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衍真聽到響動抬眼瞧去,見著是自家驢子,一時有些驚訝。
但等看到對方吃土後,當即面色一黑,向著寧恪還有柳念沐拱手。
「小道先回去準備符篆,追蹤那晁暉之事,便暫且交給小道好了。」這話說完,快步上前摟住其脖子便往外搬:
「驢老大,你怎的來了,快隨我回去。」
他實在是不想在朋友面前這般出糗。
但驢老大一身氣力比張衍真大多了,一人一驢推搡好久,方才自小院當中離去。
柳念沐瞧著這一幕覺得有趣,心情也好了些,向著寧恪言道:
「我去找王嬸做些吃的送來,若是你需要解針,儘管叫我。」
寧恪聽了這話,只是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柳枝當中蘊含的生命力,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如今在他體內,無數的生機,正沿著他那早已打通的周天經脈遊走,不斷的復原傷勢。
那種麻癢感,屬實是讓他一時間有些難熬。
而且,這股生命力不僅在修復他的傷勢,還讓他的真元變得相當活躍,原本搬運氣血,凝結先天之氣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
若是他如今去觀瞧面板,便能很明顯的看到,他的搬血、先天進度,近乎一盞茶的光景就上漲一點。
這等生機……難不成那棵柳樹,是神話傳說當中的『靈根』?
不,應該沒有那麼高的位格才是,但應當也是一株積年大藥了,單單一根柳枝便有如此效用,生死人肉白骨,想來不過等閒。
寧恪已經不是第一次知曉這柳枝的功效,但感知著真元在右臂經脈當中逐漸變得通暢,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發散思緒。
若是柳念沐還未曾離開,仔細觀察的話便能發現,之前柳生瀾紮下的銀針,有不少已經向上硬生生被真元頂高半寸。
渾厚的氣血在遊走,經脈隱約間都似乎有淡淡的螢光映襯。
但這並不是全部。
莫要忘了那一式法身劍招:洞淵熔爐!
寧恪以自身真氣催轉,遊走自身,原本消磨緩慢的生命之力陡然增加三成,筋骨都時不時發出一聲噼里啪啦的炸響。
漸漸地,他的修行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等到柳念沐吃完飯帶著食盒回來,已經是兩刻鐘之後。
此時因為生機濃郁的緣故,寧恪原本身上皮膚,已經猶如蛇蛻一般,皸裂脫落了一層,露出的肌膚透著一種瑩白的玉色。
小白狐先蹦跳著進了院中,看向寧恪,一雙狐狸眼睛瞪的老大。
『嚶~』
它剛想要叫出聲音來,便被柳念沐抬手捏住嘴巴。
「噓。」
她向著白淺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見著其果真老實下來,便小心地到了石桌旁坐下。
抬眼看向寧恪,她的眼神當中,也是浮現出些許痴迷神色。
『嘿嘿嘿。』
不知想到了什麼,柳念沐托腮看著身前人,在心中偷笑。
她原本的壞心情,如今已經盡數退去。
……
叮。
叮叮叮……
伴隨著一連串的聲響,柳念沐有些朦朧的睜開眼。
「什麼聲音?」
她揉了揉眼睛,仔細去瞧,便見原本自己爺爺扎在寧恪身上的銀針,已經有不少被逼出。
方才的聲響,正是銀針落在石桌上發出的聲響,宛如碎冰砸在琉璃上。
她雖說粗通醫書,明辨些藥理,對於一些個尋常病症也能有所判斷。
但如今這情況她未曾見過,當真是有些亂了心神,有些焦急。
這種情況她從來沒見過。
下一刻,寧恪睜開眸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一眼便瞧見了柳念沐神色,不由的有些發愣。
「小沐姐,你這是怎的了,可是有人惹得你不開心?」
『哎?』
「恪子,你……沒事?」
柳念沐見著對方生龍活虎,有些傻眼。
「柳爺爺妙手回春,此番施針之後頗有效果,我想來是沒事的。」
寧恪感受著自己體內那旺盛的生機,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好。
『若非是多數生機,都用在了修復傷勢上,且自己煞氣消耗過快,說不得再來這麼一次,自己就能蛻凡圓滿了。』
他在心中總結道。
柳念沐聞言,稍稍心安。
不知怎的,她對寧恪的驕橫,今天竟是怎麼也驕橫不起來。
『恪子雖然說已經沒事了,但我可不能就這樣輕易相信他……等會我再把爺爺拽過來,讓他把脈看看……我為什麼沒有學會把脈,回頭要好好學習醫術才是……』
她亂亂想著,寧恪見著其面色有些泛紅,有些奇怪。
「小沐姐?」
騰!
柳念沐聽到寧恪喊她名字,猛地站了起來。
但等到起身之後她方才覺得自己動靜頗大,不由的面色通紅。
「你……你幹嘛?」
她有些心虛,但還是仰頭看過去。
「幫我取一下身上的銀針,若是全靠自身真元將它們盡數逼出,不知曉要用多久時間。」
寧恪見著她神經兮兮,在心底嘆了口氣,略顯無奈的開口。
「啊?噢噢噢!」
柳念沐走上前來,剛想直接捻針,忽的想到什麼,又縮回手掌去淨手。
一刻鐘後,數十根銀針被盡數取出。
兩人將周遭散落的銀針盡數排好,又言說幾句,她便帶著針灸包噔噔噔跑遠了。
小白狐本來以為對方會帶著它一起走,左右圍著石桌轉了一圈,發現不好往下跳,也是有些傻眼,急的跺腳。
寧恪見此,覺得有些好笑,抬眼瞥去。
「老實帶著吧,用不了多久,她便回來了。」
但僅是這一瞥,在小白狐白淺的眼中,便如同猙獰猛虎。
原本焦躁的神色頓時一僵,轉而團成一團瑟縮起來。
見此寧恪也不去管,沉浸心神,看向自己面板。
【搬血(三轉:75/100)】
【先天(二煉:73/100)】
只待積攢煞氣,一旬之內,我必然破境!
今日斬掉那輪迴世界試煉者雖說煞氣增加不少,但今日這一通轉化,又是消耗乾淨。
沒有煞氣做燃料,依照他所修行這門鍊氣法的進度,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圓滿。
寧恪雙目微闔,對於接下來做縣獄行刑官一事,充滿了期待。
他思維一陣發散,忽的想起什麼,看向了角落。
那是他堆積一些尋常兵刃的地方。
他上前自兵器堆當中取了柄尋常鐵劍,開始慢悠悠的施展起來。
今日首次實戰將一記洞淵熔爐打出,讓他有些許領悟。
他有預感,若是讓他再施展一次這一擊,效果定然比之前一次要好。
他意識觸及面板,感知著修行此劍的種種感悟,忽的劍勢一頓,面色有些狐疑。
我總感覺這一式洞淵熔爐,有種未盡之意,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