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曾逾矩看著許一又看看手上那枚儲物袋,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道友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在下其實神魂略微有恙,需要大量神魂靈物,與血氣靈物。」許一半真半假的說道。
說起這個,許一忍不住想到某次的「機緣」推演結果,若是能從那裡拿到那東西就好了。
「大量?」曾逾矩忍不住重複了一句,養血靈物還好,他們正剩下不少。
但神魂靈物這種東西可都是高價,若是真白白給出他所說的「大量」,那代價大的就有些無法承受了。
有了那些東西,還不如直接交給圖衍機來的實在。
曾逾矩想了一下,剛要拒絕,便聽許一開口了。
「當然在下也不是要曾掌柜的虧本,那些東西該是多少靈石就是多少靈石。」
「這.....」曾逾矩表面權衡了一下子,佯裝為難的答應了。
救那三人出來,不僅可以白得三人恩情,他這掌柜做的也會更穩,而且挽回了大筆損失,也能讓東家高看他一眼。
至於那些神魂靈物,本來就是要出手的,至於東家那邊要用的話,短時間內缺一些貨,想來也不成問題。
二人就此達成了口頭協議,許一開口讓圖衍機幫忙解開陣法,而曾逾矩則售給許一神魂靈物與血氣靈物。
接下來許一以最快的速度橫掃了整桌菜餚,吃了個八分飽。
也慶幸於曾逾矩為人謹慎,怕許一有什麼忌口,未曾點什麼血食之類的,許一也不至於露了怯。
曾逾矩主動結了帳,二人一齊向那幽骨巷走去。
「還請曾掌柜在院外稍等片刻,在下先進去替曾掌柜說些好話。」許一主動攔下了他。
「那便勞煩陸道友了。」曾逾矩點點頭,客氣一句。
咚咚咚。
許一敲了院門,曾逾矩則是走到巷口圖衍機看不到的地方。
「陸道友。」圖衍機一見許一臉上頓時洋溢起笑容,「快快請進。」
巷口的曾逾矩聽到那圖衍機熱情的聲音,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
照例開啟數個隔音大陣後,圖衍機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陸道友今日來找在下,莫不是那事有了眉目?」圖衍機看著許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這兩日他冥思苦想,也沒想到那幽墟子到底是圖什麼。
總不能真是耗費這麼大的代價,就為了給一名練氣修士提升修為吧。
圖衍機一直把推測方向放在了幽墟子另有著其他目的。比如道基有傷,亦或者是他想要散功重修等等等等。
但這些理由又被他一一否了,他總覺得那幽墟子不會真的如此愚蠢,他所做的事情絕對有更加深層次的理由。
至少他是猜不到了,不過那個明顯背景不一般的陸塵道友來找他,他理所當然便以為陸沉是找到了什麼線索。
「在下是有一事想請圖道友幫忙。」許一開口道。
「哦?」圖衍機臉色一僵,笑容緩緩褪去,但也沒說出拒絕的話,「陸道友請說。」
若是一些小事,他並不介意賣個人情給這位陸塵陸道友。
「圖道友想必還記得那位黑匣莊掌柜吧。」
圖衍機沒立刻回答,反而先上下打量了許一一眼,像是在重新評估他。
「陸道友,你難不成是黑匣莊的人?還是說你給他們做起了說客?」圖衍機斂著眉眼開口了。
上次陸沉便是在那黑匣莊掌柜的走後來的,當時他便有所懷疑。
或許他猜的沒錯,而這陸沉的情報來源可能便是來自於那黑匣莊?
「不是。」許一否定的搖頭,「圖道友未免想的太多了,在下是孑然一身。」
「這次想請道友幫的忙,雖然的確與那黑匣莊有關,但在下開口,卻並不是為了幫助他們。」
「嗯?那不知陸道友的意思是?」圖衍機有些不懂了。
「圖道友應該還記得曾為某個殷姓修士布下一道陣法吧?」
「確有此事,道友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圖衍機想起了殷兄,臉色不算好看。
「在下也是恰巧聽到那匣莊掌柜的提起,那道陣法似乎產生了不一般的變化。」許一一邊想著『訊息』推演出來的東西一邊說道。
「又是那黑匣莊掌柜嗎?還真是口風不密。」圖衍機心中暗暗想著,旋即又被許一口中的「不一般變化」所吸引。
「不一般的變化?」圖衍機皺眉反問道。
許一將那些變化一一和他說了,圖衍機聽的卻是兩眼放光。
「竟有如此變化?!還能吞噬活物?」圖衍機雙眼放光,有些失態的複述兩句,連衣角有了褶皺都渾然不覺。
「道友還請帶我去看了,對了,不知道我說這話的意思是?」圖衍機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呵呵。」許一笑了笑,卻並不答,「道友破了陣就知道了,只是在下還有一事相求,還望道友表現平日的態度。」
「這是為何?」圖衍機忽的注意到衣服角的褶皺,急切的將其撫平。
「多拿一筆靈石不好嗎?」許一露出個你懂的表情。
圖衍機表情微微一怔,沒想到許一這個時候還惦記靈石。
「那也成。」
......
曾逾矩在外頭等了半晌,見那陸塵久不出來,還以為是他談崩了。
心中慶幸未曾虧些什麼之餘,也有些失落。
「曾掌柜!」
曾逾矩忽然聽見遠處喊了他一聲。
他先是呼吸一滯,隨後即刻堆上笑意,轉身出現在巷口。
「陸道友!」
他幾個快步上前,很快便來到院門外。
「曾掌柜,幸不辱命,在下談成了,只是這規矩你懂吧?」許一眯著眼睛笑了,做出一個手勢。
他此刻頂著這副俊秀外容,即便做出如此姿態,被人看了心裡也沒多少厭惡。
「我懂我懂。」曾逾矩點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
許一接過儲物袋,即刻引他入了小院。
小院內,圖衍機坐在那白玉石凳上喝茶,臉上的表情不冷不熱。
看著髮絲凌亂的曾逾矩,圖衍機臉上閃過一抹不耐,原本想要說上什麼的心思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