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目焱扣了扣鼻子,挑眉示意許二月看向石桌之上那在不停啼鳴的玉蟬。
許二月面如死灰,之前被那怪物支配的陰影揮之不去……
「汝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趕緊為吾打開七曜和汝修行的那逍遙道。
至於青輝神眸的作用……它也就仨技能,還必須得有先天條件,得達到六品無極境和三品常寂境之後才能修行。
那倒不急,汝現在的逍遙道對等過來離七品都還差點……」
「哎,我也想啊……雖然逍遙道只有五重,但每一重都難如登天……」許二月沮喪垂頭。
「誒?吾發現為什麼汝不能轉彎過來好好思索一番呢?」七目焱雙手叉腰。
「汝為什麼就不能將吾的七曜和汝的逍遙道同時修行呢?執著於一處修行之道很大可能會停滯不前的……」七目焱想到此,眼冒火光。
「對耶!」許二月雙瞳綻放希望。
七目焱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許青蓮怎麼收養他這麼個天賦一般的徒弟。
那豺鬼幼崽咬住許二月的褲角,許二月將它高高舉起,左右兩側頭還不忘舔許二月的手,歡喜不已。
許二月將它緩緩抱在懷裡,撫摸道:「別說,這毛……還挺順的。」
許二月環顧四周:「你這修了個府邸也沒修完吶,只有這麼一小片地方還有個竹林,其他啥也沒有……」
「嘭——」
七目焱一拳朝許二月的腦袋上面砸去,瞬間鼓了個小包,「汝盡會說風涼話,吾懂修房子嗎?汝還想吾怎樣。」
許二月立刻遠離七目焱,坐在石桌旁邊的石凳上,眯著眼睛將豺鬼幼崽舉起對準心田的太陽之上,「明天我就要去安葬小豆子了,這件事情也總歸是告一段落了……」
「嗷——」
豺鬼一頭嚎叫一聲。
許二月打了一下它的嘴巴,雙眼萌動單純,許二月悶氣般道:「還叫,就是因為你。」
只見七目焱雙手交叉朝許二月飛來,「這幾日王府門口多了很多雙眼睛,汝知否?」
「當然。」許二月表情嚴肅,思索著什麼,「我下山到平安王府,長生教一定會暗中跟隨,只是不便動手而已,你有什麼好的對策嗎?」
七目焱閉眼沉思片刻,瞬間雙眸綻放金光,緩緩開口:「汝說,吾將心田之海按照平安王府的地勢這麼一整,是不是要順眼多了?」
許二月只覺得兩眼一黑,敢情它想了這麼久想出個這。
「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許二月放下豺鬼幼崽。
「對了,記得幫吾找李驚鴻要王府的設計圖。」七目焱應聲答道。
「不是大哥……王府設計圖……你找他要……你即便跟他說,自己的道靈要裝潢心田之海……你看他信嗎?別人會尋思你要謀害他的。」許二月無奈攤開雙手。
七目焱傲嬌昂首:「不給就不給,回頭吾王自己出去看!」
『大雀國曆一百八十一年』
『二月廿八』
卯時剛過,雲川便叫許二月陶老狗等二人起床,去內堂進早膳。
『平安王府,聽雪樓』
「話說,你昨天為啥睡我屋?害得我打坐打了一晚上,腿都麻了……」許二月喝下一口蝦粥瞥了瞥身旁那陶老狗。
陶老狗不好意思憨笑道:「師兄,俺昨晚喝多了做噩夢嘞,夢見有女娃娃調戲俺嘞,俺不從,她就要騷擾俺,俺只好來你屋等你回來一起睡。」
許二月和李驚鴻聽陶老狗此言,皆停下手中的動作,許二月嘴角那粥掉在碗中,神情一言難盡。
「你怕是撞邪了吧,麻煩驚鴻哥回頭找人來驅驅。」許二月鄙夷看向陶老狗。
李驚鴻比了個『好的』的手勢。
「俺以前也玉樹臨風嘞,師兄,追俺滴人還是……」
「誒誒誒,吃飯吃飯,差不多就得了,還沒完沒了了。」許二月徹底聽不下去了。
隨著用膳完後,平安王府門前停靠兩輛尊貴馬車,侍衛小心翼翼將『小豆子』搬上身後那輛馬車之中。
許二月和陶老狗連同李驚鴻坐上第一輛。
此時一條細長的紅蝰雙瞳緊緊盯著那行人,暗藏殺機。
『馬車之中』
李驚鴻對著旁邊的雲川開口道:「今夜要去鬼市所需要準備的道具備好了沒有?」
「回稟殿下,一切準備有序。」雲川恭敬般說道。
「鬼市?你們要去鬼市?」陶老狗神情一下子就不對了。
「對啊,驚鴻哥說有一白虎鐵騎在鬼市之中,或許他知道長生教所在位置,所以今晚我準備和驚鴻哥前去拜訪,你也去嗎?」
「噢噢噢,那莫事嘞,俺就不去嘞。」一聽到『白虎鐵騎』陶老狗的心放了下來。
「只是,驚鴻哥,需要準備什麼道具?」許二月不解般問道。
「就一些平常人家的衣服,不能太過招搖,還有面具,這是進入鬼市的必備品,裡面情況太過複雜,面具可以使我們很好掩蓋自己的身份,還有就是一些黃金……」
許二月聽此,懵懂般點了點頭,將馬車上面的窗簾掀開,隨著山路顛簸向前,空中竟飛下片片雪花,許二月神色恍然。
片刻不久。
一侍衛親兵緩緩拉開蠶簾,「殿下,到了……」
也就兩炷香的時間,眾人下車來到一片群山圍繞之地。
許二月側眼望去,無數翠綠群山盡收眼底,仙雲飄散山腰之處,天寬地闊,仿佛來自山神作畫,那般青蔥美麗。
「二月,怎麼樣,這地方可以吧,離王府還不算很遠,有事沒事以後我也可以陪你來看小豆子。」李驚鴻緩緩笑道。
「太感謝驚鴻哥哥了。」許二月作揖,只覺得這邊仙氣舒暢,令人心曠神怡。
「殿下,有一事需要單獨與您匯報。」一侍衛面色沉重。
李驚鴻愣神兩刻,隨後點了點頭:「來人,標號位置開始挖。一刻也不能停。」
吩咐下去之後,李驚鴻隨那侍衛來到一旁。
侍衛作揖面露難色,「今日天沒亮,飛鴿傳回,白溪村那位婆婆已於幾日前便突發惡疾…不在人世…這件事情需要同許二月說嗎?」
李驚鴻聞聽此言,心中猛然一顫,緩緩搖頭:「傳我命令,不許任何人走漏風聲,如若許二月問道,便說阿婆已然收到贈物,還在家中。」
說罷,李驚鴻轉頭看向還在欣賞風景的許二月,五味雜陳。
片刻不久。
眾人早已挖好墳坑,正等著太陽走到對應的時辰。
「殿下,時辰到了!」一侍衛作揖抱拳。
「起棺,掩埋。」隨著李驚鴻一聲令下,伴隨些許白紙飛雪,將小豆子安葬在這座大山深處。
眾人沒有絲毫察覺到的是,那順著王府一直游到山中的紅蝰吐著蛇信子,一動不動般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