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很慢。
但漸漸地，以他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空氣開始變得模糊。
細小的水滴在空中形成，懸浮，不落下，而是隨著他的意念緩緩飄動。
範圍在擴大。
十一米、十二米、十三米......
空氣中的水汽越來越濃，能見度開始下降。從清晰到模糊，從模糊到只能看見輪廓。
當範圍達到十五米時，袁聖睜開了眼。
他站在一片濃霧中央。
霧是乳白色的，翻湧著，流動著，像有生命一般。
外面的樹木、岩石，都變成了朦朧的影子。
王真鐵和多爾多教授站在霧外，瞪大了眼睛。
「隊、隊長？」王真鐵試探著喊：「你還好嗎？」
「我很好，」袁聖的聲音從霧中傳來，帶著回音：「你們進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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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真鐵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霧中。
一進去，它就懵了。
視野被剝奪，能見度不足一米。
周圍全是翻湧的白霧，分不清方向，連自己的爪子伸出去都看不真切。
「俺的天......」它原地轉了一圈，徹底迷失：「隊長！俺在哪兒？你在哪兒？」
「站在原地別動，」袁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王真鐵根本判斷不出方向。
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霧突然散開一條通道，像被無形的手撥開的簾幕。
通道筆直地通向霧外的多爾多教授。
「沿著通道走。」
王真鐵趕緊順著通道走出去，重見天日時，它長舒一口氣：
「嚇死俺了，在裡面跟瞎子似的！」
多爾多教授黑眼睛裡閃著光：「這霧......你能控制範圍？還能在裡面製造通道？」
「可以，」袁聖的聲音依舊在霧中：
「只要在我的感知範圍內，霧裡的一切水汽流動我都能掌控。」
「我能讓霧變濃變淡，能製造通道，能感知霧裡所有生物的位置。」
「因為只要有生命，就會擾動周圍的水汽。」
他邊說邊走出霧區，霧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始終籠罩著他周圍十五米。
走到空地邊緣，他揮手散去霧氣。
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有汗，但眼睛亮得驚人。
【成功開發天賦新應用：澤霧】
【技能描述：生成半徑15米的水霧，霧中能見度極低】
【你可感知霧內所有水汽擾動，從而掌握生物位置】
【你可部分操控霧的濃度和流動，製造通道或盲區】
【持續時間：約3分鐘（隨精神力強度變化）】
【覺醒度+0.3%】
【當前覺醒度：3.4%】
「戰術價值極高，」多爾多教授立刻分析：「可用於逃脫時遮蔽追兵視線。」
「可用於埋伏時隱藏己方位置，可用於干擾遠程攻擊手的瞄準。」
「甚至可以在霧中製造假象誤導敵人。」
王真鐵興奮地拍尾巴：「那以後打架，隊長你放霧，俺在霧裡橫衝直撞。」
「敵人看不見俺，俺卻能知道他們在哪！這不無敵了？」
「沒那麼簡單，」袁聖擦去額角的汗：「霧消耗精神力很大，我現在最多維持三分鐘。」
「而且如果有風系天賦或者火系法術，很容易驅散霧氣。」
「另外，霧裡雖然敵人看不見我們，但我們也看不清敵人。」
「除了我能感知位置，你們在霧裡一樣是瞎子。」
「所以這招要用在關鍵時刻，而且要配合默契。」
「我在霧裡給你們引導方向，你們按我的指令行動。」
王真鐵點頭如搗蒜：「中中中，隊長你說咋打就咋打！」
多爾多教授突然豎起耳朵：「等等，有聲音。」
三獸瞬間安靜。
袁聖立刻發動水汽感知。
東北方向，約一百米處，有巨大的翅膀拍打聲，還有......腐肉的氣味？
「是腐食禿鷲，」教授低聲道：「聽振翅頻率，體型不小，可能是一階。」
話音未落，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冠上方掠過。
翼展超過四米，羽毛是暗褐色夾雜著骯髒的白色。
裸露的頸部和頭部皮膚呈粉紅色，喙部彎曲如鉤，尖端還沾著不知名的暗紅色污漬。
它在上空盤旋了兩圈，琥珀色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林間空地。
然後，它注意到了多爾多教授。
更重要的是，渡渡鳥行動緩慢，看起來就像一頓現成的美餐。
禿鷲發出一聲沙啞的鳴叫，俯衝而下！
速度極快，像一顆褐色的炮彈，直指多爾多教授！
「教授躲開！」袁聖大吼。
但渡渡鳥的反射神經和移動速度，根本來不及。
眼看那對能撕開獸皮的爪子就要抓住教授。
「澤霧！」
袁聖全力發動剛領悟的技能。
乳白色的濃霧瞬間以他為中心爆發，半徑十五米內的一切都被吞沒。
多爾多教授正好在霧區邊緣，半個身子被霧籠罩。
俯衝的禿鷲一頭扎進霧中。
視野瞬間被剝奪，它驚慌地拍打翅膀想要拉高，但俯衝的勢頭太猛，一時剎不住。
而就在這一兩秒的混亂中，袁聖已經通過水汽感知鎖定了它的位置。
「老鐵，正前方十米，撞！」
王真鐵根本沒看見敵人在哪，但它選擇無條件信任隊長。
激活天賦？不，還不到時候。
它朝著袁聖指示的方向，全力衝鋒！
兩米長的身軀撞開霧氣，像一輛破霧而出的戰車。
禿鷲剛從突然的失明中反應過來，正要重新升空，側面就撞來一股巨力。
咚～
王真鐵的肩甲結結實實撞在禿鷲的右翼根部。
骨頭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
禿鷲慘叫著被撞翻在地，羽毛亂飛。
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但右翼已經扭曲變形，暫時無法飛行。
袁聖沒有停。
他散去部分霧氣，讓視野清晰一些，同時雙手握緊木矛，沖向倒地的禿鷲。
目標：眼睛。
但一階的魔獸反應速度遠超昨天的野豬。
禿鷲雖然受傷，但凶性被徹底激發。它猛地扭頭，彎曲的喙像鐮刀般啄向刺來的木矛。
當～
喙與木矛碰撞，發出巨大的響聲。
袁聖感覺虎口發麻，木矛差點脫手。這禿鷲的喙部硬度超乎想像。
一擊不中，禿鷲緊接著釋放了天賦。
它張開喙，一股肉眼可見的灰綠色氣體噴涌而出，迅速擴散到周圍五米範圍。
【腐臭氣息】：範圍內生物吸入後會陷入噁心、眩暈、反應速度下降。
王真鐵首當其衝。
它離得最近，吸了一大口，頓時感到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四肢發軟。
「嘔～」它乾嘔起來，衝鋒的勢頭完全瓦解。
多爾多教授在稍遠處，也受到了影響，渡渡鳥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袁聖屏住呼吸，但皮膚接觸到那些氣體時，依然感到陣陣刺痛和麻痹感。