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的雲隨著陳念秋的航班已成為首都的藍天。
2月20日，距離02年的北電藝考還有幾天。
陳念秋在首都已經安頓下來，倒是沒急著去中影談《護戒使者》的發行。
這東西不緊早不緊晚的，過幾日也無礙。
畫面一轉，陳念秋已經和張東來坐在了一家館子的包間聊天。
「秋子，你那個指環王什麼時候在國內上？我宿舍那幾個可都天天嚷嚷要給你捧場。」張東來灌了口手邊的汽水，長舒口氣，「還是冰的透亮。」
「不急，估計要到三四月了。」陳念秋邊回答邊倒了杯茶，霧氣裊裊。
「你這次回來還出去嗎？」張東來沒追問上個話題，問了他最關心的事。
陳念秋吹了吹氣，微抿一口：「出去，我這次在國內待不了幾天，美國還有一部參與電影要開拍，五月還有坎城……」
「你小子的日子是真充實！」說著，張東來的嘴上叼了根煙，吐字含糊：「怎麼不把那姑娘喊來？」
「不方便，她在準備北電的考試。」
正在翻火機的張東來猛的停住，「北電的考試，她多大？」
「今年15吧。」
「我曹，你小子真是……」
他還沒說完便被陳念秋打斷：「別瞎說，我把她當妹妹。」
張東來火機也不翻了，煙夾在耳朵上，表情欠欠的癟著嘴：「別瞎說，我把她當妹妹——」
「北電的美女——」
青年的表情立馬變得正式，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太君，到那天小的帶路！」
「去你的！」
陳老闆笑著喝茶，順便問了一嘴：「你和那個學姐怎麼樣了？」。
張東來滿臉神氣，「該改口了，你現在要叫嫂子！」
說著將煙嘬進嘴裡，摸出火機在手上玩了個花活，點菸。
嘴上還不老實，剛要開吹。
一位女子便推門進入，牛仔褲配短襖，乾淨利落。
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給回頭望去的張東來驚得一哆嗦，嘴裡的煙險些嚇掉。
女生撇了他一眼，語氣微冷，「還抽，不是說戒了嗎？」
聞言，張東來匆忙掐滅手中煙，訕訕笑道：「曉雯，不能怪我啊。」，眼睛一轉，看向陳老闆。
「是秋子給我讓的！對，都是他讓我抽的！」
此言給一旁看戲的陳念秋說的一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一陣MVP。
對上好兄弟懇求的目光，他也是直接認下，「對，是我讓的。」
女生目光又轉向張東來手中火機，意識到什麼的青年將火機也丟向陳念秋。
陳老闆隨手接住揣進兜里，「對，火機也是我的！」
林曉雯瞪了一眼好兄弟，沒再說什麼，轉向陳念秋語氣溫和：
「陳導，好久不見。」女子聲音利落乾脆。
「好久不見。」
聽到問候，陳念秋送了口氣，還好她沒翻自家兄弟口袋，再搞下去，圓明園都得是他陳某人燒的。
奶奶滴，你也沒說你小子是個氣管炎啊。
女生坐在張東來旁邊，陳念秋這才仔細打量了眼前人。
說實話，她進門的第一眼陳老闆是真沒認出來，只能說聲音很耳熟。
本來的一頭秀髮變成了短髮，倒是讓面容不算特別出眾的女生平添幾分幹練，不過那雙眼睛倒是依舊有神。
「陳導，我實習的事……」
不等她感謝，陳念秋就抬手制止，「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再說了，也沒什麼可謝的，能進去是你自身的能力過硬。」
這可不是他抬轎子，據張東來說，這姑娘的那次實習不僅成功入職，在短短兩個月就升了兩次職。
腦子好用就是好用，當真恐怖如斯。
直到鍋子上來，點了一些時蔬和牛羊肉。
幾人邊吃邊聊，當然主要是陳老闆和林曉雯在聊，張東來則是在給女朋友夾菜的同時埋頭猛干。
陳念秋跟她聊了些學習和日常的事，知道她現在幾乎算是畢業了，她實習的那家公司已經給了她合同，待遇還不錯。
看著眼前談吐和幾年前天差地別的女生，陳老闆動了歪心思，不過還是要先看看。
陳念秋問了些關於商業公關上的問題，女生有的答的很快，有的也只是思索片刻便給出答案。
陳老闆是越問心中念頭越盛，終於在食飲過半後，他選擇開口挖人。
「林小姐，有沒有考慮過換個行業，來我公司做事？」
「陳導，你是認真的？」林曉雯是真沒想到眼前人會問這個。
說實話，她對這個少年的觀感不錯，當年短片的那兩千塊救了她很大的急。
在短片獲獎後還通過東來給了她一筆五千元的獎金，這幾乎包圓了她這幾年的生活費。
雖然本來學校就又一筆不菲的獎學金，可沒人會嫌自己手裡的錢多。
更何況家裡……
「你也不用為難，如果不想來的話說一聲就行。」
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女生連忙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張東來靜靜聽著兩人商議，沒出聲。
一個是他兄弟，一個是他對象，他不想因為自己干擾兩人都判斷和選擇。
提到轉行和就業，林曉雯秒切戰鬥臉，配上一頭利落短髮，倒也蠻有壓迫感。
「職位和待遇？」
陳老闆倒是沒被這番架勢攝住，畢竟這才哪到哪。
不過既然她肯聊這些，就說明在認真考慮了。
「職位是華國拾光分部總經理，年薪十五萬。」
聽著陳老闆報出的條件，林曉雯是真的意動了，有升職空間，初始薪資和崗位都很不錯。
本來她還想著，如果待遇能和發合同的那家公司差不多，甚至就算低一點，她都能接受。
可沒想到薪資幾乎高了一倍，也許是看在東來的面子上。
想著，她望了眼身側青年。
張東來對上她的目光，點頭笑了一下。
得到肯定，林曉雯便同意下來。
包間的氛圍變得更好，陳老闆也沒見外，自然的吩咐起了工作。
拾光大樓估計要到03年初才能竣工，這大半年在國內也要有一個能落腳的地方。
本來這些事都是張澤或者愛思特去做的，現在的他們，一個在柏林處理後續，一個在都柏林盯著。
當真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
不過這姑娘可不是廖華，最次最次也得是個王平。
林曉雯也沒急著簽合同，便欣然應下。
畢竟這麼大個導演，怎麼也不至於騙她這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