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知黑鎧軍回返北牧縣的第一時間,許臨江已經安排徐川前往北牧縣報信。
以徐川七竅修為,短短一刻鐘時間,他就已經抵達了北牧縣,並將此事告知了劉軒。
「我與白將軍素來只在公務上有過幾次交談,卻沒有太多交情,但我一定會盡全力說服白將軍,而且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坐視游家猖狂。」
於是劉軒帶著徐家的善意和情報,匆忙趕往了校場,卻被告知白凌峰此時並不在本部。
經過多方打聽,劉休才知道,這一次西征,白凌峰身負十幾處重傷,此時正在家中靜養。
而徐川也很快將這個消息告知了許臨江。
於是在許臨江的授意下,清岳宗的趙全帶著一些徐家煉製的以及天劍門之前賜予的療傷丹藥,也前往了北牧縣與徐川匯合。
這一次,徐川打算跟隨劉休一同上門拜訪白凌峰。
有北牧縣縣令這一層身份,二人被邀請進入了將軍府,很快就看到纏著一身紗布,正呵斥著後輩練功的白凌峰。
「白將軍,此番西征,能平安回歸,可喜可賀呀。」
白凌峰雖然與劉休並不相熟,但作為同僚,且他本身性格豪爽,倒也沒有擺什麼架子。
「劉老弟,以前看你每日在家中借酒消愁,還以為你會一直這般沉淪下去,沒想到,才四年時間,你竟然已經成為了北牧縣的真正的縣令了。」
白凌峰的感慨不無道理,畢竟在他帶領黑鎧軍西征之前,雖然他無權干涉北牧縣內政,但卻對於當時的局勢看得很清楚。
北牧縣常年被世家把持,各種權錢交易早已盤根錯節,即便是他,在不動用暴力的情況下,恐怕也討不了好,可現在不但各個世家要麼被滅、要麼自願交出權力,受人轄制,雖然也有邪修作惡的緣故在,但能藉助機會總攬大權,在他看來,這劉休恐怕之前一直都是在韜光養晦。
「白將軍,哎,不提當年,現在您也看到了,北牧縣已經不是曾經的北牧縣了,百姓生活安定、富足,這才是我的抱負呀。」
白凌峰肯定得點點頭,問道:「不知劉老弟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談論至此,劉休目光暗淡了一分,隨後起身將身後的徐川推到白凌峰身前。
「白將軍,這位是徐川,也是金柳村徐家二子,此次就是他帶來了消息,縣城東邊有家族作亂,肆意吞併其他小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徐川不住地點頭,隨後又詳細補充了一些情報,既無誇大,也無虛假,都是徐家根據當前掌握的情況進行的合理推斷。
然而,白凌峰卻面色不動。
「七竅修士?我怎不知這金柳村何時出了這麼一位修士了,徐家麼,根本沒聽說過。」
對於徐川的話,他只信一半,至於其他的,需要等他前往實地探查。
可當徐川講述到游家竟然聯合不知名修士操控妖獸屠戮方家時,白凌峰的面色陡然變得陰沉,隨後更是狠狠一掌將身側的木桌拍得粉碎。
「混帳,我帶領一眾兄弟在前線拼死拼活,只為阻止妖獸襲擾我大武邊境,可北牧縣竟然出了這種叛逆之賊,聯合妖獸,好大的膽子。」
白凌峰罵了幾句,就要起身,卻帶動了身上的傷勢,不由得吸了口冷氣。
「該死,要不是被偷襲,我怎會落得如此。」
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消沉和苦悶,這一身傷,恐怕要養傷一年半載才可能復原了。
「將軍,我此次前來,也帶著一些丹藥,或許對你當前的情況有些助力。」
說著,他從身側的儲物空間中招出了幾個小瓷瓶,並讓劉休一一打開。
霎時間,丹香撲鼻,僅僅是聞到一絲,就覺得沁人心脾。
白凌峰驚訝地看著徐川手中的丹藥,不可思議道:「這是,二品丹藥!而且品種好多,涵蓋了內傷、外傷、經脈、神識等。」
同時心中暗道:「這徐家到底是什麼來頭,同時能拿出如此多丹藥。想我在前線時,兄弟們療傷只能用平常藥材,而我也只能用一片丹藥的藥粉粗糙地處理傷口,這徐家,不簡單。」
他欣喜地看著這些丹藥,正欲拿來服下,突然動作頓住,警惕地看著徐川:「你這是何意,莫非要賄賂我不成!?」
徐川暗嘆一聲,心道一聲果然,按照劉休的意思,白凌峰治軍嚴明,更是帶頭不拿民眾分毫東西,倒是一位難得的好將軍。
於是,他解釋道:「將軍,那游家沒有了方家的牽扯,接下來肯定會加快對小族小宗的吞併,而我徐家很不巧地就在他前進的路線上,所以,我們都希望您可以儘快恢復傷勢,這些丹藥,就算是我徐家上繳給將軍的一部分軍費,等事後,徐家必定有重謝。」
」況且,將軍也不必擔心,為了抵抗游家,我們已經聯合了很多小族小宗,成立了一個名為聯合會的互助組織,且有一位假基修士領導,到時候由我們配合將軍,想必那游家定當俯首,還北牧縣朗朗乾坤。」
徐川能看出,白凌峰顯然是有些心動了。
只見白凌峰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原本略帶一絲懶散和憔悴的目光也變得堅毅了起來,一股淡淡的煞氣從他體內浮現。
徐川知道,這是他修行的兵家煞炁。
雖然不清楚這一道統的具體情況,但單憑這一絲煞氣,徐川就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機不斷閃爍著危險的氣息。
「呼,不愧是築基強者。」
徐川也不自覺運轉體內靈氣,為身後的劉休遮擋煞氣。
察覺到徐川的異狀,白凌峰這才是反應了過來,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對不住,剛從戰場上下來,一時沒控制住。」
隨後他又正色道:「本來庇護北牧縣的安寧,就是我的職責所在,這些丹藥我知道很珍貴,權當借給我,你放心,我白凌峰一言既出,絕不會虧待你徐家。」
言罷他接過許臨江手中的丹藥,在他的指導下,根據自己體內的傷勢,服下了丹藥,之後就地盤坐,緩緩吸收藥性。
「這丹藥的品質,恐怕已經接近三品了,也不知這徐家從何而來。」
徐川叫劉休先回去辦公,自己在此地等候,一直到傍晚。
白凌峰雙眼開闔,眼中發出一道淡淡光芒,只見他身上大片血痂脫落,原本的傷口處已經變得完好如初。
「體內傷勢還需要半日靜養,但我現在可以先去組織我的兄弟們,你稍等片刻。」
不多時,當徐川走出百家宅院時,一對對士兵已經嚴陣以待。
「走,徐川,我們先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