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清和的確切回復,張興華是穩住了半天。
可錢沒到手,又開始焦躁起來,不知道哪裡來的黃狗又被一腳掃開。
看得陳建安只能是無奈地笑笑,或許當初在部隊,張叔是遇見敵人都能面不改色,可在做生意這個領域,還是個新兵蛋子。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包含著全村的期待,畢竟,已經有十幾個人跟著老胡後面學起了手藝,若是只能賣些石槽石磨啥的,那背都要給人罵駝。
僅僅只是張興華自己的事情,估摸著早就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莽上去了。
想了下,陳建安是抽空回了趟鄉里,找到老黃。
「有事說事,成天看不見鬼影子,在上田村窩著,拳練得怎麼樣了?」
老黃對此略有微詞,不知道上田村是有什麼樣的寶貝,把魂都給吸走了。
「你這拳法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來路正不正,我這練了,感覺想女人是咋回事?」
陳建安那是倒打一耙,當然,心裡那確實有疑惑。
天天早上過於一柱擎天了些,沒媳婦的話,多少有些難受。
「呵呵,這算是練到入門了。」
老黃嘬了口煙,旋即說道:「不過啊,你這個年紀,也該娶個老婆了,怎麼,老頭給你介紹個?」
「可別。」
陳建安聽見這話就頭疼,趕緊是轉過話題,說起正事來。
「咳,你和郵電局老曹熟對吧,回頭張書記有筆錢要收,你讓老曹直接送到鄉里來,最好吆喝聲。」
他是打聽過了,這匯款單開出來就和寄信到了當地郵局一樣,城裡麼,人都聚在一起,兩三天就能收到。
可農村就不一樣了,分散聚居,也沒幾個郵遞員上門,尤其是山里,說不定光靠腿走呢,十天半月收到信都不奇怪。
只是再這麼等下去,陳建安怕出什麼插曲,以及,老張說不定嘴邊都要起燎泡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你小子。」
老黃一聽就懂,伸出手指搖了搖。
關於上田村青石礦的事情,基本上大傢伙都曉得啥情況,聽這意思,是有了好的進展?
讓老曹吆喝聲,分明是故意要顯擺出來,也對,這事做得沒毛病,人心雜亂的時候,不如來點重磅的。
「行,老曹那邊我和他說,爭取在人多的時候把單子送過來。」
得到老黃的答覆,陳建安稍稍安心。
現在是只欠東風了...
故意讓吆喝聲,確實做得明顯了,可怎麼說呢,他希望能有打破這份疑慮的效果。
老羅和老朱頂了不少的壓力,不論是縣裡,還是鄉里。
算是給領導們解解憂,需要些好消息。
在辦公室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陳建安在家裡拿了幾本書,轉頭又去了上田村。
如今只覺得,村里那間房的東西越來越多,反而鄉政府旁邊住處的東西開始少了,和那間大院,有了些格格不入,更願意看到企業在自己的努力之下,發展得越來越好。
......
十一月十六日。
尋常的一個下午。
郵電局老曹騎了自行車過來,站在塔寨鄉政府門口,停好了車,不似過往那般,扔了堆信給老黃就走。
反而是不緊不慢地,拿起水壺開始喝水,可這邊距離郵電局分明才一里多點的路,這是才出門就渴了?
如此是吸引到了不少人的目光,畢竟,都惦記著自己有沒有信,可能是來自同學,來自老友,或者曾經的戀人...
這年頭,一封薄薄的書信,承載著太多。
見火候差不多,老曹是從自行車馱包裡面拆出來幾封信來,稍粗著嗓子說道。
「老黃,鄉里的信,還有張匯款單,給上田村張興華的,說是送到你們這邊,回頭他來拿。」
「哦,這老小子還牛起來了,讓鄉里給他保管?」
老黃的語氣有些不屑。
「我說也是,不過這錢有點多,說是貨款,2000塊,你可別弄丟了。」
老曹呵呵一笑,收拾好馱包,騎著車子走遠,心裡卻是在罵娘。
好你個老黃,還演上了,沒功夫和你鬧,還有百來封信要送。
而旁邊眼巴巴翻看有沒有自己信的人,卻是提取到了關鍵詞,貨款,2000?
既震驚又好奇,趕緊是打聽起來。
「老黃,給我看看,啥玩意要兩千塊錢?」
老黃沒回答,但也是把匯款單遞過去給對方看了眼。
附言分明寫著:石燈訂金。
那天聽了陳建安的主意,老黃給微調了下,這事並不好大聲吆喝,過於明顯。
小年輕還是太急,潤物細無聲的結果是最好,得把自己摘出來。
乾脆把鍋扔到張興華頭上,反正這老小子是頭莽牛,日常粗糙慣了,可自家徒弟還得擱這邊混呢。
所以讓老曹配合演了一波,不白演,給了包煙,說實在的,沒啥演技,但效果是達成了。
想到這裡,老黃是把匯款單收了起來,一把往抽屜裡面塞去,還上了鎖,一副張興華沒來,誰也不給的態度。
圍觀幾人好似貓抓撓的不甘離去。
不到一個小時,基本上這事就傳遍了整個大院。
朱晁知道的要早些,畢竟,雖說是領導,可在塔寨的時間久,有啥事都願意和他提。
他想了下,約莫猜到咋回事,但也沒分出來是陳建安的主意,還是張興華真就是那麼說的,反正都挺合理。
但糾結這個細節已然沒那麼重要,結果很好,足以掩蓋掉所有的瑕疵。
朱晁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些日子,自己到底是承受了些許壓力,好幾個領導都來了電話。
若非是鄉里的老資格,以及馬上要退居二線基本上到了可以撒潑打滾的程度,這日子是有點難過的。
當然,不是說青石礦賺到錢就一定能決定什麼,可至少有了堅持下去的基礎,領導們也會考慮到。
想到這裡,朱晁是出了辦公室,去了另外一邊。
自己這邊壓力是不小,老羅那邊估計壓力更大。
羅振鵬這會兒是有點惱怒的,胡志田的手續一直沒完成,只說在流程中,等待審批啥的。
可他哪裡不清楚,分明是事情沒定下來,誰也不敢做主。
陳建安當初轉正他去跑了下,這可是轉干,都利利索索地辦完了,哪可能農村戶口不變,只是換個村還這麼多事?
猝然聽到這個消息,羅振鵬險些失態,好歹是控制住了表情,接過朱晁散的煙,吸了口,才是說道。
「小陳這消息瞞得有點死啊,不過兩千塊,還是訂金,倒是可以說道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