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只是覺得這兩小姑娘撐不下來,屠戶這可是門力氣活,一般人可干不來…」朱叔還想狡辯,但顯然是沒了底氣。
「我…我可以的!」
黃苑鼓起勇氣,道:「朱大叔,我不怕吃苦,更不怕累,只要有飯吃,什麼髒活都能幹!」
「我也是!」
黃嫣同樣堅定地開口:「還請朱大叔給我們一個機會。」
「這…這…」
朱叔還是搖頭:「可我支付不起這麼高的工錢啊…」
「錢不是問題。」
陳清道:「走之前,我會再去李家走一趟,以後的稅收,不會超過兩成。」
說著,陳清還從口袋裡取出一袋銀錢,扔到朱叔手裡,「在那之前,就用這些墊墊。」
「現在,還有什麼疑問?」
「沒了沒了!」
朱思廖眼睛都看直了,那袋子沉甸甸,少說也有幾百銀錢。
他將袋子收進口袋,一臉嚴肅道:「那我便勉為其難答應了,你們二人跟我來吧,我先從搬運豬肉開始教你們。」
「好的!朱大叔!」
「是的!朱大叔!」
「別叫我大叔,我很顯老嗎?以後要叫我師傅。」朱思廖好沒氣的開口。
…………
………
陳清坐在院子外邊。
身旁的大黑狗已經睡著,發出一聲又一聲的鼾鳴。
外邊的街道,也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吆喝聲。
孩童在嬉戲,青年在吹噓,大爺大媽們為了幾毛的符錢,也能和商販們吵上半個鐘頭。
陳清閉上雙眼,輕輕享受著為數不多的休閒時光。
「這樣的生活…似乎也還不錯。」他輕喃出聲。
可惜…
陳清驟然起身,一直尋求太平,那可不是他的作風。
他需要錢…更多的錢。
不管是真錢還是業錢!
陳清披上架子上的素衣,說罷便起身走出了院子。
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聲音卻忽然從身後響起:「陳陳…陳公子…您要走了嗎?」
是黃苑兒。
她怎麼來了。
「有事麼?」陳清開口。
「陳……陳公子,我沒什麼用,也不大聰明,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願意幫助我,但…但我還是想當面跟你說聲謝謝!」黃苑兒有些緊張,說話都變得結巴。
「嗯,我知道了。」陳清點點頭,說罷便要起身離開。
「陳…陳清,謝…謝謝你!」
猶豫再三,黃苑兒沒有再喊他陳公子,而是喊出了本名。
「你不必謝我,我只是怕朱叔纏著念叨我而已,所以才給他找個兩個學徒。」陳清輕聲解釋。
過了許久,黃苑兒終於鼓起勇氣,向院子門口輕輕喊了一句:「陳…陳清,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
「會的。」
一道模糊的回覆傳來。
「那苑兒會在這等著你的…」
話音剛落,陳清的身影已經陷入了黑夜的街影,她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最後的低喃。
「沒事…沒事的…苑兒,你只是喜歡他而已,又沒犯法…」
女孩如此安慰著自己,那份年少最純真的悸動,被她深深埋藏進了自己的內心,「等我們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呢?」
……………
熱鬧的街道上。
孤身一人的陳清很是突兀。
「處理完鋪子的事,該去找王隊他們了…」
陳清步伐輕快,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街道之中來回穿梭。
「如果我沒記錯,芸姐應該說過,黑虎小隊的據點,是在雲村村頭的一間酒樓之中。」
距離不算遠,只是一柱香的時間,陳清便找到了符合目標的地方。
「大春酒樓…」
「應當就是這裡。」
陳清喃喃自語,樓里人不少,一樓的座位早就坐滿。
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漸起,還帶著股濃重的酒氣。
陳清並不喜歡這種氛圍,他快步上前,道:「一杯火烈鳥。」
火烈鳥,並非是酒樓菜單上的東西,而是只有舊影小隊的人才知道的暗號。
「火烈鳥…?」
店小二先是一愣,隨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客官請跟我來!」
店小二撫了撫帽子,隨後便帶著陳清上了二樓,隨後在一處隔間前停了下來。
咚咚……
「誰?」屋內,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
「大人,是我啊,小李,樓下有個客人來訪。」店小二恭敬地開口。
「客人?」
裡邊的人好沒氣道:「去去去,沒事別喊我們。」
店小二臉色窘迫,道:「可是他喊出了以前暗號…火烈鳥。」
砰!!
「此話當真?!」王河一巴掌將門給推飛,「他人在哪兒?」
「王隊,好久不見。」
陳清此刻終於從暗門旁閃爍而出。
「你…你!果然沒死!」
王河激動地一把將陳清抱進了懷裡,自從那天被紅衣女鬼追殺過後,他們就以為陳清死了。
為此,這才將以前的暗號改了。
陳清被摟得有些喘不過氣,道:「王…王隊,咱們進去說。」
「對…對,進去說!」
王河神色激動,拉過一旁的店小二,道:「去!再給我上十盤牛肉,十斤烈酒!」
「好嘞,客官稍等!」
店小二滿臉笑意,向樓下大喊道:「十盤牛肉,十斤烈酒!」
…………
屋內。
「王隊,你搞什麼,怎麼出去這麼久?」左四疑惑道。
左三道:「怎麼這麼高興,是欒鷹那群傢伙打算借人了嗎?」
「哈哈哈哈哈,可比這個高興多了!」
「你們瞧瞧,這是誰回來了!」王河根本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他一把將陳清推到身前。
啪!
芸姬目光呆滯,手中酒瓶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老…老五!」
眾人一擁而上,將陳清團團圍住,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你果然沒死!」
左三問道:「老六那傢伙呢,沒跟你一起?」
陳清道:「他回家去了。」
「這樣啊,不過你們都沒事可真是太好了。」左四道:「老五,你是不知道啊,當時我們與那紅衣女鬼可是大戰了三百回合,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可惜最後還是輸了!」
「去去去,老五,別聽他瞎說。」王河忍不住開口。
聽著幾人的爭吵,一旁的芸姬卻顯得很是平靜,左四不解道:「芸姬平日裡最念叨你,結果現在見了面,怎麼卻沒動靜了?」
眾人回頭看去。
卻發現此刻的芸姬已經是眼眶通紅,她一把扒開眾人,將陳清的腦袋埋進自己的胸口:「小陳陳,我可想死你咯。」
「你都不知道,自從那次出了事,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她用力地按著陳清的頭,入嘴是撲鼻的奶香,還有一股成熟女人自帶的體香。
這一幕看得左四鼻血直流,那叫一個羨慕啊。
直到王隊將二人拉開,這場奇葩的歸隊禮才算是結束。
陳清摸了摸通紅的脖頸,問道:「王隊,方才聽你們在說什麼幫手,發生什麼事了麼?」
聞言,不止是王河,就連芸姬的臉色也忽然陰沉了下來。
「是欒鷹小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