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主廳,許星洲這才看清楚門外究竟是什麼情況,幾乎所有的執劍派弟子都來到了主廳門前的廣場之上,放眼望去,烏泱泱的大一片。
他掃視了一圈,每個人的眼神之中都流露出比較複雜的神情,許星洲也不知道這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他出現的那一刻起,主廳外的弟子們便都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不少人眼神之中的鄙夷盡數顯露。
不過大多數還是藏在了心裡,看許星洲一行人的臉上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明說的樣子。
咦?
許星洲把目光看向了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一個弟子的臉上和身上竟然都是鮮血,其中還有幾位弟子和一位類似於醫師的男子都圍在他的身邊。
那位弟子的臉上並沒有死去那種驚恐,害怕的神情,倒是祥和且面帶笑容的閉上了眼睛。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星洲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自己在裡面時,這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還有一位弟子當眾死了。
許星洲一行人剛好和那名死去的弟子擦身而過,許星洲也在那一刻聽見了一些極小的聲音。
「就是他!為首的這個男子就是許星洲,沒準就是他給張卯師兄下了詛咒,導致張卯師兄死了!」
許星洲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到了那名說話的弟子身上,那名弟子當即閉上了嘴巴,可眼裡的仇恨許星洲都看在眼裡。
在事情還未查清楚之前,許星洲的嫌疑無論怎麼說,都是最大的。
唉!
詛咒...
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還存在這種東西,不過,相較於詛咒而言,那些毫不知情,被埋在鼓裡的那些弟子才是最可憐的。
若是一切查明,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在執劍派名聲都不錯的張墨劍,竟然就是這一切事情的幕後黑手。
許星洲停下了腳步,因為前面的路走不了了。
看劍護一直沒有開口,許星洲便是一直往前走,劍護只是在他們的兩側,因此許星洲算是這個隊伍的首位。
「這位...兄台,可否讓一下?」
許星洲把自己的姿態降的很低,幾乎是所有執劍派的弟子都在這裡了,哪怕自己心裡知道,他是清白的。
那些弟子卻一點都不知道,萬一有人對他動手,他也不敢保證這些劍護是否會為了自己而出手。
「哼!」
站在許星洲面前的那位弟子只是冷哼了一聲,便給許星洲一行人讓出了一個通道,可眼神之中的那種懷疑,那種要動手的意願絲毫不減。
尤其是,張墨劍師兄可在許星洲的前面先出去的,誰知道張墨劍會和這些弟子再說些什麼。
此刻給許星洲讓出一個位置,許星洲也比較滿足了。
「三峰!你為何會在這裡!」
一道聲音打破了剛才寂靜的廣場,一下將所有人的目光從許星洲的身上挪到了許星洲的身後,那個比許星洲矮上一截,穿著執劍派衣物的張三峰。
有人問了張三峰,張三峰便禮貌抱拳,剛才眾弟子的眼神和動作,他也都看見了,雖說他還只是一個孩子,這些東西他還是知道其緣由的。
「各位師兄,我相信我大哥並沒有做這種事情,所以,我要和大哥共進退!」
這次,張三峰說的很大聲,同時也表達了自己堅定的想法,他也很清楚自己那麼做,會造成什麼後果。
果不其然,這句話說完,人群中便有弟子開口說話了。
「三峰!你快出來!這種事情你一個小孩還是不要瞎摻乎了!弄不好你會出事的!」
「對啊!三峰!那許星洲的嫌疑乃是最大的!他會害了你的!」
「剛才張墨劍師兄可是說了!他身上的劍傷便是那許星洲所傷,你趕緊出來,你打不過他的!」
這些弟子也並不是不明事理,一個還未見過幾次的許星洲來說,他們可以好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可張三峰乃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因此大多數的弟子還是勸張三峰出去。
張三峰搖了搖頭,其餘弟子越是這樣說,張三峰心裡的打算就越發的堅定。
「師兄們!,雖然三峰年紀還小,可三峰也不是什麼都不懂,我想要堅定自己的想法!」
「我大哥絕對不是那種人!」
「唉...」一大片的唏噓聲傳入了幾人的耳朵里,聲音里大多都是惋惜之色。
他們和許星洲可沒有相處那麼長,況且張三峰和許星洲認識還不過十幾天吧,只能說小孩子還是太好哄騙了,這是大多數人的內心寫照。
他們或多或少都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只能說是看在張無極的面子上才勸一下,既然勸不了,也只好作罷。
「許星洲,走吧。」一旁的劍六見狀便開口了,語氣和眼神中不帶一絲的情感,似乎這一切都和他無半毛錢關係。
許星洲點了點頭,便走在了前面,好在這些執劍派的弟子都只是用眼神去攻擊許星洲,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攻擊他。
不知道是劍護在自己身邊還是別的原因,儘管如此,許星洲內心的滋味也不太好過。
其實許星洲暈了有一天了,這已經是第八天的中午,昨天許星洲還是萬眾矚目的第一名,現如今卻已經要變成人人喊打的角色了,這落差實在是太明顯了。
這段路,許星洲一行人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期間不是每一個弟子都願意給許星洲讓路,因此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許星洲便只能低聲下氣的讓他挪一挪。
總算走出這片包圍圈,許星洲內心惆悵。
「星洲,沒事吧。」
李穆婉全程都看在眼裡,期間還多次想要讓許星洲來到自己身後,讓她走在前面,可許星洲卻拒絕了,怎麼可能讓女人走在前面。
如果許星洲真的那麼做了,那這些執劍派的弟子們會更加的看不起他!
許世美同樣也不好過,他在隊伍的末尾,當他走過去時,身後的弟子便會緊緊的挨著他,有一些還故意的去摸他!
這一點讓他格外的難受,而且還不能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