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好像聽說這家俱樂部都欠房租三個月了，我爸已經打算把他們趕上街了……」
門童笑容凝固，愣住看著那名年輕男子：「抱歉……您……您說什麼？」
「他說，讓你讓讓，少東家回來了。」羅伊拍拍他。
「不行！沒有邀請，你們不能進來！」門童有卡文迪許的示意，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就放人進來。
「沒事，讓他們進來吧。」裡面的聲音傳來。
聽到卡文迪許發話，門童才不情不願推開了門。
普雷斯頓跟在後面走著，激動地壓著聲音說道：「我家的房子竟然是MI6在紐約的據點！」
「是，你可以決定是不是要把他們趕出去了。」羅伊嘲諷道。
普雷斯頓也反應過來：「對啊長官，為什麼MI6會拖欠房租呢？」
「因為沒錢。」羅伊聳聳肩膀，「大英帝國通脹率比我們還高，他們的經費削減的估計比我們還厲害。」
「日不落帝國的太陽已經下山了，普雷斯頓。」
「咳咳！」坐在待客廳的卡文迪許正往大吉嶺紅茶里優雅地加著牛奶，聽到羅伊講得毫不客氣，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長官，那個老頭是誰……」普雷斯頓輕聲在羅伊耳邊問道，但因為待客廳太過空曠，聲音自然傳到了卡文迪許耳朵里。
「就是你天天想著的007。」
「不是吧……」普雷斯頓幻想破滅了些，「他西裝都起球了……他也很窮嗎？」
卡文迪許聽得青筋暴起，他怎麼能是老頭呢，一頭銀灰相間的頭髮怎麼也是老來俏！而且總不能每件西裝都是新的吧！
但為了維持紳士的體面，也只能再接著重重咳嗽兩聲，放下手中的紅茶杯子。
「羅伊·卡西迪。」卡文迪許先行一步點明了羅伊的名字，「你是來找我來喝下午茶嗎？」
羅伊倒是一愣，沒想到卡文迪許竟然認識自己：「卡文迪許中校，您認識我？」
卡文迪許神秘笑笑：「誰不認識佩里營的第一名呢？」
「再說了，我們MI5抓到的幾個燕子，反覆提到了你的名字，說你還學了第一總局的看家本領，一個個都以你作為目標想著建功立業呢。」
「在圈子裡，知道了你的名字，想找到我們盟友過去的情況並不算太難。」
羅伊暗嘆一聲，原來自己再燕子裡已經那麼有名了。
不過這行也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知道個名字也都正常。
「看來現在你在紐約站點工作？」卡文迪許看著有些驚訝，話裡帶著些揶揄。
「國內事務司不都是蓋章的地方嗎，CIA的人才多到這種程度了嗎，竟然捨得把第一名放到這種地方？」
卡文迪許又瞥了眼邊上的普雷斯頓：「還有，你帶個愣頭青闖到我們的點裡幹什麼呢？」
「怎麼，佩里營待了半年，個個都成了不懂規矩的德州牛仔了嗎？」
羅伊對英國佬的陰陽怪氣早有耳聞，他坐到對面，拿著卡文迪許的紅茶，給自己和普雷斯頓倒上。
「從最基礎的工作開始慢慢做起，我們美利堅人最務實了，總要先到一線學會怎麼把手弄髒，才能知道怎麼再洗乾淨。」
羅伊笑了起來：「而且，雖然我的同事確實經驗不夠，但至少我不用擔心他是莫斯科派來的間諜。」
「菲爾比，伯吉斯……聽說你們MI6和MI5現在也都忙著互相調查是不是被克格勃策反了？」
他看向一旁有些侷促的普雷斯頓：「普雷斯頓，來考考你，你知道布魯克林的站街女郎和他們MI6這些大英帝國的精英有什麼不同嗎？」
普雷斯頓愣了愣，隨後老實說道：「長官，我不知道……」
「是忠誠，弗拉特布希大道的站街女郎，可要比MI6對僱主要忠誠得多！」
看到卡文迪許臉色難看，羅伊卻只是攪拌著杯子裡的紅茶：「不過要我說，真去第一總局拿退休金也不錯，至少不用擔心通脹率那麼高。」
聽到羅伊上來就戳人肺管子，提到劍橋五傑的事情，卡文迪許終於不再撐著紳士的派頭。
「你來我們點裡就是來說這些的嗎？怎麼，現在CIA連我們的私人行程都要管了嗎？」卡文迪許也不客氣，提到了正事。
「私人行程？」羅伊笑了笑，「如果真的是私人行程，我們當然不會幹預。」
「肖恩。」他忽然開口。
卡文迪許手裡正在攪拌的叉子一頓，隨即很快恢復了正常。
「什麼？」卡文迪許裝出沒聽明白的樣子。
「我說，肖恩，卡文迪許先生。」看到他的反應，羅伊心中更篤定，靠在了椅背之上，「不耳熟嗎？」
「肖恩？這不就是個隨處可見的名字，我為什麼會耳熟？」他的聲音聽來沒有異樣。
「那也許是我聽錯了，就是個有趣的北愛爾蘭偷渡客而已。」羅伊話鋒一轉。
「既然卡文迪許先生沒聽說過那就最好，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也會很難辦的。」
卡文迪許重新看向羅伊：「北愛爾蘭？那裡可有不少PIRA的老鼠！」
「如果你說的那個什麼……肖恩，真是PIRA的老鼠的話，羅伊先生，作為聯盟的一員，你們不也應該理所應當地幫助我們，儘快將他逮捕並轉交給大英帝國。」
「畢竟，反恐也是我們共同的責任，不是嗎？」
羅伊忽然笑了起來：「當然，如果我們生活在童話世界的話。」
「可您也知道，我們CIA現在也不敢在街上隨便拔槍了。」
卡文迪許語氣漸冷：「如果有人幫你們清理這些恐怖主義的垃圾，那至少應該能做到視而不見吧？我以為這是我們的默契呢。」
「恐怕不行。」羅伊緩緩搖頭，「中校，我這個副站長的位置剛剛坐上，可不想因為轄區內的麻煩，重新被踢踢去舔膠棒呢。」
羅伊又飲下一口：「反正友好的通告已經送到了，蘭利不希望你出現在布魯克林。」
他面帶笑意起身：「要是真的有武裝間諜出現，我想我們會很興奮地逮捕他們，畢竟，這會是我們站點季度報告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