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驚住了,緊忙問為什麼沒有資格,而且他是怎麼知道裡面有兩個人的?
忘憂遲疑了一下,才給出答案。
「她們二人早有師承。」
師承?指的是蒼月仙宗?
許一將他的疑問問出來,忘憂卻不答了,只是微微側頭望向一處。
這是北邊嗎?
許一順著忘憂的視線方向望去,大概分辨了一下,那裡應該算是北方。
「忘憂,那林凡說的開啟傳承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共有幾個人?」
忘憂這次沒有選擇不回答:「考驗是主人離開前立下的,算您一共四人。」
「那倆人是怎麼來的?還有我為什麼會被綁進來?」許一抓緊這個空檔,緊忙問著。
「那兩人本就在傳承範圍之內,自然可以進來,而您自然也是在傳承之內才會被請進來。」
「傳承範圍之內?到底怎麼樣才算在傳承範圍之內?」許一一直挺好奇,到底什麼條件算傳承範圍之內。
「主人未說什麼條件才算有資格。不過主人說過,傳承範圍之內的人數是固定的。」
「那考驗的內容呢?」許一接著問道。
「主人設立了好幾種考驗,我也不知道會是哪種。」忘憂繼續回答。
「那都有什麼考驗?」許一繼續追問著。
忘憂剛要回答,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闖進殿內。
許一看了看,這人正是林凡。
此刻,林凡的腰腹間滿是鮮血,原本那整潔法袍像是被外力硬生生撕開了一般,少了半隻袖子。
這是被人用蠻力硬生生撕開的?許一震驚了。
那法袍硬扛練氣後期甚至圓滿的法術毫無問題,結果居然被一位修士給硬生生的撕壞了,這種破壞力絕對不是普通的練氣修士能夠做到的。
而林凡在跑回殿後,便自顧自的盤坐在一角,開始恢復起來。
原來如此,店內不允許互相攻伐嗎?
剛才林凡出去的時候,許一便多少猜到了林凡的目的,眼下他敢毫無防備的在這裡恢復,想必也是知道些什麼。
正當許一思慮的時候,殿門外走進兩人。
其中一人膀大腰圓,滿臉鬍鬚,身長足兩丈有餘,進殿時還需貓著腰。
而另一人則大不相同,面容說得上一句清秀,書生打扮,臉色蒼白,倒像是個凡俗讀書人。
「喲,小崽子,老子的拳頭好吃嗎?」那膀大腰圓的修士掃了一圈,恥笑了一聲。
林凡緊閉的雙眸皺了一下,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憤怒,不過並未出聲。
見林凡不出聲,這位膀大腰圓的修士冷笑一聲,正欲向前,卻被那忘憂提醒。
「這位主人,殿內不允許出手。」
聞言,這修士瞥了忘憂一眼,眼神有些發直。
而那位書生打扮的修士則是默默無言,目光在掠過林凡之後,轉而看向許一。
掃了許一兩眼以後,他便失去了興趣,開始打量起了忘憂。
見到忘憂後,他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既然諸位被選中的主人到齊了,那麼考驗就正式開始。」
忘憂並沒有給眾人開口寒暄的機會,反而直接宣布考驗開始。
他那滿是童聲的動靜剛剛落下,許一的眼前便驟然一變。
......
四周是一片平坦而又寬敞的室內空間,他踩著的是某種黑鐵石料。
抬頭約莫十丈的地方能看到其頂,不過卻看不到四壁。
而在許一身前不遠處則站著一位渾身漆黑,身負青綠色盔甲的修士。
由於這人盡被盔甲覆蓋,許一也看不出他的具體年齡,不過其氣息倒是與許一一樣,皆是練氣八層。
不對。
許一將神識探了過去,這人未曾有任何反應。
用神識掃了這位青綠盔甲的修士兩圈,他這才恍然發覺眼前的身影並非是修士,渾身皆由石料鐵器鑄造,明顯是一尊傀儡。
「主人。」
許一也分不清是哪裡傳來的聲響,這道明顯是忘憂的嗓音,直接傳入了他的腦海。
「本關考核目標為擊敗與您境界相同的對手,每擊敗一名對手有著一刻鐘的休息時間。」
「果然還是要打啊。」許一心中剛想著,眼前那道傀儡像是活過來一般,立刻有了動作。
他的渾身亮起一道光芒,尤其在腹部最甚,那道的翠綠色光芒格外扎眼。
許一剛想使用那小玄石,卻發現這小玄石第一次與他失去了聯繫。
「砰——」
許一後退幾步躲開那傀儡一拳後,心中有了明悟。
這東西,好像在考驗的時候不能用。
......
巍峨而古樸的大殿內,忘憂不知何時坐到了首位的龍椅上。
此刻他的臉上已經全然沒有半點許一之前見過的呆板,他的小手輕輕一揮,面前浮現了四處光幕。
光幕上分別顯示了每個人的戰鬥畫面。
第一幕,是那位兩丈有餘的壯漢。
此刻這位壯漢渾身起了一層黑芒,如同在皮膚上覆了一層盔甲般,正與那綠色傀儡正面互毆。
忘憂看了兩眼,小臉上便浮現一抹嫌棄,將視線轉到第二幅光幕。
第二幅光幕,則是那位有些清秀的青年。
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甚至有些文弱的青年書生,使用的卻是某種詭異血術。
不過那傀儡沒有任何血液,讓這青年有些吃虧,不過這青年戰鬥起來倒是不見絲毫影響,他將血液凝結固化起來,把持到手上,像是拿著把神兵利器般,兩三下便卸掉了傀儡的一隻手臂。
忘憂小臉上浮現一抹滿意之色,微微點頭,轉而看向了第三幅畫面。
第三幅畫面則是那位身穿法袍的少年。
根據記憶來看,這少年似乎是他的血脈後裔,在聽說還有兩個傳人在殿外的時候,打算先下手為強。不過其實力有些弱,沒兩下被別人打了回來。
忘憂正有些期待的看著,卻見那少年此刻卻是不慌不忙,不論手段還是經驗都顯得非常老道。
他所使用的同樣是某種血術,不過使用的方向與那青年倒是大不一樣。
一會兒他用來強化自身,又一會兒散出血氣來纏住那傀儡。
看其樣子,很快也能拿下勝利。
忘憂滿意的點點頭,對這位滿身是法器、又在戰前失利的「公子哥」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在試煉過程中,任何人不得使用任何外力,包括法器符籙陣法以及等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忘憂也沒想到這人能適應的這麼快,又看了一會兒後,他轉而看向了最後一幅畫面。
說實話,這人他本來是最不看好的。
這個年紀才練氣八層,實在是天資有些差了,對比其餘三人實在是差了一截。
這些人兩位假丹,一位他的血脈後裔,只有這個小子平平無奇。
「咦,原來還是一位正道修士,有意思。」
忘憂看了一眼,便饒有興致的自說自話。
他記得這裡應該是魔教腹地吧,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到這裡。
如此巧合,說不定他才是命中那位傳人。
而這個人使用的手段是某種水系法術,幾下便擊敗了傀儡。
「嘶.....這人還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