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是我專程找了人從英國運來的!」普雷斯頓有些驕傲,「金手指上映以後,買品相好的DB5可不容易。」
「買來只花了一萬五美金,但是改裝用了六萬二呢!」
要知道,現在昂貴的凱迪拉克才一萬多美金,七萬多,都能買棟不錯的房子了!
可普雷斯頓卻絲毫不以為意:「這可是邦德的坐駕,我敢打賭,整個紐約……不,整個美利堅都找不出一輛比我更好的!」
「你倒還挺聽布倫達話的。」羅伊有些感慨,少爺那麼有錢,還天天貼錢坐班。
「布倫達太太是正式職工,我只是個見習的合同工,還是倒貼錢的那種,當然得聽她的了。」普雷斯頓的話里聽來並沒有不好意思。
「哈,那你怎麼沒想過考進CIA?我記得你也是耶魯畢業的對吧?」羅伊倒是真有的幾分好奇。
他也動了點心思,要是少爺真那麼有錢,給他開個蘭利定向包過班也不是不行啊!
「我考了長官!我從小就看伊恩·弗萊明的間諜小說,還有007的電影,這都是我啟蒙的教科書。」
「但筆試的時候卻把我刷掉了!」
羅伊問道:「讓我猜猜,是情報分析不過關,還是密碼邏輯題錯了?」
「都不是,長官,我的密碼學,還有情報分析都是A!」普雷斯頓聽來有些委屈。
「是一道判斷題,那道題問,如果潛伏身份暴露了,被一個無辜平民目擊了,為了保護辛苦建立的情報網絡,是否應該朝他開槍。」
「道德題啊……」羅伊倒是沒想到,「你又沒綁著測謊儀,這不就是個送分題嗎?」
「普雷斯頓,所有人都應該知道,要在Yes上打鉤!」
普雷斯頓握著方向盤,激動回道:「長官,雖然沒有測謊儀,但我自己會知道我在撒謊!」
「我不能撒謊!我肯定不會向平民開槍,要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殺害平民,我們跟克格勃還有什麼區別!」
羅伊忍不住調侃道:「所以你學了那麼多的政治學,覺得去敵後搞滲透破壞,就不會傷害到平民嗎?」
「還有,你為什麼覺得特工最引以為傲的特質,是不會撒謊呢?」
「蘭利最愛的就是道德敗壞的人渣,他們可不是在招募聖騎士。」
普雷斯頓聽得愣了愣,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來,只得固執道。
「我知道,長官,但我還是不會開槍的!」普雷斯頓苦笑了下,「您知道溫斯頓地產嗎,長官?」
「知道,我們那辦公樓,還有公寓,不就都是溫斯頓地產的嗎?」
「是,還有皇后區一半的廉租房都是我家的,我爸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那些交不起房租的人扔到大街上……」
「等等!」羅伊打斷了他,「你是說,溫斯頓地產都是你家的?」
「是啊!」普雷斯頓自然說道,「我從小就痛恨我父親的行為!還好有那些間諜小說,還有007的電影,讓我知道了世界上還有為了正義在黑暗裡流血的英雄!」
「我想進CIA,也是為了能夠洗清我身上的骯髒血統……」
「結果蘭利卻把我當神經病!我家裡怕我亂跑惹禍,才給國內事務司捐了三十萬美金的行政費用,還有兩棟樓讓我進來。」
「不然的話,我連來這兒當合同工都不行!」
羅伊嘖嘖咂舌,間諜小說害人啊!影視作品害人不淺啊!
好好的資本家的孩子,竟然被洗了腦想做聖騎士來了!羅伊心中感慨萬分。
自己奮鬥了那麼久,還沒有人家生出來就有的多。
就這樣,他竟然還願意花幾十萬美金來挨罵上班!
不過這也說明了,過去二十年CIA飛鳥行動是何等的成功。
他所在的秘密行動處曾經的處長弗蘭克·威斯納,聯合當時局長艾倫·杜勒斯在全世界範圍內大規模地招募兵控制記者、編輯出版商等等,對CIA,對美利堅都做了大量正面的宣傳。
這會兒丘奇委員會剛剛撕開了飛鳥行動的神秘面紗,紐約時報、時代周刊,還有CBS這些為了儘快和CIA切割,CIA已經很難滲透進新聞界裡了。
好萊塢的導演們也正因為CIA的醜聞被曝光,各個都以罵CIA黑CIA為榮。
因此沒多久,CIA也就成立了「文化反擊防衛辦公室」,專門去指導美利堅大片的拍攝,當然,導演們聽不聽就是另一回事了。
「文化陣地……好像也很不錯。」羅伊自然不是為了女明星才想去好萊塢的,「還有蘭利幫著買單……」
「等忙完布魯克林的事情,看來得找個新的地方度假了。」羅伊越想越覺得不錯。
收回思緒,他從新看向面前的普雷斯頓。
雖然普雷斯頓的行為看著幼稚,那些話卻不似作假,但羅伊還是忍不住點到:「那還不是拿你爸的錢才進來的嗎,這血統洗的也不夠乾淨呀?」
「不,長官!」普雷斯頓義正言辭道,「那是我媽媽的錢,我媽媽家族是做醫療藥物的,她的錢要乾淨很多,那都是治病救人的合法收入,是正義的美金!」
「好,好……」羅伊怔怔出神,人比人氣死人,「你說正義就正義吧。」
他嘆了聲,「專心開車吧。」
……
車子停在曼哈頓上東區一棟灰色建築門口。
門口站著個穿著正式的門童,看到羅伊和普雷斯頓走來,昂起下巴只當看不見。
羅伊還不至於跟他一般見識,帶著普雷斯頓往裡走去。
看羅伊靠近,門童忽然伸出手來:「抱歉先生。」
「聖詹姆斯俱樂部只接待世襲會員,像您這樣……」
門童上下打量了眼,話里的輕蔑意味明顯:「像您這樣未經預約的美利堅公民,不在我們接待的範圍內。」
看到門童阻攔自己,羅伊輕笑著剛想開口,忽然聽到普雷斯頓輕輕咦了一聲。
羅伊看到他面帶疑惑,問道:「怎麼了?」
普雷斯頓忽然從口袋抽出個小本本,抬頭又看了眼門牌號。
「長官,這好像也是我們家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