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丘奇冷笑一聲,並沒打算收手,「科爾比先生,說到人權問題,聽說,你當年在越南制定的鳳凰計劃,讓美利堅在國際社會上越來越不得人心……」
「我反對!」科爾比無法繼續忍受,站起來大聲呵斥,「這和本案無關,你們提起這些是在危害國家安全……」
霍爾登看得臉上笑容燦爛,把聲音調輕了些:「科爾比這傢伙,也算是碰到對手了。」
他對高層可都沒什麼好感,看他們吃癟,哪怕最終會波及到自己,他也覺得解氣得很。
羅伊心中對霍爾登的樂子人心態嘆為觀止,他小心問道:「長官,卡馬洛夫教官追的回那些錢嗎?」
「當然,一分都不會少,CIA可不會缺這麼點封口費。」
霍爾登對這位西伯利亞之狼並沒有太多的不滿,兩人之間沒什麼矛盾。
卡馬洛夫的矛頭也避開了佩里營的管理層,兩人間還算有著默契。
「另外,你都聽到科爾比說的了,他們已經把謝爾蓋,那個清道夫審的差不多了。」
「估計過段時間等他身上的價值榨乾了,就會和蘇聯大使館聯繫,把人秘密還給他們,換取卡馬洛夫的自由。」
「他們會接受的。」
羅伊立刻拍馬屁說道:「那卡馬洛夫他可得好好感謝您,要是沒有您的默許,他可沒那麼容易出去。」
「小子,不用恭維我,我才不關心他的死活,只不過是交換條件而已。」霍爾登笑道,「但看著他能讓總部那幫人難看,我心裡確實也痛快。」
「你還沒聽說吧,丘奇委員會一期的調查報告生效了,國會很快就要收緊CIA的經費了,明年的國會批款至少要砍掉30%。」
「弗蘭克那幫FBI的傢伙,現在可以理直氣壯騎在我們頭上了。」
羅伊卻是知道,丘奇委員會一期過後雖然表面對CIA有了限制,但未來的發展並沒有因為短期的回撤而讓蘭利真正的遵紀守法。
他們只不過換成了更為隱蔽的方式在地下瘋狂搞監聽,反正不被人發現就行。
「長官,那蘭利對審查組從佩里營帶走卡馬洛夫,有想法嗎?」
「想法?」霍爾登開懷笑道,「他們簡直就想生吞了我。」
「哼,但他們可不敢動我,我要是也戴著這些勳章去找丘奇,那他們可就真的全完蛋了,所以我才被提拔了,也算是讓我去冗餘清算處養老。」
「長官,以您的能力,在哪裡都能創造最大的價值。」羅伊再次恭維道,這次卻帶了幾分真情實意。
「哈,別說我了,說說你吧,結業後打算去哪裡?」霍爾登帶著他重新回到裡間辦公室里。
「你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按照過去的標準,你要是想去一線,那就是西柏林、莫斯科,以你的頭腦在那裡升職最快,最容易出成果。」
「要是想去輕鬆點的地方,巴黎、倫敦,這些站點也都很不錯,日子很滋潤。」
「雖然現在經費縮減了,但憑我給你說幾句話,把你塞到任何你想去的站點是沒什麼問題的。」
羅伊目帶感激,毫不猶豫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長官,我希望回到布魯克林。」
霍爾登一愣:「布魯克林?那兒是紐約第三分站吧好像,我記得對外掛牌的是移民咨訊局的名義。」
「那兒好像就兩個人,連專門的外勤特工都沒有。」霍爾登有些不解,「而且按照新的規定,你在本土連抓個小偷的權利都沒。」
「就算你搞的是有利於美利堅的反間諜活動,要是被FBI抓到把柄,他們照樣可以送你進聯邦監獄。」
「我知道,長官。」羅伊認真點點頭,「但我還是想去,因為一些私人原因。」
霍爾登盯著他看看,隨後點了點頭。
他看過羅伊那幾年的檔案,心中大概猜到了積分原因。
他也知道羅伊是有主意的人,既然打定主意就不會換。
「那你們第七小隊另外兩位呢?」霍爾登問道。
羅伊笑道:「他們都已經跟我商量好了,想跟著我一起到布魯克林去。」
霍爾登早就料到了,點點頭說道:「嗯,跟著你也不會吃虧。」
「只不過布魯克林站點容納不了那麼多人……」他沉吟了會。
「這樣,看在阿列克謝的份上,下周我就要去總部赴任了,混了那麼多年,還是有點朋友的。」
「等我去想想辦法,我想,應該能給你在那多騰幾個位置出來。」
羅伊聽到這話,嘿嘿笑著厚著臉皮道:「長官,其實還有件事情……」
「蘭利也快散夥了,教官們都在找下家,瓦萊麗教官她……她也想跟著我去布魯克林,好多給我一些實戰指導。」
霍爾登笑道:「是嗎?哪方面的實戰指導?」
他不等羅伊回答繼續說道:「行,沒什麼問題,瓦萊麗雖然不是我招錄過來的,但在我手下當教官一直還算本分,外語又好,跟著你也算是個不錯的去處。」
「行了,我這點老臉也就只能幫你這些了,」霍爾登起身,「出去吧,可以回宿舍打包行李了。」
「我也沒什麼能送你這個滑頭小子的,」他哈哈一笑,從口袋裡套了個黃銅打火機,「這東西跟了我好多年,裡頭原先裝的毒藥是搞暗殺用的,但我一次也沒用上,現在也早失效了。」
「這東西在柏林和西貢都給了我不少運氣,現在我已經不需要運氣了。」
羅伊連忙上前接過,摸著帶著點歲月感的打火機,心中難得升起一絲敬意。
霍爾登起身,神情肅穆了些,向羅伊伸出自己的手來:「卡西迪學員,祝賀你,順利畢業了。」
「多謝長官,我們很快會再見的。」羅伊用力握了上去。
……
穿過歡騰的人群,阿瑟馬丁他們都在慶祝著即將到來的結業。
教官們也都在各自角落等著散夥,此刻根本也不會有人來管他們了。
所有還藏著的酒都被打開了,人群在搖滾樂里肆意宣洩著這段時間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