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跳下去太過顯眼,可若是被人打下去…
那就再正常不過。
陳清五指併攏,將全身靈力附著於體表。
按照他的估計,這層岩漿河最深也不過十數米。
可因為這片岩漿密度太大,根本無法自主下沉,陳清也只能祈禱自己的靈力能支撐久一些。
漸漸的,靈力支撐的薄膜開始支撐不住。
距離剩5米……
他的靈力已經近乎消耗殆盡,那股灼熱的刺痛感逐漸開始遍布陳清全身。
「這片岩漿竟然還能侵蝕人的靈力?」陳清眉頭一皺,旋即立馬將僅存的靈力撤回。
雙手合十。
「金剛罩!」
金光色光暈緩緩浮現,可隨著無盡岩漿的擠壓,這層金剛護罩,也露出了一絲縫隙。
4米……
3米……
2米……
砰!
千鈞一髮之際,金剛罩轟然破碎,他還是逃了出來,身體磕碰在一座石塊之上。
「嗯,運氣不錯…」望著焦紅的手臂,他連連感慨,若是再晚上一些出來,恐怕就危險了。
陳清剛起身,頭頂便傳來了一陣轟鳴。
不遠處的一座石壇之上,隱約閃爍著幾道光柱,光柱之中擺放著的…正是上頭那群人競相爭奪的異寶!
「這岩漿之底,果真別有一番洞天…」陳清取出一顆療傷丹,吞入腹中,在四周查探起來。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那翻湧的岩漿河此刻正在自己頭頂盤旋,表面有一層靈罩阻絕,這才沒有導致岩漿逆流。
「………」
「只是…我的機緣究竟在哪?」陳清心中疑慮。
下一刻,招財顯現,一團青色光影頓時自陳清眼前浮現。
跟著光影走去,陳清竟不知不覺地踏上了石壇的階梯。
石壇中央…
似乎有東西。
陳清目光凝重。
他緩緩伸手,將那即將升於岩漿上空的異寶取了出來。
「竟如此簡單?」
話音剛落,一股奇異的感覺便瞬間自陳清心底升起。
他的緩緩攤開左掌,可靈脈卻沒有變化,這並非是突破…而是體內靈力正在不斷地復原!
這座奇異的祭壇,此刻正在幫助他重構體內靈力。
就像一台液壓機一般,將他的靈力給壓得更加厚實了幾分。
可這種感覺很快就消散,甚至他還未來得及好好感受…
陳清心中遲疑,他看向石壇中的其他光柱,其中大多都是些奇形怪狀的礦材,唯獨中央的光柱光影奇異,所存放著的,是一塊形色各異的橢圓形的物體。
好像是一個…蛋?
那是一個青色的蛋,約莫兩手的大小,表面呈鱗狀,內含著一股極濃郁的生命氣息。
陳清目光遲疑,緩緩將青蛋高舉過頂,細細觀摩。
「招財所指…竟是一顆蛋?」
不等他多想,招財的指引已經再次響起:
【青鱗獸,胚胎狀態,擁有百分之五十麒麟血脈,成年體堪比築基巔峰(喜靈石、銀兩、金元等礦物質,別名吞金青鱗)】
陳清臉色一黑。
吞金獸…自己要是給它收了,難道要指望自己那點小金庫來養活它不成?
「不行不行…」
說罷,陳清便要將青蛋送回原位。
忽然!
頭頂的岩漿河流此刻忽然停止了滾動,眨眼之間凝聚成黑墨色的曜石,因為青蛋移位,所以整間洞穴也開始瘋狂地顫動。
陳清手心青蛋陡然脫手。
尖銳的鱗片在他手指上劃出一道傷口,一滴鮮血悄然滴落而下,被青鱗蛋片所吸收進去。
「壞了!」
陳清暗道不妙,按照劇情來看,這種靈獸都是滴血認主。
一旦在胚胎期獲得血液,便會認其為自己的家人,一生都無法忘記。
要是被這玩意纏上,光憑陳清這點子破家產,恐怕是養不起這小祖宗!
