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陣沉默過後。
「此…此話當真?」劉燁再次開口,這次明顯有些遲疑。
「千真萬確。」
陳清沉重的點點頭,苦澀著開口:「我兄弟他…年幼時曾被一青樓女子所騙。」
「對方說自己價格便宜,一時上頭,便花了二十符錢點了她…」
「誰曾想那女人早在十年前便染上了百花性病,也是因為這件事,懂得了便宜沒好貨的道理…」
白止聽的目瞪口呆,陳清描述的生動形象,好似當真親身經歷過一般…
劉燁還有些猶豫,畢竟他也不知對方是不是在騙自己。
忽然…
「大人,讓我來吧!」陳清站起了身,自告奮勇道:「我在鄉下曾認識一位青樓頭牌,這些本事學了不少,保證能讓大人滿意!」
「………」
「罷了…」
「你上來吧…」聞言,劉燁再次舒展開身子,平躺在床上。
「好嘞…」
望著眼前這一絲不掛的變態,陳清終於露出得逞的笑容。
「嗯,是年輕的氣息…」劉燁臉上閃過一絲舒爽的微笑,他全身都放鬆了下來,「陳清是吧?」
陳清道:「是。」
他尖聲開口:「給我好好干,若是本宮滿意了,保證讓你在門內過上神仙一般的滋潤生活!」
「那是自然,劉大人,我的技術您就放一百個心。」
「畢竟…」
陳清心中暗笑,他的眸子冰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死在我手下的畜牲,可不止您一個…」
此話一出,劉燁驟然驚醒。
他慌忙的想要起身,但卻被陳清粗暴的壓制在身下。
咕嚕一聲…
陳清手疾眼快,將一顆超級大瀉丹塞進對方的嘴中。
右手間,一道寒光瞬間瀕臨而至,噗呲一聲,對方底下那兩顆肉瘤竟陳清被生生砍了下來…
啪嗒啪嗒…鮮血直直的往外地上流淌。
「啊!」
劉燁痛苦的捂著傷口。
全身肌肉瞬間痙攣,他忍不住不斷放聲尖叫,可傳出的卻是嗚咽的殘鳴。
「劉大人,好玩嗎?」
陳清面色冷淡,笑道:「哦…我忘記了,您似乎沒機會玩了。」
「你…你找…找死!」
劉燁面色被憋的赤紅。
他張開雙手,想要運轉道胎,可在瀉丹的作用下,胎息之氣尚且剛剛凝聚,便怦然消散…
怎麼可能!
道胎為何無法運轉?
陳清道:「劉大人,你和我在李家遇到的一個人很像。」
他抽出屠刀,將上面的髒血輕輕抹在了被子上,「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劉燁嚇得臉色鐵青,慌亂之下竟撲通一聲滾下了床。
可因為下體帶來的劇痛,他只能勉強的匍匐於地,一點一點的向門口的方向爬去。
…………
「想跑哪去?」
白止攔在門口,神色冷淡,手中緩緩凝聚出一道火團。
「是…是你!」
劉燁臉色大變,瞬間變得猙獰起來,「那個放火燒了地牢的賊人,竟然是你!」
劉燁臉皮不斷的抽動,優勢已經不在自己這邊,他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神,沉聲道:
「你們想怎樣?」
陳清有些意外,道:「你倒是挺冷靜。」
「兩位實力高深,如今我又無法運用道胎。」
「我只能如此…」劉燁咬著牙,他之所不敢隨意亂動,其實是生怕身下又崩開一個更大的傷口。
「你們門主呢?」陳清冷聲問道:「為什麼要做藥人買賣,林家應該嚴厲禁止了才對。」
「門主常年閉關。」
「白蓮門如今由我掌權…」
「至於藥人…呵呵呵。」劉燁忽然笑出了聲:「你覺得我們若是沒有林家的授意,光憑一群胎息境修士,敢這麼幹嗎?」
「很好。」陳清道:「你撿回了半條命。」
「什麼意思?」劉燁不解。
陳清解釋道:「你若只是空名,沒有實際職權的話,那我會直接殺了你,絕對不磨嘰。」
「………」
「那為何是半條命?」
陳清俯下身子,怪笑道:「當然是你的想法了。」
「若能為我所用,充當門中內應,你便能活命。」
「可若是不行,你連方才保下來的半條命也會化為虛有。」
劉燁咽了口口水。
眼前的這少年雖然年輕,可行事作風卻跟一些魔頭類似。
「好…我答應你!」
劉燁堅毅的開口:「只要能活命,我能答應你。」
「哦?」
陳清道:「不在考慮考慮?」
劉燁搖搖頭,苦澀道:「反正都是給人當狗,有什麼差別?
可至少現在,我能保住自己的這條命。」
「聰明人的選擇。」陳清扔出一顆丹藥,道:「吃下去。」
劉燁望著手心的丹藥,目光頓時變得猶豫起來,可是為了表示忠心,他…沒得選!
只聽咕嚕一聲,丹藥順滑的吞入腹中,僅是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便瞬間升起。
「陳…陳道友…」
劉燁感覺呼吸變得困難起來,體內好似有一頭蠕蟲,正在啃食自己的道胎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
「此丹乃我自創的亂七八糟丹。」陳清道,「一但入體,便會凝聚靈能小獸不斷吞噬你的肉體與靈能,直到你死,它死。」
別說是劉燁,就連白止此刻都有些懵,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丹藥?
說著陳清取出一顆清白的丹丸,「這是緩解藥。」
劉燁沒猶豫,一把將解藥吞了下去,一瞬間,體內洶湧澎湃的動靜瞬間消散。
「結…結束了?」
那感覺實在是痛苦,道胎被不斷吞食的滋味…簡直快要讓他瘋掉,好在,現在解決了。
「緩解藥一次只能解三天,三天後,啃食還會繼續,懂了嗎?」
「明白。」
劉燁道:「所以,你要我做什麼?」
「不急。」陳清道:「我且問你,像那樣子的地牢,此地究竟有多少個?」
「滿打滿算…」
「至少得有四五多個吧?」
劉燁如實道:「大多建立於各大街巷之中,為了防止其他村民們發現,所以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專人看守。」
「五個麼…」
白止忽然湊了上來,小聲道:「陳清,依我看,咱們還是老實回雲村吧…這些人的死活,跟咱沒啥太大的關係。」
「白止,你怎麼能這樣想?」
「雖說我與他們素不相識,可那好歹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啊!」
白止聽得全身一顫,陳清雖說,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為民除害,乃是我們的分內之事!」
「我決不允許,這世上還有這樣草芥人命的門派!」
陳清淡淡開口:「劉副門主,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不要暴露,一但門主有類似出關的跡象,便跟我說一聲。」
「陳道友,你是想?」
陳清笑道:「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