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公司樓下,周正仁手上的儲物戒白光一閃,一架暗銀色的流線型小型飛舟憑空出現,穩穩懸浮在空地上。
周正仁一把拉開艙門,率先跨了進去,坐到駕駛位上,回頭對兩人招呼道:「上來吧。」
陳余與林芝對視一眼,也沒有扭捏,跟著躍入艙內。
剛一落座,陳余便感覺到一股極其舒適的包裹感,遠不是公共飛舟的普通皮質座椅所能比擬,比之前那個黑中介的私人飛舟更是強出百倍。
不得不說,有個財大氣粗的隊友,確實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準備出發!」
周正仁坐在前排駕駛位上,在終端屏幕上迅速輸入了「天天笑牧場」,隨著他選定路線並按下確認鍵,飛舟尾部的微型陣法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眼的白色光芒。
一股強烈的推背感襲來,陳余只覺得眼前的景色微微一花,飛舟瞬間撕裂空氣,化為一道銀白流光,朝著街道遠處駛去。
而在飛舟出發的同時,陽羽安保集團附近的一座茶館二樓,兩名中年男修正在慢悠悠地品茶。
其中一名男修放下茶盞:「肖霍臨,少爺都已經離開那家公司,像是出去做任務,咱倆還不趕緊跟著嗎?」
肖霍臨微微搖頭:「今天早上咱倆剛被少爺發現,你沒看到他當時有多生氣嗎?此時若是離得太近,再被少爺發現,恐怕他就真的要攆走咱倆了。」
鄧祥長嘆一聲:「唉,咱哥倆真是命苦,老爺臨走前讓咱好好照顧少爺,少爺這邊又不要咱倆照顧,這夾在中間可真不好受。」
肖霍臨一口將盞中殘茶飲盡:「算算時間,讓少爺跑出這個距離也差不多了,再遠一點,咱倆可就找不到少爺了。」
說完,肖霍臨站起身,隨手捏了道法訣,斂去自己身形,緊接著自窗口一躍而出,踏空而去。
見此,鄧祥連忙將茶水一飲而盡,斂去身形,緊緊跟在肖霍臨身後。
片刻後,肖霍臨在空中頓足,顯現出原本的身形,只是臉色有些難看,不停地朝著四方查看。
搜索一番無果,他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這怎麼會跟丟呢?」
在他身旁停下的鄧祥同樣愣住:「什麼?跟丟了?這下咱哥倆要咋辦?早知道不貪那一口茶了。」
想了想,鄧祥頓時有了主意:「咱可以去少爺公司打聽一下他去哪執行任務了啊!」
肖霍臨搖頭否決了鄧祥的提議:「那些安保公司都是有保密協議的,咱又不是什麼魔修,不好強行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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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鄧祥著急道,「哪怕少爺不讓咱們跟著,但咱們也不能真的不跟著啊。
「萬一少爺真的出了什麼變故,等老爺回來,咱們要怎麼跟老爺交代,又怎麼對得起老爺這些年對咱倆的培養?」
肖霍臨沉思片刻,回應道:「先別急,咱們一人一個方向,分頭找,總能找到少爺的。
「而且少爺今天出任務,未必會遭遇危險,他今晚還會回家,咱們明天還能繼續暗中跟隨,不過後面咱倆要注意一點,不能離少爺太遠,不然又像今天這樣莫名其妙地跟丟。」
「嗯。」
話語落下,兩人沿著周正仁消失的大致方位分頭散開,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街道上空的盡頭。
另一邊,暗銀色的小型飛舟內,誇讚聲此起彼伏。
「你這飛舟坐著很舒服,比公共飛舟好多了。」
「嗯,也比公共飛舟快多了。」
「何止,要比通靈初期的仙鶴還快!」
