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年內,許一除了修煉,可沒有閒著。
多餘出來的推演次數,他不用白不用,全部被他用來推演了坊市內的各種寶物。
身形移動半丈,許一身形之處之所對應的現世位置也發生了改變。
這個狀態下任何的陣法禁制,屏障或者是說障礙物,皆是攔不住他。
他在這個世界遊蕩,宛若一位看不見身影的鬼魂。
行了半晌,透過眼前那半虛幻的空間,許一看到了所處的位置。
此處是一片有些破敗的洞府,各種雜物無序的灑滿地面,一波又一波的人光顧過,而在牆角的位置還能看到一具略微腐敗的乾屍。
心念流動間,他的身形緩緩浮現,出現在了洞府內。
像是來過無數次那般,許一熟練的走到了其中一間石室內。
此間石室空空如也,僅在角落擺著一個大石桶。
許一掃了一圈,見到那石桶眼前一亮。他走到近前,雙手微微發力,便將那石桶掰成兩半。
被他掰成兩半的桶底處,則是掉落出來一枚紅色的不規則石塊。
「這便是那火金石了。」許一一笑,這火金石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鑄器寶材。
拿到這火金石,許一來此的目的也達成了。
他心念一動,神識覆蓋在這火金石上,火金石瞬間消失在了他的手掌中。
在進一步掌控界石之後,他也便可不依靠任何外物,便可達成容納物品的目的。
而那界石的容量,許一幾經測試,也未曾測試出它的極限。
接下來,許一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朝著下一處洞府而去。
......
「轟隆隆!」
隨手拍碎了這抹劍光,幽墟子面目猙獰,對方是一位渾身附著黑光,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修士。
只不過這劍光....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交戰許久,對面的人實力也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人實力差了他一大截,應敵經驗也忍不住他,再加上這人無心交戰只想脫身,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這兒,他獰笑一聲,手中法訣一掐,一道血河便朝著那人直衝而去。
林振岳暗道一聲苦也,提起十二分力氣,斬向那道血河。
......
天上打的火熱,許一收穫同樣頗豐。
「砰!」
一雙骨節分明、修長卻泛著黑光的大手猛的沖入石壁。
「咯吱,咯吱。」
這雙手在石壁內不斷的攪動,這看似堅不可摧的石壁,卻在這隻手下如同無物一般,仿佛只是在撥弄細沙。
若不是那石壁內傳來的劇烈碎石聲響,恐怕旁人還真以為是這牆壁是泥做的。
「找到了!」
將整隻胳膊都探入其中的許衣,翻了一陣兒,忽然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
單手微微用力,猛的往外一扽,無數石屑,都跟著他的胳膊出來了。
許一看他掌心,一個青綠色的圓珠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搞定了。」許一一笑,將其收起。
在連連光顧了數座洞府,如法炮製般拿下幾樣寶貝之後,許一的第一目標便算達成了。
「嗯,這裡變成最後一處,再拿就有些浪費時間了。」
收起那青玉色圓珠後,許一身形緩緩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
坊市外圍,兩道陣法的夾層之間。
「轟!」
一聲劇烈的墜地聲響起。
一道渾身覆蓋黑光的身影自天上被打落在地下。
地上被砸出一個數丈的大坑來。
「噗!」
林振岳吐出一大口鮮血來,體表的黑光再也維持不住,閃爍了兩下,便直接消散了。
「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林家那個新晉的小崽子。」
半空之上緩緩飛下來一個面目猙獰,體長數丈的鬼首修士,他看著躺在大坑中的林振岳,猙獰的笑著。
原來如此,當年二人還過過一招。
林振岳抹了把嘴,剛欲開口,卻見那幽墟子臉色變了。
那張鬼首猛然轉頭,看向了坊市的方向。
「他娘的?!原來是你們是打這種主意?!」
幽墟子痛苦的吼叫一聲,在林振岳驚駭的目光下,他整個人分成了兩半。
一汪血水自虛空淋下,這兩半分別變成兩個一模一樣的「幽墟子」。
其中一位即刻轉身,化作一抹血光,朝著坊市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另一位則是面目猙獰的與林振岳纏鬥在一起。
.....
這,這是惡鬼嗎?
坊市門口,正有著幾位臉色蒼白的修士,看著飛來的那渾身浴血飛來的猙獰鬼物,嚇得魂都飛了。
他們原本因為血氣而不足,則是蒼白得臉色,在劇烈的心情波動下,也開始浮現一抹病態的不自然的潮紅。
來不及躲藏,這鬼物所過之處,幾位剛剛調轉的修士,頓時化作了一具乾屍。
幽墟子一路飛著,期間碾過不知道多少修士,撞毀多少建築,終於是來到了坊主府的一處大殿前。
「拜,拜見坊主大人!」
看守在這裡的黑甲兵們先是驚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一位年長的有經驗的先反應過來,率先跪在地上。
而幽墟子此刻也沒有心情搭理他們幾個,他一揮手這幾人頓時被拍飛到遠處。
而面前大殿陣法以及大門依次敞開。
「砰砰砰砰砰——」
原本靈機溢滿、寶光流轉的大殿此刻已是空空如也。
甚至作為裝飾,而鋪就的一層靈石都被人硬生生鏟了去,露出灰褐色的地面,顯得分外破敗。
「吼——」
幽墟子怒吼一聲,喉喉間發出一道不似人類的喊聲。
聲音驚詫四野,方圓百里之內都聽得清清楚楚。
身旁幾位黑甲兵被這道聲音震的眼冒金星,七竅流血,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是誰?!」
幽墟子怒吼一聲,胸膛劇烈起伏。
不是和林振岳一夥的!有人在趁火打劫!
看了半晌後,他忽的舉起一根利爪,猛的插入胸膛。
幽墟子一聲不吭,詭異的是,他的傷口處也未曾有半分血液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東西流出。
瀝血起卦,逆察陰陽。
下一刻,天地間驟然浮現一股龐大的靈韻。
癱倒在地的幾名黑甲兵感受這股靈韻,只感覺這股靈韻分外的莊嚴與熟悉。
非要說的話,與修士違反大道誓言後,與那雲層的雷劫氣息十分相似。
幽墟子愣在原地,心情差到了極點,雖然強行動用的手段對他傷害也極大,但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那些了。
只要能占卜到人,一切就都不虧。
至於,能不能占卜到,他是有絕對的自信的。
這卦本質上是在向天道發問,更涉及了因果。
「占卜不到?!怎麼可能一點提示都沒有?!」
幽墟子等了半天,直到空氣中那股靈韻消散,也未能等到心底的那股明悟。
到底是誰?!誰能做到如此地步!?
幽墟子原本就猙獰的鬼臉更加醜陋了。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顫動一番,忽的抬起手來,猛地揮了一掌。
一道血光揮出,勢如破竹般切碎了眼前的大殿後,血光不停,一直摧毀並蔓延了半個坊市,最終才被坊市大陣攔下來。
「坊主,大人......」
原本幾位黑甲兵此刻都被那攻擊波及,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一個黑甲兵處在攻擊最邊緣,剩下了半個身子。
幽墟子目光調轉,忽的抬起腳走到近前,在那黑甲兵呆愣的眼神中,一腳踩爆了他的頭顱。
「啪嘰!」
紅白之物濺起,落在幽墟子那張猙獰的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