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鬥法聲起。
只見幾道靈氣向外打去。
然後兩道人影同時飛出了船艙。
陳良抬眼看去。
劉遷和那男子在甲板上纏鬥了起來。
劉遷手中懸著一枚金啄,面無表情。
而男子則手持大刀。
「閣下好像也沒有本事取我性命。」
劉遷淡淡地說道。
「哼。」
「小鬼,你會後悔說出這句話的。」
說著,便一步上前,手中長刀貼著劉遷的頭顱砍了下去。
劉遷只得喚出法寶金啄抵上了這一刀。
頓時,長刀擦著金啄堪堪划過了劉遷的頭皮。
一刀下去便有些險象橫生。
顯然在等級絕對的壓制之下的確無法通過法術或者法寶就能抹平。
而劉遷對此並不在意。
依舊跟著男子纏鬥。
於是雙方互換幾十個回合,皆是劉遷落入下風。
身上已經數道傷痕,鮮血浸透了衣衫。
不過,男子身上也是有幾道傷痕,算是劉遷以傷換傷而來。
「小鬼,還有靈力嗎?」
「沒有便死吧。」
說完手中的長刀凝聚靈氣,一刀照著劉遷攔腰砍去。
一時之間,練氣後期等級的刀法直接破開了劉遷的金啄的防禦。
砍向了他的腰間。
只是剛砍到劉遷的身體時候,一道玉石的碰撞聲發出。
顯然,劉遷的護身法寶發動了。
男子也早有預料,靈力繼續灌注刀上,頓時將劉遷砍出了幾十米遠。
狠狠撞在了船沿上。
劉遷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向前跪倒在地上。
「小鬼,還嘴硬嗎?」
「若是有遺言那就儘早說了。」
男子手持長刀一步一步向著劉遷走了過去。
「我沒遺言,倒是閣下可能比我需要。」
劉遷跪在地上,臉色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緩緩抬頭看向男子,嘴角止不住地笑。
滿身的傷痕和嘴角含血讓其有些癲狂。
男子神情有些慍怒,顯然眼前的小鬼讓他打的有些不耐煩了。
他舉起刀,正想著給劉遷的頭給砍下來。
結果,手中的刀卻重了幾分。
他想要運轉靈力來握緊一下,卻發現靈力也不再運轉。
於是他心裡有些慌了,抬刀就想繼續往下砍。
但刀卻舉不起來了。
「哐當」一聲。
刀從手上滑落。
男子有些面目猙獰地倒在了地上。
痛苦席捲他全身。
此刻他再抬頭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笑容。
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可有什麼遺言。」
那張臉笑著看向他。
男子則越來越痛苦,然後身體肉眼可見地出現了消瘦。
血像是水一樣開始從他的身體裡流了出來。
直到男子身體徹底乾癟,變的皮包骨頭一樣,面容枯槁,瞳孔放大。
最後徹底沒了呼吸。
而劉遷也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幾個家丁從船艙里出來,將其接回了廂房。
陳良看著這一幕,略微有些詫異。
姜盛則道:「這就是劉遷的功法。」
「把一身血氣練成毒血。」
「但凡沾上一點都會消融血氣。」
「千幕山的【血氣消融訣】」
陳良淡淡道。
「嗯,就是失傳許久的【血氣消融訣】」
「算得上是一道極其詭異的功法。」
而此時,陳良看向另一邊,那練氣十層的修士看到老大死了後便無心再戰,打了女子一個破綻後便離船而去了。
於是一場劫掠便草草收場。
此刻靈船的管事已經被殺。
唯一能掌御靈船的便只剩下船上的副手。
好在船沒有受到多大損傷,稍加調整後便繼續往丹玄宗坊市而去。
......
......
