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漂泊不定的搖擺著,一片落葉輾轉盤旋而下,輕輕落於一位少年人的面龐。
落葉滑下,少年人臉龐有了表情,睜開雙眼,看著將自己背在背上的一位蒼老修士。
「義父?」
說話間,他同時打量起了四周。
晨光微露,大片的草地連綿起伏,群山層巒疊嶂,而在視野的盡頭,是一處巍峨的大殿。
「醒了?」幽墟子身形一頓,將他放到了地上。
「義父,這裡是?」林凡剛把疑惑問出口,就感覺腦內似乎清明了一些。
幽虛子腳步不停,一邊走一邊向他解釋:「這裡便是我們祖師爺設下的考驗了。」
「考驗?什麼考驗!」林凡拋下腦屋內那股奇怪的感覺,三步並作兩步的跟在幽虛子的身旁,一臉興奮的問著。
幽墟子腳步不停,指著天邊那處巍峨的大殿。
「到了那裡便知道了。」
林凡哦了一聲,忽的發覺義父有些不對勁。
幽墟子此刻仿若真的失了法力一般,如同一位凡俗老者,靠著雙腳行進著。
林凡眨巴了一下眼睛,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法力,又摸了摸身上的法袍。
「義父.....我們為何只用走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出疑惑。
幽墟子表情不變,「傻小子,這是對我們的祖師爺表示尊重。」
「哦....哦。」
幽墟子走了兩步,發覺只有他一個腳步聲,他轉頭看向還傻愣在原地的林凡:「在原地愣著幹什麼?趕緊跟上!」
林凡像是剛才回過神,趕緊跟上。
他微微低著頭,在幽墟子看不到的面龐下,林凡的眼裡閃過一抹異狀。
......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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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有些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許一捂著頭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寬敞古樸的大殿,殿內燈火通明。
殿內整體布局金燦燦的,到處是一些繁瑣的裝飾。
金色古燈依次排布於殿內的石壁上,淡金色的火苗穩定的燃燒著,也不見半點波動。
而他所處的位置正是整個大殿的殿口,而靠里一些,則是一條緩緩上升的台階。
這些台階的材質像是某種名貴的靈珍玉石,在燭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而台階最上方,是一座類似凡間帝王的座椅。
上面雕龍畫鳳,無數瑞獸被雕刻的活靈活現。金,黑,銀三色交織在其中,顯得名貴異常,又有一股皇家威勢。
許一正打量間,卻見那椅上正緩緩的浮出了一道人影。
許一如臨大敵般瞧著,待看清那道人影后,卻不禁懵了一瞬。
誰家小孩?
......
黑袍青年得了傳令,緩緩落於教內一處山頭。
這座山頭上草木稀疏,最中央的位置卻矗立著一座破落小廟。
青年理了理身上那件黑袍,心情有些激動的邁入其中。
一步邁出,他眼前的場景陡然一變。
廟內並非如外界看到的那般破敗蕭條,而是金碧輝煌,整座廟內如同鋪了一層金箔般,閃的黑袍青年有些睜不開眼睛。
而且在外界看來不過幾丈高的小小廟,其內部,卻仿佛空間被拉長那般內部足有幾百丈之高,青年望了望,都難以看到其頂。
「噬魂,你去一趟吧,腐骨坊市那邊似乎發生了變故。」
正中央,不知幾百丈的高台上,一道飄忽不定的聲音傳了下來。
黑袍青年表情一震,即刻單膝跪下,恭恭敬敬的答應。
高台上那人似乎並不願再開口,只甩下了一枚涵蓋了詳細信息的玉簡。
黑袍青年受了,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
幽墟子啊幽墟子,你終於忍不住了。
「砰——」
噬魂正欲離開,卻忽然撞見敞開的廟門處,闖入了一道龐大的身影。
這人長得足有三丈那麼高,衣衫半敞,鬍子拉碴,兩隻熊目用力的睜著。
並且在撞開一地廟門碎屑之後,依然沒有止住身形,毫無顧忌在廟內橫衝直撞。
噬魂臉色變了,還想躲開。但也不見這人速度如何之快,不過邁出兩步,卻已將噬魂撞得吐血倒飛出去。
「噗!」
這一下,噬魂只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好在這人並不是直衝他而來,否則這一下噬魂絲毫不懷疑能直接撞死他。
「蠻兄,你這是何意啊?」
高台上那人聽不出喜悲,語氣依舊平淡。
被喚作蠻兄的那位高大修士哈哈一笑。
「冥河,老祖有令,腐骨坊市那邊需要你我共去一趟。」
說話間,蠻兄體型瘋長,眨眼間長到原來的幾百倍,與那高台上的修士平齊。
「哦?為何。」看不清身形的修士語氣中似乎有了波動。
「嘿嘿,自然是那裡疑似有玄靈子的傳承。」蠻兄也不知道坐在了什麼上面,頓時引起廟內一片崩塌的聲音。
「唉。」模糊不清的人影嘆息一聲,「這都多少次了,老祖怎麼還信這些?」
「哎~老冥啊,此言差矣。」蠻兄忽然捋了捋鬍子,「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這次是真的呢?」
「呵呵。」
看不清他的面龐,但「蠻兄」能聽得出來,他翻了個白眼。
「笑屁啊!」蠻兄變了臉色,結果面前這人影直接消失了。
「靠你娘,冥河你等等老子!」
話畢,「蠻兄」微微蓄力,猛然一跳,直接衝出了這小廟,落下滿地的碎木灰塵。
噬魂縮在小廟一角,此刻的小廟像是恢復那副原本的模樣般,變得破落不堪。
「那我去還是不去了?」噬魂臉色委屈,身上沾滿了灰塵。
堂堂兩位金丹修士親自前去,他一個小小築基,還是不去湊熱鬧了吧?
下一刻,一道聲音自他耳邊響起。
「噬魂。」
噬魂面色一變,趕忙躬身行了一禮,出了小廟後,化作一抹流光沖天而起。
......
許一定眼望去,那身影是位唇紅齒白的童子,不過卻穿著有些不合身的龍袍。
額.....
雖然心中驚異,但許一依舊不敢小覷。
萬一這人是有什麼怪癖的大修士呢?
「小子許一,見過前輩。」許一恭敬的行了一禮。
他低下頭,半天沒得到回應。
一息,兩息。
正當許一疑惑的時候,卻見視線下的雙臂夾縫中出現了一個探頭探腦的小身影。
「你是在叫我嗎?主人?」
這位身穿龍袍,唇紅齒白的童子脆生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