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建木?」
崚似乎想起了什麼,放聲大笑。
「我果然是有大氣運者,這等神物也能被我遇到,哈哈哈哈!」
風胥看著逐漸癲狂的崚,再看向巨樹。
此樹直通天際,以地仙目力尚且看不到盡頭,確實很可能是建木。
問題是這麼大個傢伙,你說那些洪荒大能找不到,那也太假了。
開天之後,各路大神誕生後遊覽洪荒,若有機緣必占為己有。
什麼此物與我有緣,比的是實力。伴生之物,其實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洪荒沒有生來註定屬於誰的機緣,都是能者得之。
這是一個機緣遍地的野蠻時代。
為了讓自己安穩占有那些機緣,證明自身擁有的合法性合理性,這才有了各種高大上的說辭。
所以此樹還在這裡,大概是因果太大,沒人能帶走,也沒人能占有。
畢竟是三大神木之一。
可惜往後要被吾之後輩砍斷咯。
風胥剛剛起身,又有兩人從空間裂縫竄了出來,正是鄔和鐵柱。
「山神追來,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
鄔單膝跪地,向崚請罪。
「無妨,進來也好,那山神不過仗著地脈之力逞凶,此處他不敢進來。我們現在這裡探索一番,尋找煞氣根源。我有預感,這裡的機緣遠遠超過我的想像。」
崚讓風胥和鐵柱先出發。
倒也不是讓他二人探路,主要是這裡太大了,需要分散尋找。只要風胥二人離空間裂縫遠點,哪怕突然想逃出去,他也能及時攔截。
「走。」
崚和鄔分頭行動,向秘境腹地深入。
此處天朗月明,靈氣乾淨純粹,絲毫感受不到煞氣的存在。
當然這是崚的視角。
在風胥眼裡,樹根和主幹確實幹乾淨淨沒有煞氣,但是那些高山的內部,煞氣濃得無法想像。
就像整座山都是煞氣組成的一樣。
「這棵樹在鎮壓煞氣,而且除了煞氣應該還有別的。」
風胥被鐵柱拉著飛到樹根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長這麼大?」
鐵柱越是靠近越是驚嘆。
他們本來以為離得不遠,結果朝著這裡飛了小半天才到樹下。
「望山跑死馬,古人誠不欺我。」
風胥感慨一句,雖然他現在肯定是比說這句話的人還要古老。
風胥感受著煞氣變化,來到樹根和山體交接之處。
「此處封印著了不得的東西,也許能幫我們除掉妖王。但是我不確定這東西有多凶,也許咱倆也會隕落在此。」
風胥看向鐵柱,想要徵求他的意見。
「那就干!要是讓這妖怪跑回去指不定要禍害多少人呢。」
鐵柱想也沒想就回答。
「你不怕死嗎?難得有修仙長生的機會,就這麼死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風胥拿出一把血刀比劃著名封印。
「怕個啥?俺要是怕死,上輩子也不會這麼早死,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
鐵柱咧開嘴,對生死毫不在意。
「你上輩子是幹什麼的,死得這麼早你還笑得開心?」
「俺也不是開心,」鐵柱嘿嘿笑道:「俺就是覺得俺死得值。」
「不管值不值,死了就是死了。」
風胥停下動作。
他想起前世那家醫院,想起曾經救過的那些人,想起最後那個傷者,不知道自己死得值不值。
那個人好像是農民工,上身被鐵管貫穿。
雖然送醫及時,手術也很成功,但還是不能確定生死。
風胥收了收心神,繼續研究著封印。
越看越心驚。
這是一個比較複雜的封印,其中蘊含先天八卦之理。後世的易經講的是後天八卦,這先天的他不太懂。
而目前來說洪荒除了自己,應該只有伏羲懂這些。
帝俊有河圖洛書,也許也懂一些。
此處很可能就是伏羲親手下的封印。
風胥向崚發出信號。
沒一會崚和鄔過來查看。
「有什麼發現?」
崚環顧一圈並沒有什麼發現。
風胥抬起血刀朝著某處揮砍,血刀被憑空擋下。
光芒乍現,將幾人擊退。
「此處有個強大的封印,可能是伏羲大人所留,裡面封印著大量煞氣。「
風胥起身,拍著身上的塵土。
三個人里只有他倒在地上,其他人只是後退。看樣子,伏羲應該是怕傷到無辜之人。
只是自己修為實在太低,連站都站不穩。
「什麼?「
崚小心翼翼靠近,看著逐漸消散的封印。
「竟是羲皇所留!那你能解除封印嗎?」
崚轉頭看向風胥,眼神里全是瘋狂和興奮。
能讓羲皇親自封印的東西肯定不簡單,裡面肯定有重寶。
風胥指了指自己,感覺有些難以相信。
我,地仙后期,去破一個準聖強者留下的封印?
你在開玩笑吧。
崚意識到問題所在,剛燃起的興奮快速褪去。
「我雖沒有破解之法,但可能有進入封印的法子。「
「什麼法子?」
崚沒有回應,旁邊的鄔見族長臉色很差,替他開口。
「這個封印很精妙,像活的一樣,會將一切能感應到的煞氣封印。」
「那不是更沒法子了嗎?「
「不,這反而是個突破口。」
風胥輕撫著虛空,沒有外力強擊時,這裡什麼都沒有。
「你是說我們釋放煞氣,讓這道封印把我們也封印進去?」
崚緩緩開口,眼裡再度閃過貪婪之色,只是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我們要怎麼出來?」
「不知道,只能進去之後根據具體情況判斷。」
風胥搖頭回道。
「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是拼一把進入封印,還是就此回去,全看崚族長的意思。成則一飛沖天,敗則永遠封禁於此,就看你敢不敢拼一把。」
這話說的挺無情,卻讓崚再度燃起了鬥志。
此時此刻他已經把自己代入天命主角,覺得這是大道對他的考驗。
這是個坑,越是自負的人越會往裡跳。
當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失去理智。那些過去量劫里的失敗者都是如此,與智商無關。
「對,肯定是這樣,這是在考驗我的向道之心。」
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已經聽不進鄔的勸導。
「族長,此處我們無力掌控,不如回去從長計議。洪荒這麼大,總會有辦法收集到足夠的煞氣。」
「不,這是在考驗我,是大道為我鋪就的道途。風胥,你先進去煉器,我隨後就到。」
崚雖然被興奮沖昏頭腦,但還保留一絲懷疑。
風胥點點頭,沒有猶豫。
運起九轉元功,身上煞氣洶湧,就連崚都感覺有些心驚。
此子身上的煞氣,連我都能從中感覺到危險。
封印再度亮起,空間突然扭曲,等到風胥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到了封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