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數昭然,道韻盈滿(100/100)。
路人位業·初窺門徑(1/200)
你~可稍涉因果事了!
道行:煉神返虛(9000/10000)→(9999/10000)
陸仁嘴角微微揚起。
他並未急於破境。
真仙天劫雖不如大羅斬去三屍般的驚心動魄。
但也需要尋一處穩妥之地閉關。
當務之急,是先驗證一番。
心頭一動。
看向一個未入陣的雜事弟子。
那人約莫三十歲出頭的樣貌,身著與陸仁一樣的青布道袍。
面黃肌瘦,正坐在八卦台邊緣發呆。
看氣息,不過鍊氣化神的境界,比自己還要低上一籌。
這人陸仁認得,名叫余德,是外門一個負責清掃丹房的雜役。
兩人平日裡打過幾次照面,但也僅是點頭之交。
此人性格木訥,不善交際,在碧游宮中存在感極低。
若非陸仁也是同類人,恐怕都記不住他的名字。
「余德……」
陸仁默念,鏡面立即泛起漣漪。
余德:碧游宮雜事弟子。
道行,鍊氣化神中期。
因果量級——微渺(灰)。
介入此人因果,風險極低。
預估消耗:真元五百縷。
陸仁沉吟片刻,沒有立即作出決定。
古鏡提示過,承人因果,便得受人劫難。
哪怕因果量級再低,也終究是因果。
貿然介入,後果難料。
猶豫之際,餘光瞥見,余德不知何時起了身,正朝這邊走來。
陸仁心頭一緊。
莫非他察覺到了什麼?
陸仁瞧見對方緩自到了古松前,表情遲疑。
瞧見陸仁的眼神,這才訥訥言。
「陸師兄,你,你也是不敢入陣麼?」
陸仁心中稍安。
「道行低微,不敢妄想。」
余德臉色好似同病相憐般。
於陸仁身旁坐下,嘆氣說:「唉~
咱們這些雜事弟子,修了幾百年都不到真仙,憑啥與內門師兄爭機緣呢?」
陸仁靜地看著木訥之人。
「實不相瞞,師弟近來心神不寧,總覺壞事發生。」
後者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唉!~前幾日去丹房打掃,不慎打翻了多寶師伯的一爐丹藥。
雖然未被責罰,但那幾位師兄,看我的眼神……」
「有時候,真覺得,在碧游宮中,咱們雜事弟子,便和路邊野草好像啊。」
聽著絮叨,陸仁心中觸動。
緣會:同病相憐者。
余德命數:封神大劫中,因打翻丹藥一事被內門弟子遷怒,藉故逐出碧游宮。
流落凡塵後,遇妖魔作亂,不幸身殞。
後被,封為南方朱雀七宿下一小星官。
變數:流落凡塵後,遇妖魔作亂之際,若有路人相助,或可避過一劫。
陸仁眸光微凝。
真真,乃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師兄?」
余德見陸仁久久不語。
陸仁回過神來,浮起溫笑:「余師弟。」
「?」
「我倒覺得,未必。」
「師兄何意?」余德怔神。
「你可還記得是打翻了哪一爐?」陸仁反問。
「好像是……九轉還魂丹。」
余德皺眉想著,「多寶師伯煉了七七四十九日,被我不慎,就這麼廢了大半。」
「?!?」
陸仁心頭動了,「此丹所需藥材,可有九葉靈芝?」
「有有有!」
余德連忙頷首,「九葉靈芝是主藥,珍貴得很啊。
便是因為這般,內門師兄們才會如此惱怒。」
半晌,陸仁裝作閒聊言:「師弟,九轉還魂丹雖珍貴,卻非不可替代之物。」
「師兄的意思是……?」
「丹房藥圃中,尚有幾株九葉靈芝,年歲雖不如那株入藥的,卻也差不太多。」
陸仁好似隨口一提,「若有人能尋得替代之物,或可將功補過。」
余德毫不掩飾地閃過希冀。
旋即,臉色黯淡。
「可那幾株靈芝,是外門丹房特意標註,留備後用之物。
我……如何敢去求取?」
陸仁眼觀鼻鼻觀心。
話已至此,因果種下。
唰!
緣會·余德(進行中)
甲——代為求取靈芝
收穫可能,多寶道人煉器心得殘篇,可助你淬鍊本命法寶。
乙!
傳其隱匿之法,可避過守園弟子耳目,自行採藥。
收穫有餘德祖傳丹方一冊,載有【三轉金丹】秘法,可增渡劫概率三成。
丙~
贈其信物,引薦去外門某位師兄處效力,僅費口舌。
預估收穫,真元丹三枚,可補你損耗。
丁。袖手不理,無收穫。
陸仁掃過四項選擇。
甲收穫誘人,卻與送死無異。
多寶何等人物?
截教首徒,未來釋迦牟尼佛。
在其面前耍弄心機,無異於自尋死路。
乙倒可行。
隱匿之法,他恰好會一門【藏木訣】。
本是用藥圃隱匿靈草氣息的法門,傳於余德,倒也不顯突兀。
只是,話又水回來了。
會有事敗牽連之風險,需得好生權衡。
丙嘛?
最簡單,幾乎不沾因果。
但真元丹對他而言,非必需之物也。
至於丁項……既有古鏡指點,不作為,豈非白費了機緣?
沉吟片刻,陸仁下了決斷。
「師弟~靠近些~」
余德眼中忐忑,又有不少期許。
陸仁微覺古怪,但還是先說了正經事。
「求取靈芝之事,恕師兄無能為力。」
陸仁神色緩善,余德臉色為之一黯。
「不過嘛?」
陸仁清了清嗓子。
余德心領神會,取下腰間靈壺,將要遞來。
陸仁卻是擺手婉拒。
開什麼玩笑。
他路人豈是話本里的趁火打劫之人?!
除非收益大於風險,且事後能完美脫身,不會被追殺,且……
算了,這靈壺裡裝的八成是百年猴兒酒,喝了容易上頭……
「師弟誤會了,」陸仁慈眉善目,密語傳音,「為兄倒有一法,或可助你。」
「請師兄指教!」余德趕忙拱手。
陸仁不急言語,神念暗自掃過四周。
確認無人留意此處,取出一枚玉簡。
「此法可隱匿靈藥氣息,時效約莫一炷香。」
說著,遞了過去。
神色鄭重般,陸仁密中傳玄,
「至於是否用得,且在何處,全憑師弟自行決斷。今日你我,並未見過。」
余德接過玉簡,手兀自顫著。
他性子木訥,卻並非蠢笨。
陸仁這是在賭上自身安危,給他一條活路。
「師兄……」余德哽咽,「此等恩德,余德銘感五內!」
陸仁擺手,望向遠方丹房。
「為兄近來對丹道頗有興趣,卻苦於無人指點啊。
師弟,你也懂得,咱們雜事弟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