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劈砍,朝著下方觸手攻擊,想要攔住對方。
三道刀氣縱橫山谷,山神只是往內一縮,攻擊全都打在山神背上的大山。
只是大山越往下防禦越高,這三刀僅僅留下三處巨大刀痕。
隨著土行之力再度扭轉,這三道痕跡也快速癒合。
崚見尋常攻擊沒有效果,周身煞氣翻滾,天空出現一個深紅色雲海。
無數深紅色火焰從雲海內鑽出,再度攻向山神。
山神臉色大變,它沒想到狼王居然掌控如此多的煞氣。
火焰落在山神背上,很快就讓大半山體燃起熊熊大火。
半空的崚見狀,哈哈大笑。
「既然你這麼害怕煞氣,那我就用煞氣來對付你!」
山神石臉做出憤怒之狀,再度調動土行之力將大火掩蓋。
只是被掩蓋的還有大量在他背上棲息的生靈。
那些都是他在漫長的歲月里,陪他聊天解悶的小傢伙。
「欺吾太甚,真以為我不會還手嗎?」
空氣中無數塵埃聚集,混合著山間碎石,朝著血運擊去。
崚身影一閃,輕鬆躲過這一擊。
正欲嘲諷山神,卻見空中血雲已消了大半。
「天真,我若害怕煞氣,又怎能將其封印?你這點伎倆,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崚臉上的凝重又加了幾分,只好收起血雲,繼續用血刀劈砍。
這邊崚與山神打得正酣,另一邊鄔已經破了大半封印,釋放出來的煞氣全都被血刀吸收。
「五處封印的煞氣才讓一把血刀勉強祭煉,這樣下去煞氣根本不夠。」
風胥對著鄔喊道,他將煞氣提煉到第六轉再用來祭煉血刀。
鄔不懂煉器,也不懂煞氣。
風胥當著他的面做這種小動作,他也完全看不出來。
「那怎麼辦?」
先前煉器只想過材料不足,從未想過煞氣不足。
「還有幾處封煞之地,先都清理完,再想辦法。」
鄔沒有辦法,只能照做,心裡想著怎麼跟崚交差。
山神沒有與崚糾纏,只是稍微過了幾招,又繼續前往封煞之地。
他來到幾處已經被吸收完煞氣的地方,看到留下的都是乾乾淨淨的土地。
心裡對那位煉煞之人,越加好奇。
這麼多年跟煞氣打交道,它比誰都清楚這種煞氣的可怕。
其危險程度,遠超崚對自身煞氣的掌控。
「你到底叫了誰來做的此事,這麼多煞氣竟然被清理如此乾淨?」
山神速度放緩,態度也沒之前那麼強硬。
如果真能更加穩妥的清理煞氣,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早就說了,我自有手段,你還不信,非要跟我鬥法。」
崚哈哈大笑,難得見到這個老頑固改變想法,心裡頗為暢快。
「哼,一直動手的不是你嗎?」
山神沒給崚好臉色,大荒的這批玄仙妖王,某種程度上算是它看著長大的。
崚尷尬一笑,乾咳了幾聲。
「還不是怕你阻撓。既然你也看到了,我確實有辦法清除煞氣,那此事你就不要攔著了。」
「哼,有這手段的不是你吧?我雖不知是何種手段,不過以我等見聞,煞氣不可清除,這應該是用了某種法子將煞氣轉移。」
「難得的是清除得如此乾淨,還能這麼快,這種手段可比你這掌控煞氣的法子高明多了。」
崚聽山神此言臉上不悅,自己怎麼可能還不如一個地仙?
不過事成之後,這法子必須弄到手。
「不過你這小子向來無利不起早,這次主動清理煞氣究竟意欲為何?」
山神緊盯著崚,對方卻沉默不語。
「難道你要用煞氣煉寶?」
山神再次質問,察覺到靈的氣息變化,態度再次轉變。
「你這孽障!」
說完,山神立刻轉向,繼續前往封煞之地。
煞氣被封印,雖然還是隱患,可終究不會輕易侵害大荒。
如果將煞氣練成法寶,則煞氣將在戰鬥中傳播,然後越積越多。
這事它絕不能容忍。
這次崚卻沒有阻止,他落在山神背上看向遠處。
看樣子,事情已經快結束了。
登山神趕到,他帶著幾人離開即可。山神雖強,速度卻遠遠比不上自己。
若是對方敢闖天狼山,眾妖連番轟擊下山神也擋不住。
風胥將最後一縷煞氣清除,也只是勉強祭煉兩把血刀。
還有七十把,與預料之中相差太遠。
六轉煞氣從層級來說,遠高於狼王。一旦狼王使用新煉製的血刀,則煞氣反噬。
就在此時,一大片陰影籠罩山谷。
鄔連忙帶著二人來到遠處高山。
鐵柱回頭一看,驚得直喊娘。
「俺滴親娘嘞,這又是個什麼怪物?」
無數草木觸角頂著數千丈高的山體快速朝他們衝來
山下有一個巨大的人頭狀的巨石,其中草木縱橫,居然還會動。
「快停下,如若這等兇器出世,大荒將永無寧日!」
風胥收起血刀,看向旁邊的鄔。
鄔見到山神背上的崚,也就沒有驚慌離開。
他帶著二人來到崚的身邊,將煞氣不足的事告知。
「竟然會不夠?」
風胥將七十二把血刀取出,其中只有兩把有煞氣附著。
「這兩把也只是勉強湊合,煉製成功後,估計相當於下品後天靈寶。如果煞氣再多一些,品級雖不會提升,但威力能變強很多。」
一把是下品後天靈寶,若二十四把血刀合為一體,相當於中品後天靈寶。
如果七十二把合為一體,威力堪比上品後天靈寶。
倘若再加上陣法和神通之力,崚覺得自己就算遇到曾經的金仙妖王也有斬殺對方的機會。
只是當下煞氣不夠,這讓狼王如同百爪撓心一般,心癢難耐。
「實在不行就破開空間裂縫的封印,將裡面的煞氣用來煉化法寶。」
崚咬了咬牙,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崚抓起風胥和鐵柱,身影一閃,化作一小團血雲,沖向遠處。
鄔也連忙跟著。
只是狼王全速飛遁,他根本跟不上。
「你這孽障,還要做什麼?」
山神見崚的方向不是西荒,猜到對方還要搞事,心裡惴惴不安。
三人來到一處距離山神較遠的封煞之地。
此處的空間裂縫,崚曾經見過,知道具體位置。
他取出血刀,再度蓄力。
又是一次重砍,猩紅的刀芒將一座七百多丈的矮山劈成兩半。
一個空間裂縫出現在眼前,一縷縷煞氣從中緩緩湧出。
「快,繼續祭煉法寶。」
風胥再次將所有煞氣全部引入血刀之中,但只是新增兩把煞氣達標的血刀而已。
崚看著看著越來越近的山神,又看向空間裂縫,眼裡流露著瘋狂。
「看好這人,要是我倆出不來,就殺了他。」
崚抓起風胥進入空間裂縫,留下鄔看著鐵柱。
一人一妖進入空間裂縫後,只覺天旋地轉,自身完全不受控制。
不知轉了多久,雙雙摔倒在地。
崚很快恢復意識,看著眼前的一幕,怔怔發呆。
風胥過了好一會兒才醒來。
耳邊傳來崚興奮的狂笑,抬頭看向前方時,也愣在原地。
極遠之處有幾座高山,其中最高的山目測有萬丈之高。
山上生長著一棵巨樹,只能看到一根粗壯的主幹,再往上就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