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在這空曠的地下溶洞內分外清晰。
許一看向聲音源頭,一位錦袍少年正閒庭信步般從開鑿好的石階上走下。
「林凡?」
在看清來人後,許一略微有些驚異。
此刻的林凡已是練氣十二層圓滿的修為,他身上蓬勃的氣息無不昭示著這人剛剛突破不久。
「居然是你。」林凡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這抹笑容中滿是輕視。
此刻的許一雖然用了幻形符遮掩,但用的卻是那林凡見過的樣子,氣息也保持在練氣五層。
許一放下石磚,將那東西遮蓋上。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凡揚起嘴角看著許一,臉上依舊是那抹高傲的笑容。
許一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林凡。
「呵呵,被嚇傻了?」林凡微微昂起頭顱,四處打量著整片地下溶洞,像在確認是否只有許一一人。
「像你這種人,也敢覬覦我們一脈的先祖遺藏還真是不知死活。」
先祖遺藏?我們一脈?
這兩句話間透露出來的信息量頗大,許一的心中隱隱有了推測,他心頭一動,起了套話的心思。
「你是怎麼知道的?」許一微眯起眼睛。
「哼,你都站在那裡了,我若是還看不出來,都枉費了義父對我的一番培養。」
林凡似乎對於許一這個白痴問題很生氣,他的語氣急躁了不少。
「不過你可別白費力氣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先祖遺藏的存在的,但是你這種人可沒資格打開。」
沒資格?
許一隱隱感覺抓到了什麼,但卻隔著一層霧。
於是他斟酌一下,繼續開口:「沒能力打開?不見得吧?你真當只有你們能打開?」
聞言,林凡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他緊緊盯著許一,眼裡閃過一抹嫣紅。
「你.....用了幻形符?」林凡沒有繼續回答許一的問題,反而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在他的視角看去,許一身上有一層捉摸不透的氣息。
「你猜。」許一併不驚訝,他這次用的僅僅是中品幻形符,被人看穿很正常。
只是這次並沒有套出來信息,許一不免有些心急,等他再欲開口的時候,卻見那林凡猛然出手了。
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出現在他的手上,他用力一揮,一道血紅色的劍光便斬向許一。
一直盯著他的許一自然不可能被這一下傷到,在劍光斬向他之前,他的身形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看著劍光後消失的人影,林凡眼中的血氣更加鮮艷。
只可惜他註定找不到許一的位置。
「轟隆隆——」
在其身後不遠處的虛空處,一大片法術雨隨著許一忽閃的身影一起浮現。
林凡一驚,有些震驚於許一就這麼不聲不響的繞到了他的背後。來不及反應,那些攻擊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身上。
大片煙塵漸起,許一死死的盯著煙塵處。
林凡正完好無損的站在其中,他的錦袍上浮現出一股靈光,與沾染其上的血氣糾纏了一陣,隨後血氣散盡,錦袍也重歸尋常。
這是法袍?
法袍,法器中最為昂貴奢侈的存在,其功能涵蓋了防護遮掩以及輔助修行等等功效。
因此,其對於打造它的匠人要求也是極為嚴苛,每一件都是需要量身定製的存在。
「滋滋....」
正此時,許一聽到煙塵中似乎有什麼細碎尖銳的東西響起。
他面色一變,身形即刻消失。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秒,一道紫色的怨魂尖叫著猛然穿過了剛才他的位置。
煙塵散去,林凡摸著手上的手鐲,臉色有些不好看。
沒想到他居然被這麼輕鬆的打中了。
他可是義父的唯一傳人啊,是萬萬人中才能選出來的一位天才。
是將來要繼承先祖遺藏的唯一人選,結果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小子打到了?
而且更令他沒法接受的是,這小子居然連幻形符的遮掩都沒有撇去。
林凡面色陰沉,緊接著從腰間取出來一枚漆黑的獸皮囊袋。
他將繫於袋口的繩子一拉,大量黑煙從中冒出,瞬間充斥在他身周十丈之內。
「出來吧,別藏了。」林凡眼中血色涌動,他將義父傳給他那門瞳術催到極限,仔細的盯著四周。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他仍未看出那人一絲一毫的痕跡。
......
「咔嚓——」
一聲脆響,隨後便是某種瓷器碎裂的聲音。
林振岳看向這黑色大陣透露出來的窟窿,心中驟然鬆懈了下來。
這幽墟子果然是有著極限,他將那破綻處挪移了數十次以後,便再也無法控制,林振岳很輕鬆的一劍便斬破了那陣法。
「幽墟子前輩不必送了,不如這樣如何,您就當沒有看見過我,我也當沒有來過。」
看著後面面目猙獰的鬼首修士,林振岳哈哈大笑起來。
話畢,他一個身形猛然衝出了陣法,化作一抹血光消失在了天邊。
幽墟子心中憤恨,若不是剛才強行起卦傷了本源,這人早被他斬於馬下了。
眼下這人出逃,他的計劃也得被迫提前開啟了。
罷了罷了,眼下林凡也已經突破了練氣十二層,已經達到最低標準了。
而且雖然說他給林凡留了保護手段,但林凡那個廢物樣子,會不會鬧出么蛾子還不一定。
想到這裡,他那張鬼首慢慢恢復成一張老臉,直接調轉了身形。
......
「許一,你沒事吧?」看著突然出現在洞府內的許一,李傾辭第一時間並沒有被嚇到。
至於為什麼許一會出現在這裡,那自然是他跑路了。
什麼錯過寶貝不錯過寶貝的。
小命只有一條,尤其是在情報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他才不會傻乎乎的和那林凡死磕。
所以許一乾脆利落的跑路了。
至於活得精彩一些什麼的,許一想想還是算了吧。
「沒事,沒事。」許一即刻答覆道。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李傾辭這才鬆了口氣,剛才幽墟子那道攻擊,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李傾辭忽然有些好奇。
「傾辭,你閉上眼睛別抵抗。」許一已經無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