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76章 :押送隊伍歸來

第76章 :押送隊伍歸來

2026-09-24 03:16:11 作者: 周吾證王

  時間如流水,只是轉眼便到了行刑之日。

  寧恪一早便至了縣獄,換上了一身行刑官衣衫。

  這衣衫黑底紅紋,用料一般,但穿在他身上稍加打量,便覺得有一股子肅殺氣機。

  點卯之後,他去巡視了一圈乙字號牢房的凡人,隨後便被單獨送到了一處靜室。

  這靜室角落有一個大木箱,裡面裝著三把鬼頭大刀。

  而在這靜室的四周,則是擺著數張木桌,每張木桌上都放著一個刀鞘,刀鞘下面壓著冊子。

  回想之前對他的解釋,只是稍加打量,便明白這裡的布局。

  此地乃是縣獄獨屬行刑官的房間,為的便是在上台前能夠平心靜氣,好不出岔子。

  這房間當中的每張木桌,都曾屬於一位行刑官。

  行刑官殺人看冊,對上之後便斬人勾名。

  他們的鬼頭大刀,在挑選到手之後就歸屬自身,只有身死,或者封刀後,才把刀鞘遺留在這裡。

  在這裡,寧恪也看到了屬於沈元嵩的木桌,這桌上沒有刀鞘,只有一摞比尋常桌上都高些的名冊。

  他再打量一圈,隨後至了那木箱旁,隨手抓出一柄鬼頭大刀。

  這刀頗重,少說十五六斤,通體發黑,一看便是好鐵。

  雖說比不得下品利刃,但也相差無幾。

  刀鋒半開未開,除了刀鞘上有些許塵土外,並無甚問題。

  寧恪輕彈刀刃,聽著那回顫的嗡鳴,不由的點了點頭。

  還算不錯,磨一磨就好了。

  隨後他毫不遲疑,藉以不遠處的水盆磨刀石,開始打磨刀刃。

  伴隨著清脆的磨刀聲,刀刃一側逐漸開始發亮。

  嘩!

  

  一瓢水沖刷過刀刃,寧恪單手提刀稍加打量,隨後凌空舞了個刀花,轉而收刀入鞘。

  完活!

