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行的還有幾個丹閣外門的弟子。
大概是運送丹閣的丹藥前去丹玄宗坊市的。
陳良跟姜盛落在青靈坊市的一道廣場之上。
其上停靠著一艘巨大的靈舟。
幾個弟子正往上搬運著東西。
看到姜盛和陳良都客氣的稱呼道:「姜師兄,陳師兄。」
「嗯。」
「仔細看管點,這瓶丹藥都是上品丹藥。」
「若是有所閃失,宗門怕是會降下責罰。」
「是。」
幾名弟子恭敬回答。
「師弟,我們先上船吧。」
陳良點了點頭,便上了靈舟。
青靈坊市的雲靈舟長几十多米,寬十來米,算得上是中大形的飛行法器。
往返於三宗等其它坊市之間,是繁忙的商運航線。
碼頭上人流如織,都是趕往各大坊市的。
陳良等人也上了靈舟。
只是還沒登上甲板便聽到身後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遷少爺出行,都退開。」
只見下面的廣場之上,幾個家丁服飾的修士簇擁著一名錦衣華服的貴公子推開眾人往舷梯而去。
前面被推開的人都紛紛看向幾人,臉上雖有不滿,但都未出聲。
其中有幾個外籍修士看了,臉色慍怒,正想拔刀。
但被同行的一人攔了下來。
幾人也不管不顧地就將人推開,然後便上了舷梯。
「遷少爺?」
陳良看著被簇擁著的青年,心中略有所思。
「師弟認識這位遷少爺?」
姜盛看著陳良的神色便疑惑地詢問道。
「不認識,只是在某些地方聽說過這人。」
陳良回道。
「原來如此。」
姜盛神情略微鬆了一下,像是為陳良慶幸。
「師兄知道這人?」
陳良見此反問道。
「打過幾次交道。」
「此人名為劉遷,是青靈宗北邊一山門千慕山的弟子。」
「修為天賦不錯,得宗門的一長老看重,自小接入了山門,然後收為了弟子。」
「但此人驕橫放縱,不講規矩,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不少宗門的弟子都跟其有些矛盾。」
「甚至有些宗門的長老都在其手上栽過。」
「難怪。」
陳良有些恍然。
難怪會上了蓮香樓的懸賞,還是懸賞八百靈石,排名第二。
看來這蓮香樓的懸賞上的人每一個都不是善茬。
「走吧,師兄。」
陳良輕聲道。
「嗯。」
姜盛看了幾眼後便也繼續往船上走去。
然後一直等待所有人都上了船,靈舟便開始緩緩向坊市外駛去。
地上的青靈坊市被遠遠地拋在了後邊。
陳良和姜盛一直呆在客艙的房間裡閉目養神。
期間船上的管事來過一趟,大概是告知一聲東西已經放好了。
並把一塊玉牌給了姜盛。
然後,靈舟一直在雲層中穿梭。
不多久便離開了青靈宗地界。
「接下來可能要小心了,師弟。」
姜盛從打坐中醒來,然後緩緩道,「離開了青靈宗地界,會有不少猖獗的劫修。」
「專門搶掠過往的商船,雖然不敢對大宗門下手,但還是得有所防範。」
「嗯。」
陳良點了點頭也從閉目養神中醒來。
而這也確讓姜盛猜中了。
當夜幕降臨之時,船通過了一片雲層。
然後,只聽一聲震顫。
巨大的光膜包裹而起。
只聽外面聲音傳來。
「總算等到一條大魚了。」
「也不枉老子等了這麼久。」
船艙外,一片山谷之中。
只見三道人影立在船首上方,把靈舟給生生截停了。
「諸位,把東西交出來,我只求財,不害命。」
為首的一人嬉笑著道。
而身旁兩人則眼神貪婪地盯向一個面容秀麗的女修。
雙手不斷磨砂著手中的利刃。
「但如果沒錢,那就只能拿命來抵了。」
那拿著利刃的男子補充道。
眾人聽了都不敢出聲。
男子便開始向船上的人靠上去。
於是,所有人都被迫取出了儲物袋。
陳良向著窗外看去,眉頭略微皺起,三個人一個練氣巔峰,兩個練氣十層。
這樣人員配置對付起來可能怕是有些難以應對。
自己倒是可以利用陣法對抗一人,但剩下兩人就難了。
畢竟姜盛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練氣八層修士,底牌盡出也只可能對付一人,剩下一人該怎麼辦。
姜盛此時也看向窗外,同樣神色不太好。
就在陳良思索間。
甲板上的人都交齊了儲物袋。
那拿著兩柄短刀的劫修便慢慢走向那面容秀麗的女子身前,面露色相。
「這位道友,你好像沒有把東西交出來。」
女子則神情冷漠,絲毫不理會男子。
那男子頓時有些慍怒,拿著短刀道:「有意思,這是打算跟爺回山上嗎?」
說著便要伸手抓向女子。
結果那女子轉身閃過男子抓來的手,一道寒光劃出。
凜凜的長劍便刺向了男子的咽喉。
男子頓時一驚,瘋狂後退,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劍刃。
「還是個脾氣暴躁的小娘們。」
男子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今天爺就陪你玩玩。」
然後兩刀緩緩凝聚出一道氣刃,向著女子打了過去。
那女子絲毫不懼,揮舞的長劍打出了幾道劍光將刀氣擋下。
那男子則沒有絲毫意外,貼身上前,雙刀開合,瞄著頭和腰砍了下去。
那女子一時微驚,但憑藉著嫻熟的劍法翻身而起,閃過兩刀後跟上一劍再次挑向了男子的咽喉。
頓時兩人互換幾招,纏鬥了起來。
為首男子看著兩人的打鬥沒有多理會,示意另一人把船艙的人都搜一遍。
他則站在船首上看著兩人。
顯然對於男子的行為早已習慣,同樣曉有興致地看著女子,面露嬉笑。
明顯對於女子那玲瓏有致的身姿也是垂涎不已。
而船艙里,那男子帶著兩個手下逐一踹開廂房的門搜刮。
不時傳出女人的尖叫聲。
一直到陳良的隔壁的房間的時候。
一人踹開了陳良幾人的房間,跟著便要開口。
結果話還沒出口,一道寒光便划過了喉嚨。
來人頓時口含囫圇,鮮血從口中和脖子冒出,發出「勒勒」的聲音。
而隔壁房間也一樣。
只聽見幾聲喝罵聲便停了下來,然後便沒有看到有人從房間裡出來。
陳良和姜盛兩人沒有意外,也沒有出門去。
對於劉遷的實力,兩人都不意外。
一直到那為首的男子察覺到不對,讓人前來查看。
結果人剛打開門,三道屍體便飛了出來。
男子頓時後退閃開,然後看向那三道屍體微微一驚。
只見三人像是被吸乾了一樣,面容枯槁,身形乾癟。
簡直就是變成了三道乾屍。
他眼神微凝地看向裡面。
而裡面也傳出了一道聲音:「這是你兄弟?」
「不好意思,吸乾了。」
男子則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這是你乾的!」
語氣有些淡漠。
「是的。」
「那就別想活著下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