他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來不及思考其他,將其餘光柱上的奇珍異寶一同收入囊中後。
身形一晃,手中血劍瞬間凝聚,立馬就往頭頂轟去。
…………
與此同時,礦洞之內。
「黑盟的小鬼們,你們究竟做了什麼好事!」
青木老人神色凝重,怒喝出聲:「岩漿底為何會凝固?!」
岩漿凝固,也就代表不會再有寶貝從岩漿底噴發。
欒風川同樣一臉疑惑,冷聲道:「難道這不是你們李家做的好事麼?」
「你放屁!我李家今日勢在必得,怎會自主封閉岩漿河流?」
「一定是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知曉爭搶不過,便出此賤招!」青木不依不撓,繼續辱罵。
雙方對峙許久。
唯有角落的芸姬等人,此刻是一臉的淡定。
「王隊…這事是老五他幹的吧?」左三貼到身旁,小聲開口。
王河點點頭:「可能…吧。」
芸姬道:「小陳陳倒是厲害,竟能以一己之力讓這群人在此僵持不下。」
「他們好像要開戰了!」左四提醒著眾人。
只見高空上。
那青木老人早已沒了耐心,手掌一翻,一根黑木製成的拐杖隨之浮現。
欒風川臉色同樣難堪,此行的進展超乎了他的預料,那岩漿河流究竟為何會突然凝固?
他的目光緩緩向下看去,在那一片黢黑的曜石底下,他似乎隱隱約約地能聽見一陣陣沉悶的轟擊聲…
「那是…」
轟隆!!
曜石被猛地破開一個口子,一道枯瘦的人影緩緩從石海中走出。
「是…是那小子!」欒風川瞳孔驟然收縮。
青木老人同樣遲疑,這岩漿曜石底下,竟還有個人?
隨著陳清起身,在那空洞隧道之下,似乎還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約腦袋大小的靈獸,背生一對細小肉翅,頭生犄角,四爪青鱗,似乎正急匆匆地追趕著什麼似的…
「吞金青鱗!」欒風川震驚出聲,那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說罷,他的身形不再遲疑,轉瞬間化作勁風,猛地朝地面衝刺而去!
「寒手決!」
欒風川大手一揮,冰冷寒意瞬間裹挾於手掌之中,可在即將觸碰到那青鱗獸時,眼前的小獸卻呲溜一下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
欒風川不解,目光四處張望,正好看見青鱗獸正一口咬在了陳清的褲腳上。
瞬移…這是認主了才有的能力。
「就是你小子,搶了老子的靈獸!」欒風川臉皮抽搐,全身筋皮暴起,一陣陣寒意陡然升起。
他的步子極快,腳下一層壓著一層的寒晶瘋狂碎裂。
眨眼間,冰晶便來到陳清身前,將其攔截而下。
「小子,把青鱗獸留下!」欒風川手持一枚寒槍,不緊不慢地向陳清靠去,「自己解除認主,我尚可留你一條小命!」
陳清步子一頓,笑道:「欒隊,咱們可都是黑盟的人,你當真要殺我嗎?」
聞言,欒風川腳步一頓,是啊,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那就殺人滅…」
「你也不用想著殺人滅口。」陳清打斷道,「我的隊員早已撤退,我若沒有音訊,黑盟那邊…自然會多出一條懸賞…」
欒風川臉色一沉,身邊,他的隊員們早已準備就緒。
「隊長,三思啊,為這小子,不值當…」
「是啊,況且這小子顯然已經完成了認主,咱們…」
………
「閉嘴!」
欒風川臉色陰鷙,他此行而來,就是得到了青鱗獸的線索,結果現在卻被他人截胡,要讓他放手…那是絕對不可能!
哪怕是得罪盟主,哪怕是逃離鹿野郡,回到那個地方,他也必須得到這隻吞金青鱗!
「你們既害怕,大可直接轉身就走,我身為隊長,絕不攔著。」
欒風川背著身。
身後,隊員們的聲音緩緩傳出:
「抱歉…隊長…」
「抱歉了,欒隊。」
「隊長…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