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陸塵當時也昏迷了過去的話,那唯一為他們遮掩的人,也只有那黑色石塊了。
那黑色石塊為何無端消失了?它是一次性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陸塵將其拿走了。
雖然剛醒來時,他並未發現陸塵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也未嘗不可能是那陸塵裝的。
事關重大,他也不想裝作什麼謙謙君子了,如果真是陸塵偷藏了起來,哪怕是撕破臉皮,也要讓他把那黑色石塊吐出來。
圖衍機剛欲開口,卻聽見咚咚咚三聲。
「二位客官,菜齊了。」
只見兩位小二推著一車佳肴,麻利的給二人上菜。
待到兩位小二離開,圖衍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才緩緩開口。
「陸道友,剛才你我二人在那洞中真是好險。只是說來也怪,那些黑甲兵明明進去搜查過,卻什麼也沒曾發現。難不成是那奇異黑色石塊的作用?」
圖衍機緩緩放下酒杯,狀作不經意間開口道。
「說不準,在下與圖道友想的倒是一樣,只是在下醒來時,也未見到那東西的蹤影。」
許一聽懂了他在拐彎抹角的問什麼,乾脆將其擺在了檯面上。
沒想到他當初都立馬趴下來,裝作剛醒的樣子,也能被這圖衍機給懷疑上。
不過他也確實是沒拿到那些東西。
那東西在許一注意到之前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想來那東西應該是消耗品。
只不過看圖衍機的樣子,他應當是忘記了昏迷前許一最後的動作,不然許一就更加說不清楚了。
圖衍機冷著眼看許一了半晌,「那還請陸道友證明一下。」
如何證明?
倒出儲物袋之類的,太過繁瑣,而且也不能全盡相信。
而最適合的證明方式,那自然是大道誓言了。
「圖道友,你這是不信任在下了?」許一的面色也陰沉了下去,「在下還懷疑是你拿了那東西呢。」
「陸道友見諒。」圖衍機的臉色緩和一分,「實在是事關重大,否則在下也不想做出如此不通情理之事。」
「可那東西畢竟是在下找到的,眼下悄無聲息便沒了蹤影,要是不給在下一個說法,可也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吧?」
「至於道友懷疑在下賊喊抓賊.....那在下也可發下大道誓言。」
話畢,圖衍機目光灼灼的看著許一,隱隱展示著練氣圓滿的修為。
他想從許一臉上看到慌亂或者其他情緒,其展現出來的一分一毫,他便可判定出事情的真相。
不過令他有一些失望的是,那陸塵緊皺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如果許一仍舊拒絕的話,難免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心虛。
「本人陸塵以大道起誓,自那時起未曾見到那黑色石塊的任何蹤影,亦不知其下落。」
這話,許一仍舊留了一個漏洞,那便是他並沒有昏迷,他說的「那時」圖衍機只會以為是昏迷後。
言畢,那一抹怪異的感覺再次從許一心頭溜走。
見陸塵乾脆利落地許下的誓言,圖衍機心中也嘆了口氣。
陸塵的話語中沒有任何漏洞,看來那東西真就消失了。
只可惜殷兄死了,這東西的來歷也無從知曉。
也不對,如果殷兄沒死,他也沒機會見到如此寶物。
圖衍機同樣乾脆利落的,發下了與許一模一樣的大道誓言。
「唉。」圖衍機嘆了口氣,看來這種寶貝真的就與他無緣了。
那東西如果能落在他手上,說不得他的陣法造詣還能再提升兩個檔次。
既誤會解開,圖衍機又說了兩句場面話,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最後兩人如同嚼蠟般,吃完了宴席上的佳肴。
「那陸道友,在下便先告辭了。」圖衍機取出一張白絲錦帕,擦了擦嘴後便告辭了。
「圖道友慢走。」許一點點頭,結帳這種事自然是落到他頭上了。
喚來小二結了帳後,許一在原地沉吟了片刻,在身上一通翻找,也並沒找到那黑色石塊的半點影子。
「唉。」無奈的嘆了口氣,許一拿起了一張傳音符。
......
「來....老三,喝!」
「嗝,大哥,我喝.....喝不動了.....」
看著杯盤狼藉的桌面,以及兩把叉躺在地上,卻還在勸酒的三人,曾逾矩麵皮抽搐了一下。
這三人還真是心大,剛出來便喝了一頓大酒,給自己喝的都不省人事了。
曾逾矩此刻的手上捏著一枚傳音符,猶豫了幾下,還是未曾將其毀掉。
由於害怕被那位黑甲隊長注意到,他沒看到那幾人無功而返。
看著一直沒動靜的傳音符,曾逾矩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兩人不會是沒來得及走,被那些黑甲兵逮了個正著吧?
若是這樣,他是有些怕那些黑甲兵順著這符籙的聯繫找上了他。
關鍵將他抓起來不要緊,要給東家添麻煩可就遭了。
「嗡嗡。」
手上的符籙忽然亮起,曾逾矩被嚇了一大跳。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通起了符籙。
「曾掌柜的?」符籙內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
聽到符籙中傳來熟悉的聲響,曾逾矩鬆了一口氣。
「陸道友你沒事吧?」曾逾矩主動關心道。
「無事,曾掌柜可方便見一面?在下想聊聊交易的事情。」
「方便,方便。」曾逾矩即刻答道。
「那便好,在下在千杯廬地字三號包廂這裡等著掌柜的。」
曾逾矩確認了地址後,那符籙閃了下,旋即重回暗淡。
「該去準備一番。」曾逾矩這般想著,出了酒樓即刻朝著一個位置走去。
很快,他便來到一間靠近坊市外圍的倉房內,倉房內擺滿了各色靈物,而像這樣的倉房他們黑匣莊在整個坊市內還有多處。
在用令牌解了陣法之後,曾逾矩取出了其中大半的神魂靈物以及血氣靈物。
他剛從那倉房離開,不過盞茶時間,卻聽儲物袋內一張傳音符響了起來。
「嗡嗡」
他將其取出一看,發現那張符正是與東家聯繫的那張。
曾逾矩面色一震,催動神識,接通了傳音符。
「曾逾矩。」
傳音符內傳來一道難辨男女的聲響。
「東家,您有什麼要交代的?」曾逾矩恭敬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