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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沒錯,我便是結丹前輩的弟子

2026-09-16 17:13:45 作者: 孔孟荀莊

  徐道凌盯著匣子裡的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這能讓灰燼蝶發情交配的寶貝,自己必須拿在手裡。

  他扯了一下領口,把兩隻手背在身後,眼神頓時裝得深沉起來。

  那張滿是麻子的臉上,硬是被他擠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花,我倒是在古書里看過它的來歷。」

  花家姐妹當時就愣住了。

  徐道凌斜斜瞥了匣子一眼,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

  「正好,前陣子有個結丹高人跟我提了一嘴,他老人家最近在煉一鍋古法丹藥,正缺少幾種這種少見的藥引子。」

  他說話的語氣太平靜了,就跟說「我二大爺今晚想吃白菜」一樣理所當然。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其實徐道凌本想說自己是元嬰老怪的弟子,不過這說出來太離譜了,就換成了結丹期。

  這話聽在花家妹子耳朵里,就像炸了個大響炮一樣。

  結丹前輩?!

  要是雲州城別的散修說這個話,姐妹倆肯定唾他一臉,覺得對方是在吹牛逼。

  但是眼前這個人是誰?

  這是速殺城西三獅,眨個眼就把八個劫修弄死的硬茬子。

  是可以隨便拿出一階上品功法的神秘高人。

  姐妹倆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萬千思緒。

  腦補的火焰,在這一刻燃起來了。

  怪不得他殺人不眨眼,敢一個人攪動雲州黑市。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散修,分明是結丹大能的親傳弟子。

  他之所以買下灰燼蝶,估計是那個結丹老祖叫他幹的。

  能攀上結丹老祖的關係,這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想到這裡,花逐露一點也沒猶豫,雙手捧著那個黑木匣子,半跪著遞給徐道凌。

  「林先生,既然這東西能讓結丹老前輩看上,那就是這花的造化了。小女子姐妹二人留著此物也是明珠蒙塵。今天就把盒子送給先生,麻煩先生幫忙轉交給那位老前輩。」

  徐道凌裝出一副不知道該咋辦的架勢,擺著手說:

  「花掌柜,你這是幹什麼?快點起來,這怎麼行?」

  花二娘這時候也豁出去了,臉上滿是討好地勸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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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就別推辭了。要不是先生幫忙打開這個機關,這盒子留在咱們手裡也就是個打不開的爛木頭。能幫結丹老前輩辦事,是我們姐妹倆天大的福氣。」

  徐道凌嘆了一口氣。

  「二位太客氣了。這花好歹是你們拼了命搞出來的戰利品,我要是白白拿走,不就成了劫修麼?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有損我家長輩的名聲啊。」

  說著他摸向腰間,掏出好幾個儲物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擺開。

  袋子裡的東西,正是城西三獅那伙人的贓物。

  徐道凌指著這堆法器,大手一揮地說:

  「這麼著吧,咱們一碼歸一碼。城西三獅這幫人的法器,雖然差了點,但湊合著也能賣個一千塊靈石。」

  「我就拿這批法器換你們這盒怪花,咱們就算爽爽快快做個買賣,怎麼樣?」

  花家姐妹瞅著桌上的儲物袋,怔了怔。

  上千塊靈石的貨,說送就送了?

  在姐妹倆看來,這位林先生簡直太講究、太有前輩弟子的派頭了。

  明明能直接白拿,可人家硬是不占半點便宜,隨便一給就是值上千靈石的好東西。

  結丹高人的徒弟出手,果然不一般!

  而在徐道凌眼裡,這些髒貨上面的殘靈早已被他吸得一乾二淨。

  再加上品階不高,對他來說,就是一堆沒靈光的打鐵廢料。

  眼下他不光白白賣了個空頭人情,把結丹徒弟的身份戳紮實了。

  還順手把無價神花給套到了手裡。

  這趟買賣做下來,簡直賺得底褲都要穿歪了。

  徐道凌順勢收起匣子,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句:


  「對了,既然我家的長輩看中了這藥引子,兩位掌柜能不能透個底,這物件是出在雲州外哪個地界?」

  花家姐妹現在對這位結丹高徒敬畏有加,哪敢有半點隱瞞。

  「那地方在城西南二百二十里外的一處枯崖底下,圈裡人管那凶地叫火無相墓。」

  火無相墓?

