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去礦上的,眼見兩女從山路過來,陳建安頓時打消了念頭。
至少能確定,菱歌是來找自己的,而他恰巧一早就往山里趕了,沒碰上。
兩女越走越近,好似亦是瞧見了等在村部門口的男人,各自露出些笑意來。
落在陳建安的眼裡,恍若並蒂雙姝,菱歌向來熱烈,並不怎麼掩飾自己的想法,這會兒臉上帶笑,伸手揮舞著,好似夏日驕陽。
至於張琳婉...有時候還真弄不明白小姑娘的想法,當然,這個小並不怎麼準確,在菱歌身邊,和同齡人差不多,尤其是弧線還要誇張兩分,與生俱來的冷白皮,內斂的性子,給人的感覺,如流淌的月光。
「你今天去哪了?」
才見面,李菱歌那是嘟著嘴興師問罪起來。
「去茶嶺鄉了,看看我大姐。」
陳建安解釋了句,旋即招呼著:「屋裡歇會兒吧。」
這段山路對自己來說那是輕輕鬆鬆,張琳婉山里姑娘也很能適應,可菱歌這會兒都喘氣了,哪怕是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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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李菱歌接過杯子,喝了口水,忽而問道。
「之前倒是聽茉茉提起她有個堂妹,只是一直沒見到,今天瞧見,真是讓我驚為天人,你咋沒和我提過?」
以前來上田村的次數不多,張琳婉多在學校,見不到正常,問題是,這傢伙住在婉婉家裡,還不聲不響的。
陳建安一時語塞,這該怎麼解釋,確實沒這個意識。
「建安哥可能是忘了,我又長期在學校,大概...日常時候,根本想不起來有我這號人吧。」
這時,張琳婉出言幫著解圍了,只是這語氣...似乎是意有所指。
還抬眸看了眼某人,眼底略有不滿。
說好了來學校看自己,結果要不是老爸安排任務,根本想不起來...而且,聽李姐姐的意思,這傢伙同樣是答應了去城裡看她,依舊忘得乾淨。
什麼姑娘會喜歡這傢伙,真可惡。
「是這樣麼...」李菱歌眨了眨眼睛,信了九成。
「來村里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吧?」
陳建安趕緊是轉移起話題,兩姑娘湊在一起,婉婉似乎是收斂起性子來,溫溫柔柔像極了剛認識時候的樣子,可說起話來,都挺讓人心驚肉跳。
「對,上午就來了,婉婉說你大早就去了礦上,結果沒找到人,我只能等著了。」
說著,李菱歌從包里翻出來筆記本,拿出筆。
「至於找你有什麼事情...當然是採訪嘍,不然你以為是啥?」
姑娘撅了撅嘴巴,眸光流轉,略帶嬌嗔之意。
明明說好了技術入股的事情有了結果來城裡找自己...可也塵埃落定有幾天了呀,沒看見。
陳建安無奈地笑了下,他是記得去城裡找菱歌的事情,只是這兩天稍微有些忙,今天算是空了些,但又念起大姐的事情,去了茶嶺。
好在李菱歌並沒有過多糾結,早就習慣了。
打開鋼筆,說道。
「那就麻煩陳總助聊聊關於這次青石礦推動技術入股的事情吧。」
這並不是原定的工作計劃,而是老爸建議的。
按照他的意思,往後或許有波折,可總體上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基調不會有變化,作為灕水甚至宜城的創舉,一旦有了成績,會比較受到關注。
作為記者,應該有這種敏感性,能及時報導出來,對未來的發展是有好處的。
哪怕暫時被壓住沒法發表,可等到上田村青石礦的石雕真有了銷路,產值提升,到時候會有明確的風向,那壓住的稿子,大抵就要被送上去,由領導拍板。
老爸原話,不過按照李菱歌的想法,她絕對相信陳建安的能力,在家裡耳濡目染的,又有了上次的經驗,她認為,青石礦在陳總助的推動下,絕對會越來越好。
當然,稿子被壓...眼下來看,也是十有八九的事情,可託了此前報導上田村青石礦的福,她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主權,可以自己找選題。
「關於技術入股,現實的情況是...」
說起這個,陳建安可就善於言辭了,並且是從寫新聞稿的角度來講述,儘量避免爭議,聚焦於如何促進村里致富,如何提高生產力等。
李菱歌飛快地在紙上記著,張琳婉卻也沒離開,而是默默坐在旁邊聽著,時不時露出些思考之色。
一直到了五點半,張興華從家裡過來,喊人吃飯。
可問題來了,吃過飯之後,已經是六點多,十一月深秋,天黑得早。
即便是到了塔寨街上,也沒有了班車往城裡去。
「李姐姐,要不,你和我睡一夜吧?」
張琳婉提了個建議,村里自然有人家有空屋子,可讓姑娘到陌生人家睡,自然不咋合適。
只是一夜的話,和自己擠一擠也行,順帶...可以打聽下,李菱歌和建安哥的情況。
看著不像是談了,又似乎有點那個意思。
以及上次那封信,是不是出自李菱歌的手?
今天筆記本上的字她瞧了眼,和那封信,風格上差異還是比較大的。
「好呀,那就麻煩了。」
李菱歌點點頭,這樣最好了,剩下的一成,她可以來確認下。
兩女對視了眼,各懷心思地笑了下。
陳建安覺得這個安排甚是合適,僅是深秋,還沒到冬天,一條被子兩人蓋卻也差不多。
想了想,從自己的房間裡面找出來未拆的牙刷,這是昨天給老胡買東西順手給自己添置的,這玩意,買了自然能用上,就看什麼時候罷了。
沒想到,今天就直接用上了。
「謝嘍。」
李菱歌不客氣地拿走,進了房間。
見狀,陳建安放心地回了自己房間,奔波了整日,哪怕多數時候是坐著的,可也有些累了。
洗漱完,倒頭在床上,半夢半醒的時候,隱約覺得,耳畔有絲絲縷縷姑娘們的竊竊私語。
再睜眼,已經是隔天早上。
起身來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卻見屋檐下,兩女正蹲在那裡刷牙,村里沒那麼多講究,刷牙麼,基本上就是如此...
從身後看著,加上兩女還是蹲著的,未免褲子繃得有些緊,顯得極盡渾圓。
也不曉得是不是老黃那拳法練的,早上的反應本就略大,這會兒更明顯了。
陳建安是趕緊挪開目光,讓自己寧心靜氣起來。
片刻後,李菱歌率先洗漱完。
她早就曉得後面的人是誰,想了想,她把牙刷給甩干,遞了過去。
「先幫我保管哦,說不定下次還來採訪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