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游家。
游崇煌正焦急地在院門外踱步,就連平日最喜歡的牧火丹也沒心情吃了。
昨晚他的祖父,游家當代家主游金龍請人破掉了有方家的護宗大陣,更是帶領族人和附屬勢力大破方家並趕盡殺絕。
但方家築基老鬼拼死抵抗,也重傷了游金龍。
祖父帶領手足凱旋後,忍耐著進入游家大院,就再也壓制不住體內傷勢,再加上突破時留下的暗傷,如今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好在游家得貴人相助,他相信以貴人的本事,祖父肯定會沒事的。
「哼唧!」
游崇煌正探頭想窺伺屋內的情況,卻猛地感覺到大腿被咬了一口,低頭一看,原來是貴人的那隻灰白色的小豬。
他知道,這是對方又來向自己討牧火丹吃了。
游崇煌可不敢怠慢,快速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把牧火丹,一顆一顆餵到小灰豬口中。
小灰豬將東西一顆又一顆吞下,突然好似被驚嚇了一般,扇動著兩片大耳朵就逃離了游崇煌。
正當游崇煌疑惑的時候,房間門被從內推開,他一個沒站穩,差點跌倒了進去。
正在他驚恐萬分,以為就要衝撞仙人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竟然飄飛了起來,隨後又緩緩落在了地上。
游崇煌連忙跪倒在地,口中不斷告饒。
「起來吧,念你關心長輩,又是無心觸犯,這一次就饒你一命。」
游崇煌聞言心中一松的同時口中不斷冒出感激的話語,直到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才小心翼翼抬起頭,看著那一位小人修士跳到小灰豬身上,沖霄而起,漸行漸遠。
他不由得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卻閃過這四年來的遭遇。
四年前,北覡入侵,作為天道門暗中的附庸,游家唯一的築基修士,也就是他的老祖宗被徵召前往前線抗覡,可這一去,卻把命搭在那裡了。
沒有老祖宗的庇護,游家很快就被方家盯上了。、
方家受天劍門的轄制,一直對游家虎視眈眈,因此,在老祖宗去世的那一段時間內,方家幾乎把游家逼入到了絕境。
可天無絕人之路,在某一日,一位騎著小灰豬的小人修士,自號靈御散人,言說有法子讓游金龍這位鍊氣巔峰的修士必定突破至築基。
他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就連所需的靈資和築基靈物都是他提供的。
游金龍雖然對他保留著巨大的警惕,但面對方家不斷加劇的攻勢和蠶食,不得已之下,參照了靈御散人的法子。
果然,游金龍正常突破到了築基修士,而且戰力大漲,甚至不遜色於一般的築基二層的修士,但身體卻也出現了問題。
那就是脾氣更加暴躁了,動不動就需要殺人。
前期還好,游金龍還能穩穩壓制體內的躁動和殺人慾望。
可方家的逼迫愈來愈重,後來更是又突然出現了一位叫做東來客的散修,與方家聯手,對抗游家。
不得已之下,游金龍又在靈御散人的幫助下,強行突破到了築基二層,這下子,他再也難以控制體內的躁動和殺人慾望,因此開始不斷帶領族人屠戮周圍的鍊氣家族,也只有殺了更多人之後,他才會感覺到體內的那種欲望被暫時壓制。
所以,游金龍藉助了這一次短暫壓制體內殺意的機會,帶領族人和附庸一舉滅殺了方家,報了游家四年來被欺辱的仇恨,也為死去的族人報了仇,但他也因此重傷。
思緒至此,游崇煌在心中微微一嘆:「還是我太弱了,為了保護家族,大哥、二哥、三哥相繼戰死,父親特麼更是殘的殘、廢的廢,母親捨不得我上陣殺敵,族人也為了留住家族血脈,傾力保護我的安危,可我辜負了他們呀,為什麼,我就是壓制不住體內的牧火呢?」
游崇煌一陣捶胸頓足。
他本身負亢燥之體,原本天道宗上修賜下《鎮陽斂火秘章》,能通過吞服牧火丹快速提升修為。
後來天道宗被吞併,他再也沒有機會獲取到《鎮陽斂火秘章》的下半部,也就是鍊氣境界的部分,因此每日都要以極大的毅力忍耐牧火丹的誘惑。否則,沒有功法加快分解丹藥,他只怕會爆體而亡,經脈盡斷。
深深嘆了口氣後,收斂起低落的心情,他走進了祖父的臥室。
只見原本精神矍鑠的祖父現在如同換了個人一般,不但滿頭白髮,身體更是枯瘦得不成樣子。
見此情景,游崇煌鼻子一酸,眼睛發紅就哭出了聲來。
「老祖,您怎麼了?」
游金龍勉強睜開雙眼,看著這位自己一直最寵愛的孫兒,眼中溢滿了慈愛。
「煌兒,游家大仇得報,大人已經將原本寄養在我體內的靈獸取走了,沒有了那靈獸作為築基靈物,我無法保持境界,再加上我這一身傷勢,氣血已然衰敗。」
「老祖,大人怎麼能這樣,我現在就去求大人將你治好。」
「哎。」游金龍嘆了口氣,滿眼欣慰地看著游崇煌:「傻孩子,你以為為何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突破至築基乃至築基二層,都是因為我同意給大人用我的身軀和血肉為他飼養靈獸,否則,我游家早已不存於世了,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何我之前性情大變了吧,那靈獸嗜血,無時無刻不催促著我、影響著我的神識,不斷在我心中點燃嗜血的欲望。」
「我有罪啊,我的雙手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但為了游家,我不後悔。」
「只是我現如今修為盡失,雖然我滅掉了方家,但那位名為東來客的修士仍舊蟄伏在暗中,從我之前收集到的消息來看,他身下恐怕也積攢了一股不弱的力量。」
「但他們不知道我現如今的情況,所以,你今後暫代家主之位,就說我在閉關突破境界,以我之遺威震懾宵小。」
「你放心,那位大人會在游家暫住一段時日,如果那東來客再打過來,你可求它庇護游家,但切記,不要答應他在你體內種下靈獸的要求,你可以用游家的那一門三品功法來換他一次出手的機會,切記......」
游金龍的呼吸越來越輕,越來越淡,最終氣若遊絲,仿若死人般。
游崇煌咬緊牙關,他知道,現如今自己對於祖父的病情沒有一點辦法,但是管理游家,他還是有一些能力的。
「祖父,您安心修養,我一定將游家上下擰成一根繩,沒有人能再欺辱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