  徐道凌不動聲色地琢磨著這四個字。

  那主墓室里還沒被破開,裡面得藏著多少灰燼蝶和這種怪花?

  指不定還溫養著什麼驚天的大機緣。

  這地方,值得去干一票。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連築基期大能都沒辦法搞定的地方,倘若自己現在一個人摸過去,純粹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穩住,不能急。

  等老大單義山突破到築基期,老黃、老趙把丹藥消化完。

  到時候兄弟幾個鳥槍換炮,再去把這火無相墓給端了。

  「兩位掌柜留步吧,我這就去跟長輩交差了,走了。」

  ……

  三日後,沈辰墓穴深處。

  阿祿盤腿而坐,雙眼緊閉。

  他口鼻間呼出的氣體,帶著一股微微發灰的熱浪,在半空中擰成了好幾道細細的煙縷。

  等第十圈推火訣轉完之後,他全身猛地散開了一圈暖烘烘的灰色氣浪。

  突破到練氣七層了。

  阿祿揉了揉發燙的肚臍眼底下,忍不住嘿嘿乾笑了兩聲。

  沈辰的丹藥加上這推火訣,威能還真是大得很。

  高興勁兒過去,他掰著手指頭認真算了算。

  一天、兩天……這都快過去了九天了吧?

  道凌哥出去了這麼長時間,怎麼連個回音都沒有?難不成出啥岔子了?

  但轉念一想,阿祿又搖了搖頭。

  不能夠啊。

  道凌哥這人鬼精鬼精的,手裡拿著燃骨盾訣,身上揣著一堆寶貝,誰能把他給攔住啊?

  指不定啊,他是忙完了藥鋪的瑣事,買好了材料,順手溜進雲州城的窯子裡嫖女人去了。

  一想到窯子這倆字,阿祿咽喉動了動,使勁咽了口唾沫。

  自打離開了雲州城,算一算,他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摸過女人了。



  阿祿坐立不安地扭了扭屁股。

  他賊眉鼠眼地伸出脖子,朝著側室兩邊的黑窟窿通道看了好半天。

  老黃跟老趙現在,正各自貓在泥洞裡死命煉化藥力,定得跟兩塊風化石頭沒啥區別。

  至於最裡面那個主墓室,老大單義山還在裡面築基呢,更不可能跑出來偷看他。

  阿祿在心裡頭這麼自我安撫著,扯出一個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的布包。

  裡面是一截紅彤彤的綢緞衣襟,邊上還粘著幾道干透發黑的血印子,正是被徐道凌幹掉的柳四娘的衣物。

  那天大戰結束後,阿祿借著收拾殘局的由頭,把柳家兄妹的骨頭渣子掃了掃,順手抽了幾道煞氣。

  當時他順鼻子一聞,這截綢緞上還殘留著一股子脂粉香氣。

  眼下腦門發熱,阿祿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捏著那截綢緞,湊在鼻子底下狠狠聞了一大口,思緒瞬間飄遠。

  咔嚓一聲。

  一點徵兆沒有,他眼前那塊黃土突然裂開一道縫。

  土疙瘩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一個人影跟從土裡鑽的筍似的,直愣愣從泥里冒了出來。

  哎呀我的媽!

  阿祿給嚇得魂都沒了。

  他嚎了一聲,一屁股砸在地上,尾巴骨疼得直抽氣。

  「道……道凌哥?!」

  阿祿坐在地上,兩條光著的腿露在外面,手裡還拿著那截紅綢緞。

  徐道凌站在灰塵裡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正好看見褲子脫了一半、滿臉發傻的阿祿。

  兩個人一下子都不說話了。

  油燈照在阿祿光著的腿上,也照著徐道凌那張逐漸從平靜轉為嫌棄的臉。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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