丹玄宗坊市。
青靈丹鋪。
「爹,我回來了。」
一道清脆的少女音從門外響起。
而後一個裝扮精巧,身姿靈動的少女便從門口緩緩出現跳了進來。
「又到哪瘋去了?」
店裡櫃檯前的中年男子一邊整理著藥材一邊出聲道。
「沒去哪,跟丹玄宗的弟子打了一架。」
少女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少給我惹事,這裡不是青靈坊市,出了事沒人護得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
少女不耐煩道。
「聽說姜盛師兄會來,可是?」
少女繼續問道。
「嗯,會送丹藥來。」
「那就太好了,這次鐵定讓那班丹玄宗的弟子狠狠丟下面子。」
少女神情猙獰地說道。
「行了,這次宗門會派另一個弟子來,你好收斂點,別讓人覺得你像個漢子模樣。」
「切,隨便。」
少女不在意地說道,然後便進了丹鋪內院。
而說著,便就看到了門口落下幾道人影。
「林伯伯。」
落在門口的正是前來的陳良和姜盛以及幾位青靈宗的弟子。
「嗯,來了。」
中年男子抬頭看向姜盛和陳良,笑意相迎。
「這位便是這次宗門派來協助的丹閣弟子?」
中年男子繼續問道。
「是的。」
「他是我師弟,同在徐長老門下。」
「陳師弟,這位是坊市外派的長老林長老。」
姜盛便又向陳良介紹道。
「見過林長老。」
陳良便向林衡恭敬行了一禮。
「好,進來吧。」
林衡便招呼著兩人進了丹鋪。
「宗門的玉牌和調令可在?」
「哈哈,不好意思啊,宗門的流程和規矩必須遵守。」
林衡讓人切了茶然後向陳良聞道。
「在此。」
陳良將調令和徐聞長給的令牌都拿給了林衡。
「好。」
林衡接過後認真的查看了一番,然後又拿起那道玉牌相對照。
臉上露出一縷微不可察的異樣。
「調令和令牌都沒問題。」
林衡將兩樣東西還給了陳良,「我已經讓人將內院的廂房收拾了出來。」
「陳小兄弟便住在東廂房吧。」
「一切按長老安排。」
陳良沒有意見,答應道。
這時候,內院長廊走出了一個人,聲音清脆道:「姜師兄!」
那人很是興奮。
「林師妹。」
姜盛聞言看向來人,客氣道。
「你終於來了。」
林書如,林衡之女。
少女看到姜盛後便熱情地走了上來,待看到陳良好便很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陳師兄好。」
餘光瞄了一眼林衡。
林衡則臉色嚴肅,對自己這麼個女兒有些無奈。
「林師妹客氣了。」
陳良也回了一句。
對於兩人的性格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心裡對兩人的印象也有了個大概。
林衡便道:「既如此,兩位便先行休息。」
「如兒,帶兩位師兄去廂房。」
「好。」
少女爽快地應道。
而就在幾人談話間,門口的夥計已經將貨物卸下,走了進來。
「掌柜的,東西都卸下了。」
「好,我這便來。」
然後跟陳良兩人道別一聲,便去清點交接貨物。
……
「林長老思考的怎樣?」
「這幾日流徙入關的蠻夷已經有些猖獗了,幾條商路都遭到掠劫。」
「商隊多有損失,若再不加以節制怕是會後患無窮。」
坐在前廳的一男子側身對林衡說道。
「此事我還得上報宗門,畢竟事關重大。」
「剛好今日宗門派人前來送丹。」
「徐道友稍安,我這便手書一封讓弟子帶回去。」
「只要宗門應允了,在下才好馬上動作。」
「不然,沒有宗門指令,在下也不好私自動手。」
「那好,便等林長老消息了。」
徐林臉上眉頭微蹙,盡顯憂慮。
「嗯,徐道友放心。」
徐林聽後便出了丹鋪。
林衡則看著其出了店門,心裡略有思索。
散修,山匪劫掠商道是時有的事情。
各個商隊都會有請人進行護送。
一般都沒什麼大事情發生。
但如今妖族入侵,蠻夷入關,連修仙門派的商隊也遭劫掠顯然是局勢出了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