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觀道靈?!」
老道看著許二月手中那把無盡妖氣纏繞黑炎的【綿寅妖刀】,怔怔發神,「師弟他連這把刀都給你了……」
許二月點頭應允,將刀重新收回體內。
老道閉眼凝神,思緒良久,他睜眼開口道:「從前吶,我們都覺得是自己做對了,後來師弟證明他才是對的,究竟誰對誰錯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既然他願意將這把妖刀給小友,同時也告訴小友鎮觀道靈的存在,老朽尊重他的做法,願意將道靈交於小友。
但是,老朽有個條件。」
「您說。」
老道緩緩起身,昂首仰望那掛在正上方的紅日,心中無限蒼涼。
「老朽的時間不多了,『青羊宮』怕是也得隨老朽之死而樓空。但畢竟『青羊宮』是我一生之牽掛。
倘若小友真到那傳說中的【流仙之聖】,請務必替老朽在崑崙那求情,留青羊宮一線生機。」
許二月剛開始還以為這老道或許需要什麼,可他言語之中全是『託孤』之意,所言的便是關於『青羊宮』的『一絲生機』。
「哎,我自己能不能達到【流仙之聖】都還不知道呢。」許二月沮喪低頭,沉思心想。
「吾看著汝這胸無大志的模樣就頭疼。」七目焱的話語從心田之海中傳來。
「吾王堂堂帝星大人座下第一戰將,成為汝的道靈,汝居然還擔心能不能達到【流仙之聖】這麼低級的等級,真是好笑。」
許二月心裡苦悶:「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我現在也才剛破【劍心境】,換等也就七品高手。」
「什麼叫就事論事?汝就這點兒志向?吾是何般人物?許青蓮是何般人物?
汝真覺得許青蓮是傻菩薩,放棄自己入崑崙的機會,以及他那早已大成的那破道,將下半生全神貫注在汝身上,好心收留汝?放屁!
有些東西吾看破不說破罷了。
反正汝倘若還是這般胸無大志,吾看也別修行歷練小雲遊了,等兩年之期到了讓吾接管軀體即可。」
七目焱突如其來的一頓臭罵讓許二月有些懵圈,那老道見許二月神情複雜無言,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了許二月的一番話,老道常舒一口氣,緩緩點頭起身,領著許二月朝銅羊殿中走去,一邊走一邊與許二月講解:
「每門每派都有自己鎮道道靈,青城山的鎖龍塔、武當山的萬妖窟等等……我們『青羊宮』的鎮觀道靈便是在銅羊宮中,我領你前去。」
「青城山的鎖龍塔?說的是你不?」許二月朝心田之海中的七目焱問去。
「吾咋知道青城山是怎麼宣傳吾的?」七目焱懶懶散散雙手抱頭,躺在園林里的竹椅之上,「吾要休息了,沒別的事兒別打擾吾,反正本王的龍炎汝也會使,將龍炎覆蓋在木劍·流年身上,給他吸收就行了。」
「行……」
『青羊宮,銅羊殿』
許二月和陶老狗隨著老道踏入門檻第一步,非常濃郁的香火之氣撲鼻而來,抬眼看去,一人一獸兩尊威嚴神像屹立眼前。
那人尊彩繪神像左持雷鼓,右協雷令,身披金甲,目光凌冽,瞪眼豎眉,一身威武霸氣。
再瞧他身旁那尊獸彩繪神像更是神采飛揚,左腳踏祥雲,右腳震雷電。羊身龍首,通體雪白,金蹄銅環,身旁環繞清風綠葉。
「俺嘞個乖乖……」陶老狗看到這兩尊神像散發的霸氣不由自主發出感嘆。
許二月伸出食指尷尬指了指,汗顏望向老道:「請問,這兩位是?」
老道恍然一笑:「小友可能不知,這人形彩繪神像乃是道教雷部三十六元帥之一的神霄天樞上將程元帥。
而這獸形彩繪神像乃是程元帥的道靈兼坐騎,也是我們『青羊宮』的鎮觀道靈,其名為——【颺雷大聖】,每次騰雲駕霧之時,皆由雷電綠葉環身。」
「噢噢噢!我想起來了!」許二月想起小時候被許青蓮逼迫看過的那本書了:「《神霄玉府三十六元帥總署》有記載過這神獸,喜食惡鬼,除邪祟。
它之前就是一頭白羊,後跟隨程元帥,以風雷木三種天地屬性規則築成大道,煉就龍首神身。」
聽許二月一番講解交談,那老道雙眼放光,驚喜之情毫不掩飾浮於面上,使勁點頭,「小友當真見多識廣啊!敢問小友尊姓何名?」
許二月不好意思地撓頭含笑,「我姓許,名二月,師從許青蓮。」
「許青蓮?!」老道臉上流露出震驚之意,「原來許小友是紅塵仙的弟子啊!難怪…難怪!」
「你認識我師父?」
老道頷首微微一笑:「不瞞小友,上次見到紅塵仙,他才剛下青城山雲遊歷練,還是風華正茂之時。
而我們『青羊宮』正值人聲鼎沸之期。時過境遷,漸漸凋零,今日得見紅塵仙弟子,將鎮觀道靈【颺雷大聖】贈予小友,也算因果圓滿。」
許二月這時突然想起某事,沉聲困惑道:「可是據我所知,這【颺雷大聖】乃道教神獸,按理來說是只屬於傳說之中,可為何會在此處呢?」
對於許二月這疑問,老者微微搖頭:「這個疑問老朽同樣不知,自老朽有記憶以來,它就一直存在於青羊宮之中。
也有不少人心存歹念,包括老朽年少之時,當初我也被貪念驅使,妄想與【颺雷大聖】簽訂道靈契約,可最終都差點性命不保,所以也沒有人敢傳承這股神力,一直保留至今。
但是門中有個傳說,關於師弟綿寅子的,便是上上代掌門在請示【颺雷大聖】,在其同意之下才將綿寅子收留為徒。」
許二月大概明白了,點了點頭。
「小友既是受師弟之託前來傳承,又是紅塵仙的弟子,這【颺雷大聖】的道靈傳承願意交於小友一試,老朽就在殿外為小友護法。」那老道躬身雙手合十,朝許二月和陶老狗一一點頭後轉身離開。
「看看人家,一身仙風道骨,再瞅瞅你,還扣……」許二月看著陶老狗懶散站在一旁扣著那大豬鼻的醜陋模樣就覺得無語。
陶老狗彈指,那委屈的小表情撅著嘴:「那他以前還不是個壞蛋,師兄,俺以前那可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滴!」
「少胡扯了,你也出去給我盯著。」
「啊!」見許二月趕自己出去,陶老狗一驚,委屈巴巴:「俺想陪著你嘛師兄~」
「咦惹!」許二月只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撅著嘴往身上蹭,好噁心!
「趕緊滾出去,我又死不了,你在這我會分心的。」
陶老狗一臉沮喪,駝著背:「好吧。」
『青羊宮,門前』
楊靖然凌厲的目光掃視著門口那輛豪華輅車的一舉一動,還好他多留了一個心眼,昨夜在在平安王府後門留了個眼線。
「殺害我教眾位師兄弟,害得我師妹屍骨無存,破我教十年基業,許二月,今天這筆帳,我要好好跟你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