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愣了兩秒,才發覺這位童子叫的是自己。
「你.....叫我什麼?」許一放下手臂。
「主人。」
這位穿著龍袍的童子重複了一遍。
「我是你的主人?」許一腦內思緒紛亂。
他回想起之前來的最後一刻,自己似乎是被吸入到了那巨大的石塊當中。
再聯想起丹田處那初步認主的小型黑色石塊,心中有了猜測。
這裡是類似秘境的空間?
「是的,主人。」小童子肯定的點頭。
許一念頭一動,界石已經浮現在了他的手上。
可這小童子似乎對這界石沒有任何反應,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猜錯了?還是說.....
「這是哪裡?你有名字嗎?」
「主人,我叫忘憂,這裡是傳承之地。」童子開口回答道。
「傳承之地?你繼續說。」許一心頭微動。
「是,傳承之地便是主人離世前所布下,留給有資格的人的傳承。」
怎麼說了跟沒說一樣.....許一聽得一頭霧水。
「你的主人是誰?」
「你。」
許一:「?」
這個剎那許一想了很多,難道我是道祖重生歸來。
不過旋即他又感覺自己想多了,這個忘憂最開始給他的感覺便是呆板,想來有些問題他是沒法回答。
「那忘憂,我問你,那個大的黑色石塊是什麼?還有我手上這個東西。」
許一儘可能通俗易懂的問,以免這個忘憂聽不懂。
忘憂的小眼睛轉了一下,看向其手中的界石。
「主人,您手上這個東西叫小玄石,而您說的大的黑色石塊,是能分割出很多玄石的東西嗎?」
「對!」許一點頭。
他想起了在那傳送陣那裡看到的東西,原本的猜測立刻有了判斷。
這東西原來叫小玄石,而且還真是從那大石塊中分割出來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小玄石內部會有一個如此實用的空間。
忘憂眨了下眼睛:「您說的那東西叫做玄石。」
「玄石?它有什麼作用?還有,你認我為主,是不是因為我手上有一塊小玄石?」
許一抓住這個機會接著問。
忘憂在原地愣了半晌,在許一期盼的目光中,只說了幾個字: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麼?怎麼接受傳承你知道嗎?」許一接著問道。
忘憂臉上露出了些許回憶之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主人在臨走前,只說了誰能活下來,誰就可以接受傳承。」
......
等噬魂來到腐骨坊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了下來。
他神識只是粗略的掃了掃訪視,便察覺到發生了什麼。
在察覺到某處的地下深處正有著兩位大人的氣息後,他心神一震,身形好似化作一縷灰煙,即刻遁入地下。
「冥河,你怎麼看?」
還未深入地下,噬魂便聽到了兩位大人交談的聲音。
「這次帶有幾分像是真的。」被喚作冥河的修士淡淡的說道。
「那下去看看?」
「看看。」冥河點點頭,「噬魂你留作這裡看守。」
「是。」剛剛下來的噬魂立在一旁,恭敬的點頭道。
在對噬魂發號施令之後,明河又轉身呼喚了一聲那人姓名,示意他跟上。
「蠻骨。」
兩位修士不再說話,二人在觸碰了那石塊後即刻消失,留下噬魂一人守在原地。
原來這位人叫做蠻骨。
噬魂不知從哪裡拿出幾粒血紅的丹藥,旋即像吃糖豆一樣,放到了嘴裡,嘎嘣嘎嘣的嚼著。
......
兩位修士一同落地。
蠻骨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此刻身形變得清晰的冥河。
這是一位肌膚紅潤唇紅齒白的青年,帶著淡淡的書卷氣息,看上去有些文弱。
「這??」蠻骨先是感受了一番,隨後臉上露出狂喜。
冥河的臉色先是呆滯,隨後便是驚疑不定。
居然是真的!玄靈子的傳承真的被他們給找到了!
至於二人為何敢這麼肯定,那只有一個緣由——他們的法力全部被封禁到了練氣層次!
二人目光一其看向天邊的那棟古樸巍峨的大殿,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下看到了淺藏的興奮。
一人站在原地仰天大笑,而另一人已經朝著那大殿的方向跑去。
「冥河!等等我!」
......
許一正要細細詢問「活下來的」是什麼意思,就聽嘎吱一聲。
「嘎吱——」
不遠處沉重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露出一個少年人的面龐。
「林凡?」
許一回頭,注意到了他身上沾染的新鮮血漬。
「你認得我?」林凡注意到了許一的表情,「哦,剛才那個妄圖染指先祖遺藏的就是你吧?沒想到還真被你混進來了。」
林凡掃了一圈殿內,自動無視了那童子,反而仔細的打量起許一來。
「原來只是個練氣八層的貨色。」林凡看了一眼許一之後冷笑一聲,隨後把目光轉向了忘憂,「喂,小鬼,趕緊把傳承打開,我是玄靈子先祖的唯一血脈後人。」
許一盯著林凡,這人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而且這個人似乎對忘憂有些熟悉。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的血跡,一看就是與旁人交戰時留下的。
想起未曾見到的幽墟子,他的心中不免一沉。
忘憂搖搖頭:「請主人稍安勿躁,還有二位主人未曾到達。」
原來是管誰都叫主人嗎.....
許一無語,不過他口中說的還有兩位修士未曾到達,倒是很有意思。
林凡以及那兩位修士在進入這片空間的時候,第一時間並未落到大殿,而是落在了殿外的其他位置。
許一不清楚這種變化是怎麼形成的,不過暫且看來,他應該是占據了一些優勢。
只是,忘憂口中那兩位修士是誰?
除了幽墟子以外,許一也想不起來還有哪位修士了。
腐骨坊市全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個時間來的恐怕不是普通修士。
許一嘗試了一番,確認每日機緣無法呼喚出之後,漸沉靜下來啊,仔細思量著僅有的線索。
林凡倒是聽說還有兩位修士,臉色立刻有了變化。
他最後打量了一下許一,便又出了殿門。
趁著這個時間,許一本想將小玄石中的李傾辭放出來,卻被忘憂開口打斷了。
「主人,我勸您最好別那麼做。」忘憂脆生生的說。
「為什麼?」許一有些不解,他的一隻手抓著全小玄石。
忘憂沒有立刻給出回答,一直沒什麼表情的小臉,第一次有了幾分凝重。
「因為她們不在主人設下的傳承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