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陳清不再隱瞞,一道道血芒緩緩自手腕流竄。
「氣血,化劍。」胎息五層的修為顯露無遺,他微微張手,四柄氣血充盈的劍影驀然飛出。
【來自不動明王的祝福—你的術法威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血劍當空,速度極快。
那四名管事剛剛發現不對勁,回過頭來時,血劍已經橫插進四人胸膛,連帶著四人體內的精血一同反哺回陳清身體。
【李…身死,業錢+5…】
………
白止嫌棄的將四人屍首踢到一旁,問道:「那這群藥人呢?」
陳清掃了一眼。
其中絕大多數藥人都已沒了神志,他們的意識早就在這段痛苦的記憶中泯滅。
現在留下來的,不過是一具沒了魂的軀殼。
「都殺了。」陳清淡淡開口。
白止瞳孔一震,不敢置信道:「此話當真?」
陳清沒有回答,而是從腰間抽出屠刀,二話沒說便從一人的脖頸之上斬過:「他們只有死,才是解脫。」
撂下這一句話後。
白止似乎也想通了,房間不大,可裡面卻堆滿了藥人,陳清擅長殺,所以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陳清親手送走的。
無盡的屍體堆疊在一起,宛若一座小山,瘮人的恐慌與血腥味撲面而來。
「到你了。」
陳清看了眼一邊的白止,「送他們的遺體最後一程。」
白止皺著眉,不語,旋即伸手運轉道胎,凝聚出一團巴掌大的火焰。
「安息…」
火焰順著眾人衣襟不斷向上燃燒,眨眼間,此地便成了一片火海,一層壓著一層的怨氣飛向天際。
地上的屍血也慢慢蒸發。
整座地下黑牢…頃刻間便成了一片燃燒的火焰森林。
至於陳清與白止,為了不引起懷疑,在火點燃的那一刻,便早早地就回到了門內居所在地。
………
許久過後。
一道道驚恐的呵斥聲響起。
「快快!地下牢房起火了!」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打水滅火!」
「劉大人…劉大人呢?他老人家會控水法門,快去請劉大人!」
聽著外邊人聲鼎沸的呼喚聲,陳清不為所動,直到有人闖進門來,將二人從床上叫醒。
陳清睡眼朦朧,問道:「管事的…發生什麼事了?」
「快快,地下忽然著火,你們也趕緊的!」
管事扔下一個木桶,說完又一個勁地往外跑了出去。
二人趴在欄杆外,向外一看,忽然一道熟悉的尖銳嗓音在巷中響起:
「控水法門,水龍捲!」
一瞬間,兩條粗如小車的漩渦瞬間從地面中凝聚而成。
漩渦碾過之處,皆會留下一道冗長的粘液。
粘液附著靈力,可以有效抑制火苗的生長,眨眼的功夫,地上的火苗便被瞬間澆滅。
「不愧是副門主大人,此等強大的水道法門,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趕上門主了吧!」
眾人紛紛鼓掌。
那些新加入的門人也向其投去了讚嘆的目光。
「哼!」
劉燁的臉色算不上太好,這場火災來的太過突然,定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管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他的目光陰沉,道:
「我若沒記錯,地牢的鑰匙,似乎是在你身上,此次我白蓮門遭受如此大損失,你該當何罪?」
「大…大人,地牢的確是我所管轄…」黑衣管事跪倒在地,求饒道:「可此事…我確不知曉啊!」
「還狡辯!」
劉燁冷喝一聲:「給我來人,將他帶到第五黑牢。」
「不要!不要啊!」
管事的不斷磕頭認錯: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小的真的不知…真的不知道啊!」
劉燁沒有任何反應。
他眸子一瞥,正好在人群中看到了陳清等人。
「你們兩個,跟我來。」
「其餘人,趁早煉化藥力,早日凝鍊胎息。」
白止身子一顫,問道:「陳清,咱們會不會被發現了?」
「應該不大可能…」
陳清搖搖頭,道:「真要被發現,他還能這麼冷靜?」
「跟上去,看他想幹什麼。」
…………
二人隨著劉燁的步伐,來到了一間閣樓。
此地偏僻至極。
同樣,也極其安靜。
劉大人緩緩推開一扇房門,聲音尖銳道:
「你們兩個,進去。」
「……」
倆人雖說還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誰知前腳剛剛踏進房間,下一秒,身後的大門便砰的一聲合了上。
房間極其昏暗,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怪味…
「好噁心的感覺…」
白止眉頭緊皺。
只見房間中央,正擺著一張直徑兩米的大床,上面的被子繡滿了猩紅的玫瑰花,像是由血凝聚而成的一般。
陳清視線左移,兩名喝得爛醉的壯漢,此刻正渾身精光的躺在地上。
「………」
陳清看得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地方明顯不對勁。
「去去一邊去!」
而在二人發愣時,床上的劉燁卻早已經脫光了上衣。
他敞著身子,雙手搭在身旁的女人豐臀上,狠狠抓了一把。
「你,過來。」劉燁慵懶地躺在床上,向白止招了招手。
「我…我?」
白止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錯,就是你。」劉燁聲音平淡。「別耽誤本宮的時間。」
咕嚕…白止雙拳緊握,他的氣息已經快要遮蓋不住,時刻準備暴露修為,雷霆出手。
緊要關頭,是陳清拉住了瀕臨爆發的白止,轉頭開口:
「大人,這…恐怕不行。」
「你敢拒絕我?」
劉燁臉色微變,地牢被燒,他的心情本就不好:「在白蓮門,除了門主,我就是老大!」
陳清有些難為情道:「大人,我這也是為了您的身體考慮…」
「哼,笑話!」
「看到這人的下場沒,」劉燁翹著二郎腿,目光瞥向身旁的壯漢,不屑冷笑:「在我面前,此奴可是連一柱香時間都沒能撐過!」
「區區你們兩人,難道還怕本宮承受不了麼?」
「還不上來!」
陳清道:「可是他有病…」
白止:「………」
劉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