人一起想辦法,結果被李傾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至於理由,許一問她她也不說,不過倒是方便了許一行動。
看著許一離開的背影,李傾辭定定的看了兩秒,隨後便收起了符筆,反而取出來一張信紙,在上面寫著什麼。
......
待他過去的路上,正好撞見了那眼袋浮腫的中年修士,曾逾矩。
「曾掌柜,真是好巧啊。」許一主動抱拳,打起了招呼。
曾逾矩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還禮,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這位道友,咱們認識嗎?」
他看著眼前這位白衣白袍,面容俊秀,看上去一絲不苟的修士,怎麼也想不起來與這人是什麼時候見過的。
按理說,他作為修士,不說過目不忘吧,至少也不會遺忘外形條件如此突出的修士。
但是,他確實是對這一位沒有任何印象,思來想去,便以為這人是通過友人認識他的。
畢竟他從不遮掩容貌,接觸的人多了,被人記住外貌與他人講去,再然後通過這些容貌特徵被其他人認出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果不其然,那俊秀修士呵呵一笑,所說的理由與他猜的相差無二。
「原來是陸道友。」曾逾矩暗中鬆了一口氣,客氣的說道。
這人也是個練氣九層,如果他不是黑匣莊的掌柜,哪裡能讓這種修士與他以禮相待?
當然,整個黑匣莊最厲害的還是那位神秘的東家,若不是得了東家的賞識,他也做不到這一步。
「曾掌柜,看你的方向,難不成是要去拜訪圖道友?」
圖衍機所在的地方便在一處深巷,巷中只有他一戶,所以他的目的地其實並不難猜。
「哦?難不成陸道友也認識圖道友?」曾逾矩有些驚異的說道。
「豈止,我與那圖道友是至交好友,生死之交。」與圖衍機認識沒兩日的許一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可真是巧了,哎呀,陸道友在下正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曾逾矩忍不住開口說道。
「哦?曾掌柜還請說,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許一差一點就要拍著胸脯保證了。
看著如此客氣又尊重的許一,曾逾矩也是心情大好。
「在下想問那圖道友,是不是一位陣法師?還曾在某處洞府布下陣法。」曾逾矩看了看左右,確認無人注意後,才低聲開口道。
「哎,奇異了真是。曾掌柜是如何知道的?」許一乾脆利落的肯定道。
曾逾矩心下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知曉了那布陣人才是關鍵。
有了突破口,接下來的一切就都可以水到渠成了。
「不過曾掌柜的可不要說是我說的,最近坊內事情多,我那好友可不願意承認這些,若不是曾掌柜的開口,在下是斷然不會說出來的。」
「放心,放心。」曾逾矩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對了,還不知道曾掌柜的去找我那好友有何事情?」許一繼續順水推舟的問道。
「哎呀。」曾逾矩裝模作樣一拍腦門,「在下還真差點把這事忘了。」
光得知那圖衍機是陣法師甚至就是布下那道陣法的陣法師也沒用,關鍵的是還得請動他。
從上次的情況來看,那人就打死不承認,而且看其樣子絕對不會是被輕易打動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幾人探的洞府,那陣法還是由他所布下的,而他與那洞府的主人說不定關係莫逆。
求到他的頭上,不是自討沒趣嗎?
眼下恰巧結識了這人,倒是可以請他幫忙說說情。
還真是老天爺也在幫他。
「還請陸道友幫幫在下。」想到這,曾逾矩忽然對著許一深深行了一禮。
「曾掌柜不必如此,能幫上的忙在下定然會幫。」許一裝作驚訝,但依舊保持客氣。
曾逾矩沒有第一時間應答,拉著許一來到了附近一家酒樓,再吩咐小二點了幾個廚子拿手的菜餚之後,他這才與許一說明緣由。
聽了這段解釋,許一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
「曾掌柜,你這事兒很難辦啊。」許一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在嘴中細細咀嚼了起來。
這廚子做菜水準不錯,本就滋味鮮美的魚肉,在數種調料的烘托下更加美味。
入口鮮嫩,回味還有著淡淡的甜味,且入腹之後,還一陣暖流升起。
「難辦?那就是可以辦。」曾逾矩聽著他的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自然不能讓道友白白幫忙。」曾逾矩猶豫了一下,遞出了一枚儲物袋。
這儲物袋中裝著三百靈石。
許一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的儲物袋裡裝的是什麼,又給他推了回去。
「曾掌柜誤會了,在下並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