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勝細細盤算了一番,決定給自己的發展計劃取名為「第一個三十年計劃」。
自身預想發展更順暢,劉家的開枝散葉,定然少不了。
培養出更多親信可靠的修士打手,再佐以自己的邪物眷屬,是目前發展的大道。
「看來自己得暗示暗示漁夫,讓他晚上多賣力點,多下些崽子才是。」
倏然,黑色河伯想到了一件事。
劉通身上還有【異種盛宴】的賜福,以及【盛極而衰】的命格,貌似活不太久哦。
他連忙調轉視角,向著劉家大院中正在修行功法的劉老爺看去。
「嗯...二十七八歲了,時光飛逝啊。」
自己剛見他的時候,還是個青澀黝黑小伙子,如今都成了頗具威嚴的劉家老爺。
似乎因著服食入道的緣故,【盛極而衰】命格對其的影響削弱了部分,相比預計而立之年暴斃,多出了五六年時間的富裕。
「那時間應該夠了,本河伯應當提醒他,多注意一下封建社會的普遍價值觀,多子多福啊!」
關於劉通的壽元不足問題,江勝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有他這個邪神、凶地存在,對於劉氏一族來說,死亡只是剛剛開始,是生命換了一種形式延續罷了。
況且還能跟其父老劉重逢,以後也不必說什么九泉之下再相見,在他這裡就能見了。
屆時更不必遮掩一二,直接於自己座下聽命效力,轉修屍道,這麼一來,海底那口屍炁石棺所產出的屍炁,亦能派上大用場。
除了開枝散葉之外,還要劉通留意能夠抓捕的邪物,給自己送來。
自己操縱著「高達老劉」,委實有些太勞累了!
先敲定下計劃的大綱,後續再慢慢根據框架,增添些細節血肉吧。
「倒是和尚的疊層靈魂還得研究研究,如果能把這種在原有基礎上覆蓋的方法,應用到類似青衣娘娘的魂體上,自己的高達駕駛員不就能造出來了嗎?」
江勝端起一瘦一胖兩道和尚靈魂,細細觀察,也沒發現個所以然。
他取出才讓和尚的部分靈魂,照著疊層的樣子,也捏了一層,覆蓋在原有的靈魂之上。
姑且稱為,人工靈魂轉世。
隨後在灣子周邊,尋了戶懷有身孕的人家。
將其胎兒的靈魂,與才讓的轉世靈魂互相調換。
「觀察觀察,我這種粗製濫造的手法,能否有相同的功效?」
江勝特地尋了個面熟的,上次託夢於這戶人家,他們還住在上河村,男主人他依稀記得,是個放印子錢的潑皮無賴。
這些年過去,老婆變苗條了?哦不對,是納了房小妾。
幫助才讓轉世之後,江勝便捏著丹增的靈魂,將其搓成了一團,一股腦塞入了口中。
「新東西,總得嘗個鮮吧?」他喃喃道。
好些年沒當人了,他有時候也發覺,自己越來越難以遏制對新鮮事物的渴望。
味道..算不上美味,也算不上難吃,平平淡淡的。
口感上倒是符合層層疊疊的...
處理完二人的靈魂,江勝又端詳起大泥瓶來。
這個物件功效不是很複雜,主打的是養魂、補魂、養鬼、捉鬼。
先前襲擊劉家鎮的,一波波男女老少蠻子,就是寄養在這泥瓶中的怨鬼。
只要泥瓶的底蘊尚在,這些鬼魂就可以不斷喚出。
觀泥瓶之形制,約莫只能收押未入道級別的魂魄。
「日後若是能提升這個泥瓶的品級,就能夠滋補或者存放一些重要的靈魂。」江勝點點頭,作下評價。
目前並無大用,只能說未來可期。
但他還是把青衣娘娘的殘魂丟到了瓶中,能滋補一點是一點。
看看能不能恢復青衣娘娘的部分魂體,日後自己琢磨透了疊層靈魂。
讓這小娘皮給他開嵌合老劉,他在後面監監工,豈不美哉。
吃了飽飯,困意頓時涌了上來。江勝準備托個夢給漁夫,便去小睡一會。
.....
即便是在夏天,山間罅隙仍有厚厚的積雪蓋著,偶有風從其中刮過,凜冽如刀。
烏耶寺的外堂,一名老僧正吹著罡洞,赤身裸體,不著片縷。
其人肌膚松馳、面色蠟黃,五六十歲的樣子,微張的眼皮底下,露出一對濁白的眸子,像是把牛奶倒入茶中,在裡頭暈染開的白。
「嗚,嗚,嗚——」
罡洞是人腿骨做出的骨笛法器,聲音嗚嗚咽咽,似哭似泣。
老僧吹了半晌,停了下來,自言自語地說了些話,語調柔和,聲音溫潤,似在安撫一頭受傷的氂牛。
可...此處卻無旁人。
安撫了好一陣子,白眼老僧的肌膚忽然裂開,像是皮革被生生撕開一般,露出內里鮮紅的肌理和森白的骨骼,隱隱還有一些肉眼可見的黑氣在流轉。
見此,白眼老僧也怒了,念了一通咒,手中同時結印,那黑氣似乎十分畏懼,拼命往老僧身體裡鑽,老僧的肌膚在慢慢重新閉合。
見著體內的黑氣安分下來,白眼老僧取來嘎巴拉碗和轉經輪。
其人一手使轉經輪,一手持嘎巴拉碗。
轉經輪上的六字大明咒,漸漸散發出明亮的毫光,嘎巴拉碗中也升起一層薄薄的殷色血水。
血水中的倒影一陣變換,竟漸漸畫出了一個海邊漁村的樣子,密法域離大海甚遠,只有一些被稱作海子的湖泊。
白眼老僧皺眉,那海上似乎還有一團團濃烈的黑氣浮現,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倘若降服此外神,必然強於現今體內,那個不中用的千倍萬倍!如此,上師便不是能夠束縛我的境界....」白岩老僧呢喃道。
忽的,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一個袒露右肩著黑色僧袍的青年僧人,快步走了進來,急聲道:「主持,東去巫蠻國的眾僧,已經...」
「我知道了,告訴寺中所有獲取了學位的僧人,遠在東方巫蠻國的眾僧陷入了苦境,等到山上的積雪化了一半,都就離開烏耶寺,去東方,尋機緣造化!」
白眼老僧披上僧袍,取了一串僧白的念珠,在手上撥弄起來。
他心思不寧,反覆琢磨著嘎巴拉碗倒影中的那團磅礴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