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2026-09-10 01:51:49 作者: 既黑v

  大多數氣息已經隨著霧散而消逝。

  但有一股微弱的靈氣殘留在河面上,像是御風之人留下的痕跡。

  陸仁順著靈氣望去,東邊。

  他出了青牛坊,沿著小路向東走了約莫十幾里,那股靈氣徹底斷絕。

  此處已是東海西岸的一片荒灘。灘涂上生著大片蘆葦,在海風中沙沙作響。

  陸仁在荒灘上搜了一圈,沒有更多發現。信使到了這裡,應該是御風出海了。

  西崑侖在東海中的秘密落腳點不在少數。

  以陸仁的修為,逐一排查不現實。

  他折返回去,準備換一條思路。

  既然信使走了,那就盯住留下的李興霸。

  李興霸不會只聯繫一次。那玉盒中的東西,他總得找個隱蔽之所祭煉。

  而他一旦祭煉禁器或禁術,就必然產生靈氣波動。

  陸仁回到碧游宮後,先去執事堂查了李興霸近期的修行安排。

  內門弟子每年需在碧游宮修行一定時日。

  李興霸從寒潭出來後,修行進度比旁人落後了不少。

  他若想彌補,多半會選擇寒潭閉關。

  李興霸若是去修行,他的機會就少了。

  但李興霸剛得到西崑侖的玉盒,應該不會馬上閉關。

  他會趁熱打鐵,把玉盒中的東西儘快祭煉,以備不時之需。

  祭煉禁器,需要大量的靈氣。

  碧游宮中的靈氣濃郁,但有護山大陣監控。

  若有人私自祭煉禁器,很快便會被巡山的長老察覺。

  李興霸要想避人耳目,只能去山外。

  

  陸仁在北峰頂上站了半日,將碧游宮外幾個方向的地形在心中過了一遍。

  李興霸的老巢,他最熟悉的地方,除了演武堂,就是寒潭。

  寒潭在碧游宮北麓的一處深谷中,本就是李興霸面壁十年的地方。

  他對那裡的環境最熟悉,也最有可能把它當作藏身之所。

  陸仁決定今晚去寒潭附近看看。

  入夜後,他換上一身深色勁裝。

  以藏神之術收斂氣息,從北峰後山沿一條隱蔽小徑向寒潭方向行進。

  寒潭位於北麓深谷的低處,四面皆是陡壁,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可通。

  陸仁走到半路便停下了。

  他感應到前方谷口處布著數道感知禁制。

  那些禁制很新,應是最近才布置的。

  李興霸果然回來了。

  陸仁沒有貿然深入。

  他繞到西側的山壁上,攀上一處突出的岩石,居高臨下地觀察谷底的情形。

  寒潭邊的一間石室里透出微弱的光。石室的門半掩著,隱約可以看見人影晃動。

  陸仁運起觀因神通,朝石室方向看去。

  一條因果線從石室中延伸出來,與他的丹田相連。

  那是李興霸與他之間的因果,已經濃重得近乎黑紫色。

  此外還有一條因果線從石室延伸向天外,應當是與西崑侖之間的聯繫。

  陸仁收了神通,心中已有計較。

  李興霸就藏在寒潭,利用此處的天然寒氣掩蓋祭煉禁器時散發的靈氣波動。

  他正要離去,石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李興霸走了出來,手中托著一物。借著月色,陸仁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隻漆黑的玉盒,盒身上刻滿了暗紅符紋。

  李興霸將玉盒打開,從裡面取出一枚血色的珠子。

  那珠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血煞珠。

  陸仁在灰袍老者的遺物中見過類似的記載。

  血煞珠是由至少十名玄仙修士的精血,以秘法煉製而成的禁物。

  使用之時,以血煞珠催動。

  可在短時間內,將施術者的修為強行提升一個小境界。


  但代價也極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李興霸被逼到了這個地步,連血煞珠都拿出來了。

  陸仁看著他托著血煞珠慢慢走回石室,心中盤算著對策。

  硬拼不是明智之舉。

  血煞珠在手,李興霸發瘋起來便是玄仙巔峰的戰力。

  而陸仁此刻的實力,對上玄仙巔峰雖不懼,但也要提防他手中的其他底牌。

  還是得抓現行。

  李興霸祭煉血煞珠,需要數日時間。

  這段時間內他的靈力會有明顯的波動。

  若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點,

  讓執事堂的人親眼看到他祭煉禁物,他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陸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寒潭谷。

  回到北峰後,他將趙元朗和呂岳等人叫到了一起,把今晚所見告訴了他們。

  「血煞珠?」

  呂岳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這狗東西是不想活了?那種東西也敢碰?」

  「他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陸仁說,「他明知道自己犯的事瞞不了太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一把。

  只是他沒想到,會被我們盯得這麼緊。」

  「陸師弟,咱們什麼時候動手?」余德有些緊張地搓著手。

  陸仁沉吟片刻:「不急。他祭煉血煞珠需要時間。

  等他的血煞珠祭煉到一半,便是進退兩難的時刻。

  我們那時候出手,他要麼放棄祭煉白白損耗精血。

  要麼強行催動血煞珠而遭反噬。無論哪種,都是我們的機會。」

  「你要去報執事堂嗎?」趙元朗問。

  「要報。但得想好怎麼說。

  李興霸是多寶真傳的親傳弟子,執事堂未必肯輕易動他。

  若我們只說他在寒潭偷偷摸摸,執事堂可能只是派人去問個話。

  那樣就打草驚蛇了。」

  「那怎麼說?」

  「我今晚去執事堂找到趙執事,

  就說北麓寒潭附近有異常靈氣波動,懷疑有人私煉禁物。

  執事堂自有巡查之責,他們會派人去看。

  只要他們親眼看到李興霸在祭煉血煞珠,這事便成了鐵案。」

  呂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好!就這麼辦!」

  陸仁去了執事堂。

  趙執事正在值夜,見陸仁面色凝重地走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陸賢侄這麼晚了還來,出了什麼事?」

  「趙執事,弟子方才去後山練功,路過北麓寒潭時,感應到極不尋常的煞氣。

  煞氣陰邪得很,我擔心有人在那私煉什麼禁物。」

  趙執事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北麓寒潭?那地方偏僻,但也是教中弟子修行之所。你確定感應到了煞氣?」

  「弟子修水行與火行,對寒潭的氣脈較為敏感。

  那股煞氣有血腥氣,還有一股灼烈的怨念。絕非正常的修鍊氣息。」

  趙執事站了起來:「好,我這就帶人去看看。你若無事,也一同前去吧。」

  「弟子願意同行。」

  趙執事點了四名執事堂好手,連同陸仁一起,連夜趕往北麓寒潭。

  一行人剛靠近谷口,趙執事便停了下來。他修為何等深厚,自然比陸仁更早察覺到了異樣。

  「確實有煞氣。」趙執事的臉色沉了下來,「這股煞氣……像是血煞一類的禁物。走,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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