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最後一道水印射出,直接斬掉了傀儡的頭顱。
他微微喘著粗氣,立刻盤膝在地,抓緊時間恢復著消耗的法力。
「第三關終於過去了。」
自許一擊敗那練氣八層的傀儡後,這是第三場戰鬥了。
那傀儡每被他擊敗一次,修為都會提升整整一層。
到了如今,那傀儡下一場估計會是練氣圓滿十二層。
一刻鐘後,那傀儡早就被切開的頭顱像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以一個不符合常理的姿態歸位。
許一嘆了口氣,第一關的考驗果然沒這麼簡單。
.....
看這四幅畫面中幾乎同時動起來四個人,龍椅上,那夠不到地面的小腿晃了晃。
「太弱了,都太弱了......這才第四關就這麼費勁了?」
忘憂的小臉上滿是嫌棄。
要知道他的這一道考核,可是足足有著十關,眼下這幾人能過去第五關就算燒高香了,想過去第十關.....
呵呵,給這些人一百年也做不到。
「還以為這兩個假丹能帶給老子什麼驚喜呢,沒想到....嘖嘖嘖。」
忘憂又把視線轉移到前兩幅光幕上,口中說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話語。
第一幅畫面中,那位五大三粗的修士依舊和傀儡你一拳我一拳的正面對轟。
不過這一次,他已經沒有最開始的輕鬆。
「愚蠢的莽夫。」
忘憂看了一下,即刻收回視線,轉而望向第二幅畫面。
第二幅畫面,那位修士使出的血術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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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從最開始的紅色轉變為黑褐色,這血液沾染到那些傀儡上,傀儡仿佛鏽住了一般,關節逐漸僵硬起來。
只是這人攻擊力實在有些不足,他的戰鬥依舊算不上輕鬆。
.....
又看了半晌後,他忽地抬起手來,幾根短小的手指不斷輕觸,像在推算什麼。
「沒錯啊,是說這幾人其中有一位會繼承我的.....」
看著還在苦戰的四人,忘憂陷入了沉思。
......
「砰——」
許一硬接了傀儡一拳,只感覺胸口發悶,喉嚨一甜。
「就是現在!」
許一伸出一條胳膊來,將那傀儡的手臂死死抓住,隨後另一隻手則蓄起了一道水印。
傀儡眼神中的翠綠色閃爍了一下,想抽回手臂已經來不及。
許一這一擊徑直穿透了它腹部的能量核心,傀儡眼中的光芒閃爍一下,隨後逐漸暗淡,無力的癱倒在地。
「呼.....呼。」
「這一關終於過了。」許一喘著粗氣,卻並未第一時間坐地恢復。
高壓之下,許一忽然對真水印又有了幾分理解。
這門法術,自上一次與那陰長剛的戰鬥後,他一直都有研究,雖未取得什麼成果,不過也積累了不少經驗。
真水印由最開始的一個「真」字,被他研究到模糊不清,後來又變成古體的「真」字,這應當算一重變化。
想到這兒,許一忽然伸出一隻手來,手上再度浮現了一道模糊不清的水印。
......
「一刻鐘是不是有些長了?」
忘憂正百無聊賴的靠在椅背上,看到許一的動作,他頓時來了興趣。
四人幾乎是同時結束戰鬥,不過有一人在結束後,倒是沒有抓緊時間恢復。
「嗯,法術我倒是不認識,本來應是後人新創的,不過看樣子跟這小傢伙的契合度倒挺高。」
忘憂眯起眼睛仔細的看著。
此刻,許一手上水印漸漸產生了變化。
那水印時而更加模糊時而開始清晰,不過始終差著一絲,無法真正穩定下來。
盯了半天,直到傀儡復甦,忘憂也沒見那水印有更多變化。
「切,我就說....」
他話說一半,忽然見到許一手上的水印忽然散去。
而這一次,許一左右手各自凝結出一個水印來,他將兩個水印疊在一塊兒,造成的殺傷力幾乎是原來的兩倍。
這一次,幾乎是不到上一場一半的時間就打敗了那傀儡。
「倒是讓他取了個巧。」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來,這人手上的水印並非真正的融合,只是相距的極近,幾乎靠在了一起。
當然,即便是這樣,傷害最起碼也提升了一倍有餘。
這種方法雖然不算作第二重,不過也算是對這法術的一種新型運用了。
只是,忘憂說是這麼說,不過他也對這個許一產生了幾分興趣。
雖然許多人表面平庸,但也只是沒碰到其真正擅長的東西。
就像是一個雜靈根的修士,他可能什麼都不擅長,但對於制符方面唯獨擅長。
可是其身為雜靈根,終其一生也未得到一份符籙傳承,他的才能就算是埋沒了。
而這人,似乎對於法術變化很有天賦。
他將第四幅的畫面放大了一些,這個人仍舊沒有休息,右手上再度浮現了一道水印。
「嘿,小子,你真當變化是這麼好悟出來的?」
忘憂仔細盯著許一手上又潰散的水印,忍不住出聲道。
這種極為契合的法術,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當年還會為天資異稟的後代專門研究出一門法術來。
不過研究出來歸研究出來,如何繼續開發這門法術,看的還是得弟子本人。
根據當時他們的研究,這種變化多端,但大抵應是分為三重變化。
能掌握一重變化的,已經是極為不易,非要在這方面有些天資不可。
而畫面中這個人對於法術的理解程度,也就是一重的樣子,最多算是觸摸到了二重的門檻,不然也沒辦法將兩種水印近乎重疊在一塊還能保持穩定。
而他當年看好的那些血脈後人,大多數也就卡在了這個水準,在二重的門檻前死死不能再寸進一步。
若是能邁入二重.....哪怕是這人日後突破到築基,這道法術也可堪一用了。
......
「還是不行嗎?」
許一看著手中潰散的法印,心中有些失落。
兩重反應結在一起,實在是有些太困難了。
不遠處那傀儡已然開始重新復甦,其腹部的核心正在緩緩癒合。
......
看到這裡,忘憂順帶掃覽其他三幕。
第一幕的戰鬥已經結束,不過那愣頭愣腦的修士顯然是受傷不輕。
忘憂撇了撇嘴,這個傻子還不知道手術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沒有倒下也算是失敗了。
在忘憂的心裡,已經給這個莽漢打上了不合格的標籤。
而第二幕戰鬥雖然說還未結束,不過也到了收尾階段了,而他身上也沒受什麼傷。
至於這第三幕.....忘憂眯了眯眼睛,居然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
他揮了揮手,正欲調出之前的記錄,眼神卻被最後一幕給吸引了過去。
......
許一站起身來,他的左右手各自浮現一道水印。
在忘憂的注目下,他並未將兩道水印拍在一起,而是將其呈現十字形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