此時周正仁坐在駕駛座上,在陳余與林芝的共同誇讚下愈發得意,駕駛飛舟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甚至還繞了遠路,專挑那些筆直的空中主幹道行駛,避免在路口減速影響飛舟風馳電掣的速度。
「那是當然,這可是我在熒城買到的限量版飛舟『銀隼七代』,熒城無數頂尖科學家耗費大量心血,才設計出它的圖紙。」
「銀隼七代,採用上品靈石作為驅動能源,舟身主材料採用地藏級靈礦『雲棉金』,輔以……」
被兩個隊友如此吹捧,周正仁一邊展示銀隼七代不可思議的速度,一邊滔滔不絕地為兩人介紹這架飛舟的配置與工藝。
「要不是在城內有速度限制,我還能開得——」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無形的巨大力場突兀地籠罩在道路前方,而銀隼七代撞入力場之後,被一股極為強悍的力道強行遏制,宛如陷入一片泥沼之中,速度驟減。
就在陳余疑惑之際,一個身穿玄色制服的執法修士腳踩飛劍,來到了飛舟外,禮貌地敲了敲舷窗。
待周正仁降下舷窗,那執法修士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記錄儀,冷冰冰地開口:
「根據《淮城交通管理條例》第七條規定,修士在駕駛飛舟等科技飛行器時,超速不得超過規定標準的百分之五十。
「您的飛舟剛剛最高時速,已超出該路段限速的百分之三百,請出示您的居民信息卡,繳納一萬靈元的超速罰款。」
聞言,周正仁無奈地遞出居民信息卡。
執法修士接過居民信息卡,取出一台終端輕輕一刷,隨後將信息卡遞迴:「罰款已扣取,在七日內不要再超速,否則將面臨雙倍罰款的處罰,如若無法繳納,仙盟將強制扣留您的飛行器作為抵押。」
「好的,我下次一定遵守交通規則。」
周正仁將居民信息卡收回儲物戒,隨後關上舷窗,駕駛飛舟重新向目的地駛去。
「咳。」
周正仁輕咳一聲,解釋道:「忘了這是在淮城,淮城這邊的限速要比熒城嚴格一些,我在熒城待習慣了,一時之間沒有改回來。
「這種超速處罰各個城市都有,主要是針對飛舟這類不能由修士隨心所欲控制的飛行器,怕它們超速之後由於慣性引發交通事故。
「像飛行法器、飛行坐騎、飛行術法,以及渡厄境修士自身的御空飛行,倒是不在這些限制之中。」
這些規矩都是中城區修士家喻戶曉的常識,陳余最近也惡補了這方面的相關知識,對這些規矩並不意外。
不過周正仁的超速有陳余的一份原因,剛才為了活躍戰前氣氛,加上感激周正仁贈送的護身道具,他就與林芝一唱一和地在旁邊瘋狂吹捧,沒成想直接把這位大少爺吹到了執法修士的罰單上。
因此,面對周正仁這番找補的話語,陳余只得溫和安慰道:「無妨,剛才怪我和林芝聊得太起勁,讓周兄分心了。」
林芝一本正經地附和道:「銀隼七代的表現我倆已經見識到了,接下來咱們還是按規矩慢慢飛,權當是戰前養精蓄銳了。」
「你們沒有見識到!」
周正仁輕哼一聲,「剛才的速度才到哪,銀隼七代的性能絕對遠超你們二人的想像,不就是兩萬靈元嗎?看我再給你們表演一波!」
「別別別。」陳余急忙制止。
「大可不必。」林芝同樣出聲。
「哈哈!」周正仁哈哈一笑,「嚇唬嚇唬你倆,誰讓你們剛才偷偷看我笑話。」
說笑間,銀隼七代依舊沿著寬闊的街道不斷飛行。
隨著飛舟逐漸駛向東三區的邊緣地帶,視野中原本林立的鋼鐵大廈與瓊樓玉宇逐漸稀疏,喧囂的紅塵煙火也逐漸褪去。
像天天笑牧場、安多靈植園這種占地面積廣闊的企業,往往都是坐落於人跡罕至的城市邊緣,以便獲取更為廉價的土地資源。
隨著飛舟的速度越來越慢,前方地平線的盡頭,一片被電網圍起來的連綿草場終於出現在三人的視野之中。
飛舟緩緩行駛,在草場的大門前降落。
三人依次跳下飛舟,抬頭望去,只見草場大門前的牌坊上,刻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天天笑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