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曾掌柜帶我二人去看看。」
一句話,把曾逾矩想要客套兩句的心思堵在了喉嚨里。
曾逾矩臉上不敢露出任何不耐煩,反倒對其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更加滿意。
大師都是這樣子的。
「二位道友,請。」曾逾矩笑得滿臉褶子,伸出一隻手邀請二人。
在與許一擦肩而過時,他向許一微微點頭表示感謝。
圖衍機這個態度,若沒有許一說情,他孤身一人前來還真是有些懸了。
......
掛了傳音符,三人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二哥,二哥,我說什麼來著?」老三簡直要紅了眼眶。
「老三,你幹得好!」老二一巴掌拍在他的肩頭,大刺刺的說道。
「老三,幹得不錯。」老大也對他投來了讚許的眼光。
待到銀白色符籙下一次閃著銀光,三人不敢怠慢,急忙解開了洞府禁制。
乳白色禁制緩緩散開,從外走進來三人。
第一人素白道袍,不論從髮絲,衣著上來看,都沒有任何瑕疵。
而第二人,則是一件直掇白袍,在儀表風格上,僅次於那第一人,不過其容貌俊秀,在這方面不知超越其多少。
而第三人他們就很熟悉了,正是那位曾老頭。
......
圖衍機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道黑色陣法。
這道黑色陣法師全然幽黑,但其上卻有著點點如同星光似的東西流淌。
而透過隱約閃爍的星光,還能看見府內躺著的那三人。
「倒是有趣,還真是與我當時布下的有所不同。」圖衍機眸光大亮,看著這陣法心中嘀咕。
不用那曾逾矩催促,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白玉陣盤。
注入法力後,即刻對著這陣法研究起來。
一旁靜立的兩人見圖衍機一會向這法陣中打入什麼,又一會兒盤膝閉目。
......
「老大這人和那個小矮子的破陣方法不一樣啊?」老二看了半天,才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二哥,正是這樣才靠譜啊,上一個破陣的,現在估計都投胎了吧。」老三看著那黑幕後的圖衍機,心中肯定,已經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嗯,畢竟是這人布下的陣法,破陣方式肯定與那人不同。」老大也在此刻點點頭。
.....
而圖衍機也的確沒讓他們失望,他研究了才一會,便見他從那白玉陣盤上引出四道白光,分別打在這黑幕的四個不同方位上。
「砰!」
短促的一道聲音響起,這困擾他們多日的黑色陣法緩緩消融了。
陣法內的三人早已是目瞪口呆,不過有了那位矮小青年的例子,三人並不敢第一時間踏出。
圖衍機卻不管那些,一腳便踏了進來,隨即也不看那三人直衝向內室。
許一則是跟著他的腳步進去,留下那四人在原地發呆。
見兩人踏入毫髮無傷,三人終是有了勇氣,即刻跳了出來。
「曾老頭,快,快給老子些吃食。」老二急吼吼的喊著。
曾逾矩在身上翻了片刻,只找出半瓶吃剩下的辟穀丹。
「不吃不吃,老大,老三咱們走。」老二嫌棄的看了一眼他手上那瓶辟穀丹,「我請你們吃酒。」
三人即刻拋下他們離開,並在原地丟下了那枚洞府令牌。
曾逾矩臉色黢黑,費了一番功夫的他,連聲感謝都沒收到。
他躬身撿起了那枚洞府令牌,來到內室,看著到處走動的圖衍機。
此刻的圖衍機,早就沒了那副纖塵不染的模樣。雖不至於灰頭土臉,但在衣角,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幾粒灰塵。
而他卻是渾然不顧,手持著那白玉陣盤,在這洞府中的各個石室內,不斷的翻覓尋找著什麼。
而許一則是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尋著,好似能看懂他在做什麼。
「嗯,看不懂,根本看不懂。」許一心中懵逼。
曾逾矩有些驚異,他完全看不懂圖衍機在做著什麼。
「陸道友,圖道友這是?」他湊到許一身旁沒忍住開口問道,這人估計能看懂。
「噓,保密。」許一隨口敷衍了一句。
「不過曾掌柜,在下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千萬不要食言。」許一看著他,雙眼微眯,一隻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放心。」曾逾矩聽出來了許一的意思。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銀色符籙,遞給了許一。
「道友若是想交易了,還請聯繫在下,在下代表黑匣莊隨時恭候。」
「呵呵,麻煩曾掌柜的了。」許一笑眯眯的收下傳音符。
「不麻煩,不麻煩,那在下就先告辭了。」曾逾矩堆著笑意。
「慢走曾掌柜,在下就不送了。」
「......」
在整個石室中尋了半晌,圖衍機此刻已是灰頭土臉,但卻滿眼放光。
「找到了!」
還在試圖找找整個房間有沒有什麼遺漏的許一聽到這聲音,即刻精神起來,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到了圖衍機。
圖衍機此刻正頓在一處微微下陷的地勢上,身周滿是碎石。
而看著這一圈下陷的地勢,許一敏銳的猜到了什麼。
「這裡原本是放丹爐的地方吧?」他暗想著。
就只有這個地方適合放做丹爐了。
這絲念頭一閃而逝,緊接著他看向圖衍機。
他的指節微紅,且其上還有著點點石屑,許一猜測他剛剛是直接徒手挖石。
而他的手上則拿著一個造型奇異的石塊。
從外表上看,它是極其規整的正方體,完全不透明,稜角尖銳,而且在其上還有著點點如星光一樣的東西閃爍。
「圖道友,這是什麼?」許一這次是真不知道了。
「訊息」中,也並沒有告訴他這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但絕對是好東西!」圖衍機看著手上的東西兩眼放光。
「嗡嗡!」
這時,剛剛曾逾矩給他的那枚傳音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許一皺著眉剛接起,卻聽見洞府外已經傳來了聲響。
「橐橐橐橐.....」
一陣沉靴踏地腳步聲響起,穿過還敞開的禁制,響徹在二人耳邊。
「陸道友,不好了,在下剛才看見一隊黑甲兵朝著洞府那邊去了!」
還在看著石塊陶醉的圖衍機如夢方醒,他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