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聖眼睛亮了。
他繼續練習,嘗試不同的組合:水刃、水壓助推、甚至用水霧干擾假想敵的視線。
另一邊,王真鐵的衝鋒訓練也進展神速。
它已經能在五個標記點間連續變向衝鋒,每次都能精準剎停。
接著是天賦激活訓練。
袁聖用藤蔓做了個簡易的陷阱,從樹上垂下幾根掛著石塊的藤蔓,擺動起來像鐘擺。
「你的任務是穿過這片擺錘區,但不能被石頭砸中。實在躲不開時,才能用銅皮鐵骨硬抗。」
「記住,天賦冷卻一小時,用早了後面真遇到危險就沒了。」
王真鐵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些晃晃悠悠的石頭:「這......這難度太大了吧?」
「練的就是你在壓力下的判斷力,」袁聖不為所動:「開始。」
王真鐵硬著頭皮衝進去。
第一個擺錘從左側襲來,它低頭躲過。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從前後夾擊,躲不開了!
王真鐵本能地要激活天賦,但最後一刻咬牙忍住。
而是猛地向前撲倒,用背部的骨板硬抗了後方的石塊。
咚~
石塊砸在骨板上彈開,王真鐵被砸得往前滑了半米,但鱗甲沒破,只是有點疼。
「沒開天賦。」它爬起來,興奮地甩尾巴:「俺扛住了!」
「不錯,」袁聖點頭:「但剛才如果你往左前方翻滾,可以完全躲開,還不用挨那一下。」
「繼續練,練到能無傷穿過為止。」
訓練一直持續到正午。
三獸都累得夠嗆,但收穫也實實在在。
袁聖的覺醒度到了3.1%,對身體的掌控明顯提升,木矛刺擊的威力也強了三成。
王真鐵學會了在衝鋒中微調方向,天賦激活的判斷也精準了些。
多爾多教授已經能做到三秒內辨識五種物品,準確率九成以上。
「休息,吃飯,」袁聖宣布:「下午繼續,重點練團隊配合。」
午餐還是烤野豬肉。
王真鐵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那份,意猶未盡地舔著爪子:
「隊長,咱們下午咋配合?讓俺沖,你在後面放水箭?」
「沒那麼簡單,」袁聖撕下一小條肉,慢慢咀嚼:「配合分幾個層次。」
「第一層,基礎陣型。」
「誰在前誰在後,移動時怎麼保持距離,遇襲時怎麼迅速形成防禦圈。」
「第二層,技能銜接。」
「我的水霧什麼時候放,你的衝鋒什麼時候撞,教授的辨識什麼時候用。」
「第三層,戰術應變。不同敵人不同地形,打法要隨機調整。」
他看向兩位隊友:「咱們先從第一層開始。」
飯後休息半小時,訓練繼續。
這次是三獸一起。
袁聖站在中間,多爾多教授在他左後方,王真鐵在右前方,形成一個三角。
「前進陣型,保持這個相對位置,繞空地走三圈。」
聽起來簡單,但實際走起來問題百出。
王真鐵步子大,走著走著就超到前面去了。
多爾多教授步子小,經常被落在後面。
袁聖要不斷調整自己的速度,還要用水汽感知警戒四周,一心多用。
第一圈走了十分鐘,陣型散了八次。
「停,」袁聖喊停:「問題在哪知道嗎?」
王真鐵撓頭:「俺走太快了?」
「不全是,」袁聖搖頭:「是我們沒有統一的節奏。」
「教授,你來說說,渡渡鳥的正常步行頻率是多少?」
多爾多教授一愣:「這個......老夫沒計算過。但大概是一秒一步,步幅約三十厘米。」
「老鐵,你呢?」
「俺?俺一步能邁一米多,走得快的話一秒能走兩步。」
「所以你們倆的節奏差了一倍還多,」袁聖總結:
「必須統一。這樣,我喊口令,一二一,跟著我的節奏走。」
「我喊一時,左腳落地,二時,右腳落地。都按這個來。」
重新開始。
「一、二、一、二......」
袁聖用尾巴打拍子,三獸跟著節奏邁步。
這一次好多了。
雖然王真鐵需要刻意縮小步幅,多爾多教授要加快頻率,但至少陣型保持住了。
三圈走完,陣型只散了一次,王真鐵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踉蹌了一下。
「不錯,」袁聖點頭:「接下來,遇襲反應訓練。」
他讓王真鐵和多爾多教授背對背站好,自己退到二十米外。
「現在假設有敵人從正前方襲來。老鐵,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撞它!」王真鐵不假思索。
「錯,」袁聖搖頭:「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側移半步,用身體擋住教授,同時吼叫示警。」
「為什麼?你不是能撞嗎?」
「因為你不確定敵人數量。如果只有一個,你撞開沒問題。」
「但如果不止一個,你衝出去,教授就暴露了。」
「作為前排,你的首要職責是保護隊友,不是殺敵。」
王真鐵恍然大悟:「對對對,俺懂了!」
「再來,假設敵人從側翼襲來......」
訓練一項項進行。
從基礎的陣型移動,到遇襲反應,再到簡單的技能銜接嘗試。
袁聖試著在衝鋒的王真鐵前方製造一小片水霧,干擾假想敵的視線,然後讓王真鐵從霧中衝出突襲。
也試過用控水在王真鐵體表覆蓋一層水膜,雖然不能增強防禦,但能降溫。
鐵背蜥蜴長時間活動後體溫會升高,影響反應速度。
還試過讓多爾多教授提前辨識訓練場周圍的植物,標記出哪些可以當臨時掩體,哪些可能有毒要避開。
每一次嘗試,都有失敗,有狼狽,有笑料。
王真鐵有一次衝鋒太猛,撞斷了一棵小樹,自己被倒下的樹幹壓住,鱗甲沒事,但半天爬不出來。
多爾多教授有次辨識時太專注,沒注意腳下,掉進了一個淺坑。
渡渡鳥在坑裡撲騰的樣子讓袁聖和王真鐵笑了好久。
袁聖自己也有失誤。
一次嘗試同時操控三股水流,結果精神力分配不均,三股水撞在一起,澆了自己一身。
但笑過之後,是更認真的總結和改進。
太陽西斜時,袁聖感覺自己的天賦有了突破的徵兆。
一下午的高強度使用,讓控水的精度和速度都在提升。
生水速度從最初的每分鐘十升,提升到了每分鐘三百升,而且還能繼續加快。
控水距離從五米延伸到了八米,操縱的水團體積也大了兩倍。
最關鍵是,他對水的理解在深化。
水不僅是液體,是氣態的水汽,是即將凝結的霧。
而霧......可以用來干擾視線,可以用來隱蔽行蹤,甚至可以......
袁聖站在空地中央,閉眼,深呼吸。
他調動全部精神力,不再追求生成大量的水,而是讓周圍空氣中的水汽開始聚集、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