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聚餐結束後,扶搖會議室。
張澤和陳念秋坐在一起閒聊。
翻閱手中的報紙,看著標題:『柏林寵兒折戟奧斯卡——chen的克製片單沒能打動學院?』
『克魯尼憑皆《漂泊者》斬獲影帝,chen在本屆奧斯卡顆粒無收,空手而歸。』
「這群記者真是純放屁,拿下影帝還叫空手而歸,他們懂什麼。」
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的陳大導睜開眼,掃了一下報紙上內容,「不用管他們,記者而已。」
張澤翻開手邊的另一份娛樂報,上面有一張照片以及醒目標題:「少年天才導演攜神秘女孩共赴奧斯卡,稱此人為他的『妹妹』。」
略微有些猶豫,還是開口問道:「念秋,這女孩是那個小姑娘吧。你——」
再次聽到這個問題,陳念秋都有些無奈了。
奧斯卡提名者有攜帶他人走紅毯的資格,怎麼熟悉他的每個人都有意見。
他只能再次解釋,「她是扶搖的簽約藝人,我只是給她點資源……」
張澤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也沒有戳破。
笑話,誰能給自家簽約藝人走奧斯卡紅毯的資格,你就裝吧你。
這股目光看得陳大導渾身不自在,坐直身體,聊起了正事。
「國內那邊談的怎麼樣?」
張澤聽到詢問,放下手中報紙,正容道:
「盈科的20%拿下了,idg那邊沒談下來,他們不願意鬆口。」
張澤在回答完後,面上猶疑,最終還是開口詢問:「念秋,你為什麼這麼熱衷買那隻企鵝?」
他在回國後,專門查了那家公司,雖然網際網路泡沫是國外的,可畢竟美股現在乃至將來好多年幾乎一直是世界的經濟中心,一點小小的餘震,就足夠拍死好多國內網際網路公司。
而那家公司也到了破產邊緣,每天都伺服器和帶寬費用讓那隻企鵝不堪重負。
雖然用戶很多,但那家公司明顯還沒找到盈利途徑。
要不然盈科的股份怎麼這麼好拿,他只用了1200萬美元就拿下了。
當然這裡也有盈科自身經營不當的原因,只是這個價格還是說明了一切。
陳念秋其實還有很多想買的,比如阿里、比如網易。
網易已經建倉,只待下半年。
至於深圳馬,還是算了吧,那邊的架構太雜,而且還真不一定缺他這幾個子。
這些當然不能出口,他只回了一句讓張澤摸不著頭腦的話:「這是未來。」
張澤搖搖頭,這小子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見了馬總,他現在還是急需投資的。不過你真的要投?這家公司……」
聽到這些話,陳念秋心中震動,俗話說的好,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想到將來騰訊的身家。
「投,當然要投。
張哥麻煩你再跑一趟國內,從青萍再投一些,至於目標股份,33%吧。」
少年看著眼前青年,「另外,我……」
話還沒說完,青年接道:「優先認購權是吧。」
兩人心有靈犀,相視一笑。
苦逼的張澤才在都柏林待了一周,剛安定下來,又匆匆轉往國內。
不過他倒沒什麼意見,畢竟他和瓊斯可都享有青萍的利潤分紅,公司賺的越多,他就分的越多,動力十足啊。
你要說質疑,笑話,張澤都跟陳念秋三年了,還沒見過他有過重大決策失誤。質疑什麼?質疑財神爺嗎!
只是可憐剛有了伴的陳念秋又恢復了孤身一人,一個人孤零零的飛往柏林。
所幸也沒讓他久等,剛出機場。就看到一個大個子在沖他招手。
「Boss,你終於到了。」大衛迎上前來,接過陳念秋的行李往後備箱一塞。
繼續說著,交代劇組情況,「場地昨天就準備好了,燈光已經進場,安德烈在片場看著。」
兩人上了車,沿著施普雷河往東柏林方向開。
四月的柏林還沒徹底醒透,街邊梧桐剛出綠芽。
陳念秋靠在副駕上閉了會兒眼,思考這部電影的大體拍攝方案。
片場在東柏林普倫茨勞貝格區一棟6層高的老居民樓里,奶黃色外牆被久日的風雨蝕得發黑。
莉娜帶著美術組剛到柏林就開始做舊陳設。
外牆的老東西全是她帶著人從舊貨市場和廢棄辦公樓里一件件收來的,那些東德顧問給了不少建議。
陳大導沿片場走了一圈,伸手摸了門框,手指上沾了一層細灰。
他點了點頭,肯定了這些細節。
次日,上午十點,開機儀式就在這棟樓前的空地上進行。
沒有發布會,沒有媒體,劇組人員圍成一個半圈。
陳念秋站在最前面,裡面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外罩深灰大衣,手裡拿著那枚懷表,抬起頭。
「各位,這是我第一次拍歐洲故事。」
少年聲音不大,落入耳中卻十分清楚,「《竊聽風暴》的畫面會發生在你們布置過的每個地方。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開始吧。」
男主角烏爾里希.穆埃,一個身形消瘦、眼窩深陷的中年德國演員。
女主角是瑪蒂娜.格德克,飾演舞台劇演員克里斯塔。
其他角色,陳念秋也一一相看,愛思特幾乎是嚴格按照他的要求選的演員,這讓他很滿意。
上午陳念秋進行了簡短的劇本圍讀,很快來到中午。
劇組放飯,陳大導端著盒飯蹲在樓門口的台階上,手機震了幾下,是張東來發來的簡訊。
「秋子,國內新聞又熱鬧了。
柏林寵兒折戟奧斯卡,這個標題笑死我了。你丫什麼時候回國,我好給你接風洗塵。」
陳念秋回了一句:「快了,我手上電影殺青就會回去一趟。」
那邊收到他的回覆後,沉默許久,才飄過來一大段文字:「秋子,官方給你站台了。」
陳念秋看著手機上的信息,『華國兒郎連續兩年捧出奧斯卡影帝,讓我們期待少年天才的歸來!』
看著這的這行話,陳念秋的心裡暖了不少,回道:「謝了。」
那邊沒有立刻回復,直到陳大導回到監視器前準備第一場戲時。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等回國,我請你在北電後門吃烤串,不吹牛,那家攤子味道絕了。」
看著這行字,陳念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廢話,我當然知道,尤其是那家流動攤子,那味道……
緊接著又跳出一條信息,「對了,記得帶上那個姑娘。」
陳念秋笑罵一聲,不再去想,把手機調成靜音,抬頭看向監視器。
場記板合上,第一場戲正式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