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十分地不對勁。
陳清瞥了一眼地上的火把,火把顯然已經燒到了末尾,這過程少說也有幾十分鐘。
這人若真是在這兒躺了這麼久,還沒有包紮傷口的話,恐怕早就因為失血過多昏厥過去。
可現在,他還能說話溝通…
陳清狐疑地望著身前的青年,忽然,一道寒芒瞬間從那人的左手的袖口中探出。
那是…刀!
「王隊,小心!」
「什麼?」
王河尚未反應過來,那受傷的青年便已經舉起手中短刃,猛地朝他的脖頸上刺去!
「血劍,去!」
關鍵時刻,陳清體內本命血劍瞬間催動,千鈞一髮之際,偏開了些許斷刃的軌跡,噗呲一聲插在了王河的肩膀上。
「嘖…竟然失敗了…」
青年俯下身,左手輕輕在傷腿上一撫,那道醒目的傷痕便瞬間褪去。
就在他後退的一瞬間,無數飛箭瞬間從隧道的前方射來。
左三左四反應最快,二人隻身攔在隊伍前端,手持一根長棍飛速旋轉,形成一片風場,將那些飛箭盡數擋了下來。
噗呲!
一口膿血瞬間從嘴中吐出。
左三放聲道:「芸姬,你先帶著王隊退開!」
「好。」
芸姬力氣最大,她一把將王河抱起,剛起身,一團灼熱的火球便從隧道上方落下。
好在,陳清已經趕來。
他手握屠刀,目光中悄然閃過一絲殺意。
無盡寒氣凝聚於刀身,一刀揮出,碩大的火球被其切成了兩半,在周身炸開。
陰影中,緩緩走出四道身影,再加上方才那受傷的青年,正正好好是五人。
「暴熊小隊…」
地上的王河神色痛苦,近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句話。
暴熊小隊的隊長是個女性,名王莉莉,不僅能操控火土雙靈能,更是設計陷阱圈套的大師,方才那箭陣和受傷青年的誘敵之法,便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芸姬忍不住罵道:「真是個卑鄙小人!」
左三左四同樣點頭,十分認同芸姬的這句話。
「卑鄙?」王莉莉笑道:「我看是你們太蠢了吧。」
王河艱難地爬起身來,怒斥道:「黑盟之內向來不允許內鬥,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想違反盟約不成?」
「黑盟內是不允許,可這裡是古舊礦洞。」王莉莉道:「再說,若是你們都死了,盟主也只會認為是死在李家那群人的手裡,而非是我們。」
「你!」
王河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出聲,只能一臉陰寒地盯著對面。
「你們待會準備逃,我會引爆自身道胎,爭取為你們拖延一點時間!」王河傳音道。
「王隊,我們跟他們打吧,不見得會輸!」
王河搖搖頭,道:「對方至少有三個八層,整體實力近乎碾壓我們,更何況…如今的我還受了重傷,不要白白送死。」
「王隊…」
「王隊…」
王隊。」陳清淡淡開口,他不是傳音,而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您無需自爆,我這有品相極好的療傷藥,吃完之後,不管你受了多重的外傷,只需短短几分鐘,傷勢便可痊癒。」
王河:「…………」
王莉莉:「………」
你有這樣的丹藥倒是傳音說啊!直接說出來不是暴露了嗎?
王河無奈地搖頭,這樣一來,恐怕連自爆道胎的機會也沒有了…
暴熊小隊的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道:「所有人一起上,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王莉莉大手一揮,三團熾熱無比的火球瞬間從身前凝聚。
其餘隊員也各自取出手中武器,殺氣騰騰地朝陳清衝來。
「呼…」
「芸姐、三哥、四哥,你們保護好王隊。」
陳清輕聲開口,道:「我一個人,足夠給他們全滅了…」
「狂妄的小子,真把自己當成築基強者了麼!」巨錘壯漢首當其衝,他猛地揮動手中鐵鏈,鐵鏈帶著巨錘猛地向陳清砸去。
砰!
「嘿嘿,中了!」巨錘壯漢心中一喜,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陳清體表浮現著一層金黃色的光暈,結結實實將這一招給擋了下來。
「沒吃飯嗎?」
陳清目中寒芒一閃,左手猛地捏爆巨錘,右手則是一把扯過壯漢手上的鐵鏈。
他的腳步一頓,身體開始不斷地旋轉,鐵鏈連帶著壯漢此刻在空中飛速地轉動。
「小子!放開我!」
直到風音刮破他的衣物,捲起陣陣嗡鳴。
「好啊,我放開你!」
砰!
陳清忽然鬆手,強大的慣性瞬間將壯漢甩飛,壯漢全身的骨頭近半都碎了,氣息更是萎靡不振。
「這…這是老五?」
不僅是影子小隊的眾人,就連原先自信無比的暴熊眾人,此刻也忍不住稍稍皺起了眉頭。
「鐵錘可是八層…怎麼在那小子面前跟個小雞仔似的?」
「怕什麼,他終究只有一個人。」王莉莉俏臉一橫,道:「快去給巨錘治療,我們人多,耗也能耗死他!」
先前那假裝受傷的青年快步跑到鐵錘身邊,手中治癒法門悄然生起。
可很快,青年臉上的笑容便開始凝固。
「不行…不行…」
青年雙手都在顫抖,瞳孔中,映著不可思議的神情:「我的法門,為何不起作用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王莉莉神色陰鷙,冷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
青年撲通一聲嚇倒在地,聲音發顫道:「死…死了…是鐵錘死了!」
鐵錘死了?
不止是暴熊的人,就連王河等人也感到詫異。
剛才那一下雖然重,可還不至於到死人的地步啊…
「老五…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王隊疑惑不解。
「隊…隊長,咱們現在怎麼辦啊?」醫療青年害怕道。
「我們撤!」王莉莉精明得很,見到了陳清的真實實力,此刻也不再打算死磕到底:「等回到了黑盟,便向盟主舉報影子小隊殘害同僚!」
到時候以黑盟立下的盟約法則,那影子小隊便是死路一條!
可是……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陳清冰冷的聲音乍然響起,傳遍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
「只要把你們殺個乾淨,就沒人知道我殘害盟友了,對麼?」
陳清笑了,笑得陰森無比,兩柄血劍從眉心飛出,屠刀也被其緊握在手中。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