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2026-09-10 01:52:07 作者: 既黑v

  五人的腳步聲在山谷中迴蕩。

  他們沒有刻意隱藏行跡。

  若谷中真有歹人,這般光明正大的行徑反能讓對方不敢妄動。

  行至寒潭邊,趙執事徑直走到石室前,抬手一拂。

  石室的門被一股柔力推開。

  李興霸坐在室內,那枚血煞珠懸浮在他面前,散發妖異紅光。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兩頰凹陷,祭煉消耗過度的樣子。

  趙執事冷冷地看著他:「李興霸,你在做什麼?」

  李興霸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又迅速換上了一副鎮定模樣:「趙執事?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我問你,你面前的珠子,是什麼東西?」

  「這不過是一枚火靈珠,是弟子從坊市上購來,準備煉化後增強火行功法的。」

  李興霸說著,伸手便要將血煞珠收起。

  「且慢。」趙執事上前一步,掌心翻起一道靈光,直接將那枚珠子攝了過來。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此珠煞氣沖霄,內蘊玄仙精血,分明是西崑侖一帶流傳的血煞禁術所煉。

  李興霸,你身為截教內門弟子,私煉禁物,該當何罪?」

  李興霸站了起來:

  「趙執事,你聽我解釋,這珠子是別人給我的,我並不知道它是禁物!」

  「你不知道?」趙執事將那枚血煞珠托在掌心,指著上面的符紋道,

  「這上面的血紋,只有祭煉之人才會激活。

  你方才分明是在以精血餵養此珠。你說你不知道?」

  李興霸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陸仁。

  「是你!是你帶人來的!」



  「李師兄,我不過是半夜練功時察覺到了煞氣,擔心有人出了什麼事,才請趙執事來看看。

  你在這裡做什麼,事先我可不知。」

  「你少裝模作樣!」李興霸怒道,「你小子今日帶人來,分明就是想害我!」

  「夠了!」

  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真元震盪,震得李興霸踉蹌了一步。

  「把人帶走。此事我要稟報多寶真傳。

  李興霸,你最好老老實實配合,否則別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李興霸被兩名執事弟子上前拿住了胳膊。

  他掙扎了兩下,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只是盯著陸仁。

  陸仁與他對視,目光平靜。

  李興霸被執事堂連夜帶走。

  陸仁站在寒潭邊,看著那潭水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輕輕呼出一口氣。

  血煞珠的事,已經坐實了。

  但僅僅是私煉禁物,李興霸或許還覺得有翻身的希望。

  多寶真傳若肯保他,私煉禁物之罪未必能判死。

  要讓他再無翻身之日,西崑侖的勾連之罪必須一併捅出來。

  李興霸被關入執事堂大牢的第二天。

  陸仁便帶著陳九的紙箋和丹房帳冊,求見了趙執事。

  趙執事看完那些紙箋後,臉色鐵青。

  他將丹房帳冊翻來覆去看了數遍,一掌拍在案上,茶盞都蹦了起來。

  「好一個李興霸!好一個錢子明!

  他們裡應外合,往我截教丹房裡私販禁材,勾結外敵,殺人滅口!

  這是叛教之罪!」

  「趙執事,這些紙箋乃陳九生前所留。

  陳九是李興霸與西崑侖之間的暗線,在青牛坊以開茶鋪為掩飾。

  他死後,我暗中調查,才找到了這些證據。」

  趙執事目光複雜:「這些證據若在執事堂手中,確實能定李興霸的重罪。

  但陳九已死,你如何證明這些紙箋確為陳九所寫?」


  「阿福可以作證。他從小在青牛坊長大,與陳九相熟。

  陳九的那隻青瓷罐子,阿福見過,也知道裡面裝的是要命的東西。

  他願意出面作證。」

  趙執事沉吟了片刻:「好。你帶阿福來。」

  陸仁又去了別院,把阿福接到了執事堂。

  阿福雖然害怕,但到了堂上,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趙執事聽完阿福的證詞後,親自去了青牛坊陳九的茶鋪,將那隻青瓷罐子取回來。

  罐底的偽裝禁制尚在,趙執事一看便知是有人動過手腳。

  他略一運轉法力,將陸仁留下的那層禁制剝開,裡面的紙箋完好無損。

  「陸仁,這罐底的禁制是你設的?」

  陸仁坦然承認:「弟子找到此罐時,罐底原本有一道禁制。

  弟子為了不引人注意,便以一道類似的禁製做了偽裝。」

  趙執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證據鏈至此已經完整。

  陳九的紙箋,丹房帳冊,阿福的證詞,血煞珠。

  以及李興霸深夜在寒潭私煉禁物的現場。

  趙執事當天便帶著全部證據去見了多寶道人。

  多寶真人看完證據後,最終只說了一句:「依教規處置。」

  輕飄飄的,卻讓所有等著看風向的人明白,李興霸這次完了。

  三天後,執事堂在萬仙殿外的大坪上公開審理李興霸一案。

  到場的內外門弟子有數百人之多。

  李興霸被押上台來,身上的法袍已經換成了灰白色的囚服。

  臉色灰敗,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但眼底深處仍有一絲不甘。

  趙執事當眾宣讀了李興霸的罪行。

  私販禁材,盜取靈藥,勾結外敵,殺人滅口,私煉血煞禁物。

  罪名砸下來,讓在場之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興霸,這些指控,你可認罪?」趙執事問。

  李興霸抬起頭,聲音沙啞:「我不認。

  陳九的紙箋是偽造的,阿福那小子是被人收買的,血煞珠是有人栽贓的。

  我是被人害的。」

  「有人害你?是誰害你?」

  「陸仁。」李興霸轉過頭,目光如刀,

  「他從入內門的第一天起,就處心積慮要整死我。

  他拿走了王倫的遺物,煉化了陸壓道君的斬仙真意。

  他知道我知道這事,便不惜一切要滅我的口!他才是叛教之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多寶道人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動。

  趙公明搖扇的動作慢了一拍。無當聖母微微蹙眉。

  陸仁站在台下的人群中,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他沒有慌張出聲。

  趙執事轉頭看向多寶道人。

  多寶道人微微頷首。

  「李興霸,你說陸仁煉化了斬仙真意,可有證據?」趙執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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