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風川…這人一直都這麼自來熟嗎?」陳清不解。
芸姬冷哼一聲,道:「他倒是聰明,知曉對方有個築基,自知不敵,自然是得拉下臉皮來招攬一切的幫手。」
左三左四用力地點點頭,很是認同芸姬的話。
………
「好啊。」
「欒隊如今可是九層,聽聞欒隊前不久似乎還練出一式極強的法門,威力直逼築基強者。」
陳清笑了笑,抬頭看向那青年,道:「此次礦山之行,我舊影小隊可得多多仰仗欒隊您了。」
聞言,其餘小隊眾人此刻也不禁面面相覷起來。
「欒風川居然這麼強,竟可威脅築基?」
「神秘法門,之前不曾聽他提起過,或許是隱藏的殺招…」
就連李家的人,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李老…您怎麼看?」
隊伍後方,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緩緩端坐於青浦團扇之上,他身著一身幽綠色道袍,輕聲道:「若是開戰,先殺此獠…」
「是!」
李家眾子弟目光冰寒,鋪天蓋地地向欒風川身上盯去。
欒風川頓時黑了臉,剛想解釋,可望著來自黑盟的眾人期待的目光,他還是強壓住心頭的震怒,強行微笑著臉。
「好…好。」
「這位小兄弟說的正是,我欒某可以在此保證,只要大家聽我的指示行動。」青年大聲道:
「那麼此次礦山之行,必定有著極大的收穫。」
陳清既然選擇將他架在火上烤,那他便接受這個位子,成為這群聯盟者之首,若是不服,便是所有人的公敵。
「舊影小隊。」
欒風川視線陰沉,回到了隊伍之中,道:「給我等著…」
…………
芸姬擔心道:「小陳陳,你這樣招惹他,就不怕他背地裡…」
王隊同樣神色凝重,警告道:「此人性子我最了解,他可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老五你恐怕已經被他盯上,需要萬分小心。」
話音剛落。
李家那邊便傳來了一陣騷動。
陳清傳音道:「所有人警戒,李家的人要動手了…」
咕嚕…咕嚕……
轟隆!
岩漿不斷地翻湧,一團火柱瞬間從岩漿底升騰而起。
在岩漿的包裹中,一團五彩異芒的身影緩緩閃爍。
「那是…異寶!」
欒風川神色激動,大喊道:「所有人,搶奪異寶!」
李家那名半步築基的青木老人,此刻也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視那光團一眼,旋即出聲:「品質低下,誰若想要,自己去搶…」
很顯然,他此行的目標,並非是這等低劣的寶物。
王隊等人也躍躍欲試,可眼看陳清仍沒有動靜,此刻也忍不住開口:「老五,咱不動手嗎?」
陳清眼神清亮,一團藍光自他眸子中閃爍,透過包裹的岩漿外殼,看見了那團彩色物質。
他搖搖頭,道:「不值得,賣不了幾個錢。」
欒風川也未動,顯然也看穿了那岩漿外層。
芸姬等人對視一眼,皆是目光愕然,可卻沒人反對。
短短片刻,五彩光影便有了結果,其中有一小隊在耗費三名隊員的情況下,總算是將五彩光團搶了回來。
「是我的…是我的了!」一名渾身帶血的隊長面色癲狂,他的手臂都已被岩漿灼成了灰碳,可卻仍掩蓋不了他面上的喜色。
「奇珍異寶…奇珍異寶!」
「是珍稀藥材?還是道法絕學!」男子興奮地撥開光影,可下一刻,他的眼神便瞬間凝固。
只見那團彩色光影之中,包裹著的不過是一根爛木頭。
「五彩木,倒也是珍稀藥材。」陳清淡淡開口:「只是為此搭上了好幾條人命,實在不值…」
「怎麼會…怎麼會!」
男人臉皮瘋狂地抽動,這可是他損失了三名隊友才好不容易搶到的…怎麼只是根爛木頭?
「隊長…隊長!」
他的臉皮沉寂,任憑身旁隊友如何提醒也沒有反應。
下一刻,一把骨刃卻猛地刺入他的胸膛。
「你不喜歡?」
「那便交出來!」李家青年咧嘴一笑,將五彩木奪回後,身形瞬間暴退,回到了李家隊伍。
第一番交戰,最終獲利的還是李家。
不過不要緊。
第一波只是試探,畢竟後面的,才是重頭戲。
咕嚕咕嚕……咕嚕!
山石顫動,岩漿翻滾。
整座岩漿洞穴仿佛都開始搖晃了起來。
「來了!」欒風川眉宇一凝,傳音示意身後隊員做好準備。
李家的青木老人,此刻也不再靜坐,而是緩緩站起身,目光凝重。
轟轟!
十幾道火光瞬間從熔漿之底噴發而出。
與先前那五彩木段相同,外層包裹著岩漿,雖看不見內部蘊含的究竟是何物,但通過外露的氣息,眾人心裡也都有個大概。
左三左四兩人實在是等不及了,急切地問道:「老五,現在總該動手了吧?」
「嗯…」
陳清點點頭,道:「能搶就搶,若是有人爭奪,便退。」
「命最要緊。」
「好嘞,我們走!」王隊應答一聲,與左三左四一起動身。
二人本就主修偵測與力量,而王河早已是八層修為,更是極其難纏,再加上各方都在爭搶寶物,無心亂戰。
芸姬趴在陳清背上,慵懶道:「小陳陳,那我呢,難道是想讓我在這陪著你嗎?」
陳清笑了笑,道:「芸姐,我要下去一趟,你也要跟著嗎?」
「下去一趟?」
芸姬一愣,「下哪兒去?」
陳清伸出手,往下指了指,正是底下那不斷翻湧奔騰的岩漿河流。
「小陳陳…你沒開玩笑吧。」
芸姬滿臉錯愕,道:「這岩漿溫度少說也有千度啊…」
「芸姐姐,你看好王隊他們,若是陷入危機,便出手解圍,我需要去找最深的寶藏。」
「最深的寶藏…?」
說罷,陳清的身影已經出發,可他前進的方向並非是岩漿底,而是徑直衝向了人群之中的欒風川。
氣血附著於刀身,伴隨著一道紅芒划過,刀身便已瀕臨而至,在那一瞬間,欒風川只感覺脖頸一寒。
他猛地回頭,氣息在眨眼之間降至冰點。
「早知道你要來!」
欒風川雙手合十,一團藍色霧氣緩緩從身前凝聚。
「冰襲寒槍!」冰冷的槍尖緩緩刺入陳清胸口,一滴滴鮮血順著槍尖染紅了冰晶。
「我可防著你呢!」
欒風川頓時狂喜,雙手一拍,雄厚靈力傳入寒槍,槍尖瞬間飛速旋轉,此刻竟一把貫穿了陳清的胸口!
「老五!」
王隊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剛想前去救援。
陳清的傳音便呼嘯而至:
「無需管我,我有分寸。」
陳清的身體搖搖欲墜,終於,最後向後一倒,撲通一聲地墜入了岩漿河道之中。
全身的衣服被焚燒成灰,一層層的岩泥壓在他的身上,陳清的身體緩緩向下陷落。
「終究是沒有腦子的木驢,動手之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欒風川神色傲然,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處於岩漿之中的陳清,早已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