  縣獄乃是一縣重地,雖說把守之人不算太多,但也算嚴苛。

  除了那些尋常衙役手中的刀片子,似這等極有殺力的兵刃,都是需要拿到手之後自己開鋒見血。

  畢竟縣獄,若是輾轉至了一個搬血三轉,乃至鍊氣士手中,這等兵刃可不是說笑。

  當然,這也僅限於尋常規矩。

  真說若是鍊氣士為行刑官,怕是直接藉以兵刃附加罡氣,任什麼樣的頭顱也能斬的。

  寧恪提著鬼頭大刀,腰間挎著繡春刀走出這間靜室,便見不遠處,有三個如他裝束類似的漢子站在那裡。

  他們頭纏紅巾,懷中皆抱著一柄鬼頭大刀,用綢布包裹著。

  見著寧恪之後,也是向著他寒暄拱手。

  幾人打過招呼,他沒有停留,轉而提前向著刑場趕去。

  方才那幾人,皆可以算是沈元嵩的記名弟子,算是備選。

  若是寧恪出了什麼變故,他們便會代勞,不至於到時候無人行刑,傷了官府的臉面。

  他們手中鬼頭大刀有刀無鞘,或是祖上傳下,或是從前些任上的行刑官手中買走。

  有這刀在手,只需要向著縣獄送一筆銀子,自然便能討這麼個活計。

  縱使到了刑場沒有見血,也有不少銀錢拿。

  「今日寧師弟,當真是看著就威!我只對著他眼睛看,便覺得有些心慌。」

  站在中間那人見著寧恪身形走遠,忍不住開口說道。

  而聽了這話,一人也是回神,連忙附和:「是極是極,想來日後,我等都少不了在這位手底下過活。

  就是不知道他如今是什麼境界,什麼時候能有沈師的風采。」

  「難說,不過聽聞也是個狠的,我有兄弟在乙字區,聽聞這位剛在縣獄待了沒幾日便殺了犯人,喚作鐵腿盜……」

  三人低聲言語著,話語逐漸從寧恪殺犯人聊到了如今城中局勢,又從局勢聊到了如今柴米價格,後來更是聊到了十四年前……

  ……

  寧恪並不知曉這些人在言說什麼,他如今已經到了行刑之地。

  此地處於雲陰城南區與西區的交界之地,周遭乃是城中頗大的一處菜市場。


  因為早早貼出告示的緣故,往日人來人往的商販都早早收攤,將周遭數百丈都空了出來。

  這裡如今搭起高台,台子旁站著幾位縣衙捕快和不少的獄卒,正在此地警戒巡邏。

  他到來之後沒待多久,便被程度請走。

  原來此地正對著不遠處有一座茶社,正是縣中典獄范家產業。

  雲陰城身為獄城,平日雖說有些消遣,但最為吸引人的,依舊是斬首示眾。

  不論是江洋大盜、採花賊,又或者是些個匪寇、尋常兇殺犯人,被押送之後,都會訟念罪行。

  這便是此城當中少有的談資。

  而這處茶社會提前三日,便有說書在此,言說這些個要被殺頭之人的罪行,好叫人知道是懲惡揚善。

  寧恪至了此處,當真是熙熙攘攘,仿若才有了些許正常世道的氛圍。

  他被帶著一路上了四樓一處包間,如今他耳聰目明,正巧聽到了程肅程老爺子正在與典獄范寒廬閒談。

  「加上朱家,城中大戶,已經被滅門五處了。」范寒廬神色有些難看,聲音發乾,看著身前茶水無心去飲:

  「本官當真是想不明白,縣尊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任由這流言洶洶。」

  程肅聽了這話,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老神在在:「誰知曉是哪一處的過江龍,我看八成與城中邪教相關。

  你我都裝作沒看見便好。

  清泉觀被滅門,雲槐書院的孔先生都重傷不見外人,四家八檔三幫就跟紙糊的一般,反正縱使三個老夫也做不到。

  這等情況當真是遇到,只能是自認倒霉。」

  范寒廬聞言,不由的起身在房間中踱步起來。

  「可我雲陰城,除了程老你我鎮守的這座大獄之外,並沒有什麼讓人覬覦的……」

  「怕什麼,你的家小都在郡城,老夫的孫兒也在大派當中,留下香火便夠了。

  當真縣獄當中發生什麼事情,你我無非一死而已。

  更何況,你當以為老夫為什麼要提前殺囚,度兒那小子說的對,再怎麼圖謀縣獄,最多也不過是圖謀獄中某人罷了。

  只要咱們殺的夠快,事情總歸不會盡數落到你我頭上……」

  范寒廬聽了這話,腳步不由的重了些,寧恪再想去聽,卻見趙山蹬蹬蹬跑了上來。

  他一開口,便帶來了一個十分意外的消息。

  「恪兒哥,沈老他們壓著三十餘犯人回來了,不光如此,程訣大人更是要打算向范大人提議,直接不待他們休整,驗明正身後今日一齊行刑。

  現在正壓著犯人,往這邊來呢!」

  對方向著窗外一指,寧恪連忙起身到了窗邊遠眺。

  便見一支隊伍自西城門處緩緩而來,沈元嵩背著大刀騎在馬上在最前方領路,不少人都在向其打招呼。

  沈元嵩也不說話,只是點頭回禮。

  在其後方,不少的囚犯被拴在一處,周遭有不少的差役押送,各自都神色疲倦,顯得風塵僕僕。

  他只是定睛一瞧,便雙目微眯,下意識抬手按在刀柄上。

  似乎哪裡有些不對,但一時又有些說不上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